第20章 守護神

  這一邊,還不知道他的大兒子已經順利解決工廠里的危機,正帶著一群人趕回魔法部的珀西瓦爾卻遇上了不小的麻煩。

  首先,這群麻瓜極其不配合,出於對巫師的畏懼,這些人在半路中就想著逃離隊伍。

  如果不是人太多了,珀西瓦爾直接就對這些人施展遺忘咒,放他們離開了。

  但因為保密法的規定,這些麻瓜必須被施遺忘咒,忘掉今晚發生的所有事。

  好不容易回到了魔法部,沒想到魔法部卻出了事,這個「反殺獵巫者」組織不止在麻瓜工廠製造事端,竟還派另一批人趁機侵入魔法部。

  夜晚魔法部也是有職員值守的,但人並不多,珀西瓦爾一群人到的時候,魔法部一片混亂,也不知有沒有通知魔法部高層。

  「天啊!怎麼會有攝魂怪?!那麼多攝魂怪!」

  「不會是阿茲卡班那群看守的攝魂怪吧?」

  「它們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那群組織怎麼調動的攝魂怪……」

  「完了,魔法部的同事不會被黑巫師們都抓住了吧!我們要通知魔法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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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神護衛!」

  珀西瓦爾小隊的成員一個個慌亂地看著眼前這幕,他們把麻瓜們護在中間,手中的魔杖各自釋放出自己的守護神,抵禦攝魂怪的靠近。

  但眼前有十幾隻攝魂怪,僅憑他們五人根本沒法完全驅離攝魂怪,更何況他們還要保護麻瓜們,不可能就這麼逃走。

  「弗勒多,我護著你穿過攝魂怪包圍,你去通知魔法部高層,我們四人在這裡等你消息!」珀西瓦爾沉聲道,這是他想到最好的辦法了。

  「不!珀西瓦爾!」弗勒多出聲拒絕,「我們之中你實力最強,你離開這裡通知人來,我們在這守著……」

  「這些麻瓜不能出事,是我把他們帶到這裡的,不能讓他們出事,我必須保護他們!」珀西瓦爾堅決道。

  就在這危機時刻,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只見他抬手舉起魔杖,下一刻,一道銀色煙霧從魔杖的尾端冒了出來,一隻鳳凰展開雙翼,沖天而起,盤旋在高空中,強大的守護之力一下子擊退了周圍的攝魂怪們,也照亮了昏暗的大廳……

  「阿不思!」珀西瓦爾驚喜喊道,但沒想到走出來的人卻是格林德沃!

  珀西瓦爾的笑容頓時僵硬住了,在最初的驚異過後,他的心中生出一股五味雜陳。

  格林德沃並沒有察覺到對方的不自然,他上前問道:「……阿不思在哪裡?」

  「阿不思去了碼頭附近的造船工廠,有群黑巫師在麻瓜工廠鬧事。」

  「我去找他。」說完,就要轉身離開,不想迎面就遇上特斯威爾一群人,鄧布利多就在其中。

  特斯威爾見到攝魂怪在此,顯然也是想到了阿茲卡班可能發生了意外,臉色難看得不行,立即一個個命令傳遞下去,讓下面的傲羅們齊齊出動,搜查魔法部中闖進來的黑巫師,控制住攝魂怪,通知魔法部高層。

  「阿不思。」格林德沃才不理會魔法部這些破事,他來到鄧布利多的身旁,小聲道,「我見這麼晚了你還沒回來,所以過來找你。」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簡單道了幾句:「有黑巫師在麻瓜工廠鬧事,我協助父親對付他們,回去再和你詳說……」

  他說著開始舉起手中的魔杖,和珀西瓦爾小隊還有其他傲羅,一起對這群麻瓜們施展遺忘咒……

  一直到清晨天亮,那群黑巫師在魔法部里造成的混亂才得以平息,珀西瓦爾和鄧布利多還有格林德沃三人趕回家中……

  坎德拉在一樓客廳等著,顯然也一夜未睡,擔憂著丈夫和大兒子,見他們平安歸來,她狠狠地鬆了一口氣,阿利安娜和阿不福思則在自己的房間裡睡覺還未醒來。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並肩著正要上樓回房休息,珀西瓦爾忍不住喚住了大兒子:「阿不思。」

