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張桌子,讓在場士子揮毫寫下自己冥思苦想的詩句,並不費什麼時間。«-(¯`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這些士子大都是豪門士子,從小就接觸書法,其中也有不少師從名師,寫得一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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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科舉制度下,一手好字也是極大的加分項。錦繡文章,錦繡的不止是文章內容,也代表著作者的書法造詣。
要展示書法,對於大多數豪門士子來說,沒有什麼太大的難度。
其中尤以史才俊為最,其父史微嘉本就以書法擅長,曾在官場的時候,得到過皇上的褒獎,為朝中一絕。
在他的教導之下,史才俊的書法也十分的大氣,鋒芒畢露,走筆游龍之間,瀟灑自信,看得人賞心悅目。
不過對於寒門士子來說,展現書法卻不是什麼好消息。
想要寫得一手好書法,就必須要進行無數的練習,一點一滴的積累。
這對豪門士子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他們用的都是上好的狼毫筆,最貴的精品宣紙,一天消耗幾十上百張也絲毫不心疼。
但對寒門士子來說,這便是奢侈了,即便是最普通廉價的紙,他們也消耗不起。
好在有林軒在場,無論是豪門士子還是在座的諸多看客,也沒有誰刻意關注了這幾個寒門士子的書法。
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了林軒。
丫鬟有些擔憂的站在他身邊,這林公子從頭到尾一直在氣定神閒的喝茶,這會兒到底能不能作出佳句來,誰也不知道。
尤其是面對史才俊的步步緊逼,就連旁人都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壓力。
但林軒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那副令人看上去很不爽的淡漠。𝟨𝟫sʜᴜx.ᴄᴏᴍ這幅不為所動的表情,更讓史才俊感覺到了一種輕視,他捏緊了拳頭,就等著林軒出糗,落井下石!
「不知道這小子能作出什麼樣的詩句,還真讓人分外期待。」
莊文星饒有趣味的看著場中,場中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愈發襯托出林軒身上那種從容淡然。
難道他早就有了對策?又或者,他根本不將在場的
青年才俊放在眼裡?
如此狂傲。
「這小子倒是淡定,也不知道是有真才實學,所以胸有成竹?」
連鶴也盯著林軒,被他吸引。
郡守唐樓就更不用說了,他眉頭緊蹙,兩隻手不自覺的抓緊了木椅的兩側,盯著林軒的一舉一動:「他現在已是騎虎難下,如果不能作出令所有士子都折服的詩句,肯定要受到其他人的刁難。哼,未免也太狂了一些。」
在場不少觀禮的觀眾,心中想法也與唐大人相仿,林軒不將眾人放在眼裡,未免太傲了。
哪怕此人真的有經天緯地之學,如此性格,也不討喜。
「這傢伙真的這麼淡定?一點也不著急?」
「如此輕慢,就算有真才實學,也要因為倨傲落敗,這樣的人,我見多了。」
「想要一鳴驚人,也需要有能匹配的才學。只知道裝神弄鬼,到頭來,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在場的士子,看著林軒,臉上也紛紛露出譏笑,冷嘲熱諷,指桑罵槐起來。
林軒對於這種無聊的謾罵向來都是充耳不聞的,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拿下文斗比試的優勝者。☮♕ 💘ඏ
至於其他人對他有什麼看法,他根本不在意。
他行事如此乖張,也只是為了真正起到一勞永逸的效果。
不然的話,老老實實的和其他人一樣,按部就班的比下去,只怕還要比幾個時辰才能分出勝負。
以這群士子高傲的心氣,要想讓他們低頭,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等到眾士子臉上都多少有些怒意的時候,林軒這才緩緩的動身了。
他一動,立刻牽動了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台上的士子,還是台下的看客,目光都隨著他的動作而去。
他伸了個懶
腰,臉上露出不耐的神色,走到了桌前。
桌上早就有小廝和丫鬟鋪好的上等宣紙,一旁更有筆墨伺候。
眼下所有的士子都已寫完,就等著看他了。
林軒輕輕提起筆,回頭問那奉茶的丫鬟:「你叫什麼?」
那丫鬟顯然沒想到林軒會突然問這麼個問題,再想到林軒之前所說的要寫一首詩詞送給自己,頓時紅了臉,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回……回公子,奴家叫做雪兒。」
「嗯。」
林軒聞言,點了點頭,手中的毛筆卻已龍飛鳳舞起來。
在場眾人都伸長了脖子,卻見林軒在紙上寫下了詞牌名:《水調歌頭·初登郡守府送雪兒》
林公子竟真的送我詩詞……
丫鬟雪兒看到這一幕,頓時呼吸都凝滯了,心中更是百感喜悅,受寵若驚。
「公子……」
雪兒面帶桃紅,輕咬嘴唇,眼中含情脈脈的看著林軒。
這也難怪,她一個郡守府的小丫鬟,平日裡那些公子都不拿正眼瞧她。
沒想到,遇到林軒這樣特立獨行的人,不但平等待人,還寫詩詞送她……
別說是她了,無論哪一個丫鬟,遇到這樣的事情,恐怕都要心花怒放,感覺到一陣陣的夢幻。
其他的丫鬟艷羨的看著她,便是最好的證明。
「這傢伙,真是花花腸子……」
沈琪琪在台下看得牙痒痒,林軒這臭傢伙,怎麼到哪裡都改不了沾花惹草的臭毛病,連人家丫鬟都撩撥得春心萌動,真真的不是一個好人!
……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
郡守府,小姐的閨房之中,唐霓望著手裡摘抄下來的《水調歌頭》出神。
她讀了一遍又一遍,就如得到了一樣寶貝一般,捧在手心根本不願
意放下。
她的表情,時而婉轉哀傷,時而期待嚮往,起起落落,良久,她才長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詩篇。
「小姐,林公子這一次的作品怎麼樣?」
丫鬟小蘭眨著眼睛問道。
「唉。」
唐霓又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啊?難道不行嗎?那可就慘了,我聽管家伯說,林公子輕浮的態度,早就引起那些士子的不滿了。他這首詞如果作得不好,肯定要被群起而攻之。」
小蘭臉上露出幾分擔憂的神色。
林軒雖然是個讓人有些討厭的傢伙,但與其他豪門士子比起來,小蘭也願意看到林軒能贏。
人心隔肚皮,其他的士子看起來一表人才,或許背地裡禽獸不如。
這林公子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一番接觸下來,小蘭也沒感覺他是個壞人。
有了這樣先入為主的想法,她自然就下意識的站在了林軒這邊。
「不是。」
唐霓緩緩說道,「我搖頭,不是因為這首詞不行,而是因為這首詞實在是寫得太好了。很難想像,這是那個人能寫出來的東西……」
「啊?原來是這樣!」
小蘭臉色一喜,驚訝道,「小蘭可是極少見小姐如此推崇某人文章的,這林公子,真有這麼厲害?」
「雖然本小姐也很不想承認,但這一次,是他贏了。這首詞仿佛是與明月的對話,在對話中探討著人生的意義。既