  鄧布利多疑惑地轉過頭,他敏銳地注意到了父親看向格林德沃時意味不明的眼神,他心微微一提,讓格林德沃和母親坎德拉先上樓睡覺。

  「父親,出了什麼事,我看你心事重重的……」兩人面對面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鄧布利多問道。

  「阿不思……」珀西瓦爾欲言又止。

  「是……格林德沃做了什麼?」

  昨夜格林德沃先一步到了魔法部,鄧布利多不確定自己不在場的情況下,是不是格林德沃做了什麼事讓父親不高興了,畢竟格林德沃的性格偏執冷酷。

  「阿不思……鳳凰是我們家族的守護神獸,只有我們家族能召喚鳳凰,也只有我們家族的人守護神是鳳凰,當然即使是家族成員,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擁有鳳凰守護神,只有極其優秀的鄧布利多族人才能擁有鳳凰守護神……我一直是這麼以為的……」珀西瓦爾語氣有些飄忽。

  鄧布利多不明白為何父親突然說起這無關緊要的話題,不過他還是頷首道:「沒錯,我知道。」他的守護神就是鳳凰。

  「可昨夜……格林德沃使出呼神護衛的時候,他的守護神……也是鳳凰!」珀西瓦爾像是突然醒過神,眼中掠過一絲精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鄧布利多,「……和你一樣。」

  「和你一樣」四個字敲擊在鄧布利多的心頭,讓他一瞬間就明白了父親的意思,父親察覺到他和格林德沃的關係了。

  不過,他已經顧不得去思考如何向父親解釋,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格林德沃的守護神竟然是鳳凰!

  這一刻,鄧布利多的心緒無比複雜,面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他強忍著克制住自己此刻內心的波瀾起伏,垂下眼眸,故作平靜:「父親……我需要獨自想一想。」

  珀西瓦爾瞥見大兒子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意識到兒子心緒並不平靜。

  他站起身,沒再多說什麼,只道:「你也累了一晚上了,早些休息。」語畢,就轉身上樓了。

  他知道阿不思和他的弟弟妹妹不同,阿不思從小就表現出獨立沉穩,他的很多想法比他們父母都要成熟。

  經過昨晚後,珀西瓦爾也知道大兒子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他們夫妻,甚至超過了魔法部大部分人。

  所以關於阿不思自己的事情,已經不需要他們夫妻為他操心,為他顧慮。

  鄧布利多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累了一晚上,他卻沒有睡意,有這麼一瞬間,他心中產生了一股衝動,他想去問格林德沃,為什麼他的守護神是鳳凰?

  他還想問他,前世臨終前被伏地魔逼問老魔杖的下落,為什麼他寧願死也不告訴對方自己是老魔杖的擁有者?

  前世,在決鬥中打敗格林德沃之後,鄧布利多就已心如止水,他告訴自己,他和蓋勒特的一切都在1945年結束了。

  他告訴自己,他不在乎對方是不是恨他,也不在乎對方有沒有愛過他,在他選擇站出來與他敵對時,就已經徹底放棄那如痴如醉又虛幻飄渺的兩個月了。

  往後的歲月,在對付伏地魔的那段日子,他忙碌得不行,建立鳳凰社,安排下面的成員行動,保護他們的安危,獲取情報……

  隨後他想起他的時間越來越少,他想他是真的放下了,釋然了,對方的身影已經在他的心底漸漸褪色。

  只有極少數的深夜,獨自一人的時候,他才會偶爾想起那個被他關在紐蒙迦德的人……

  他想格林德沃應該是恨他的,畢竟是他親自把對方關進紐蒙迦德,也是自己親手破滅了對方所謂的「更偉大的利益」。

  不過鄧布利多並沒有後悔這麼做,說實話,他曾經也恨過他,但……他也愛過他,真真切切地愛過他。

  從戈德里克山谷的初遇到1945年決戰的那日,他對格林德沃的愛恨一直在此消彼長。

  今天,當他知道對方的守護神是鳳凰,此時此刻他心緒不停地翻滾涌動,久久無法平靜。

  如同前世哈利對他說,格林德沃不告訴伏地魔老魔杖的擁有者,是為了保護他的墳那樣讓他難以言說的心悸。

  也是這一刻,他以為早就模糊不清的那兩個月,此時此刻卻如同被拂去了時間的灰塵,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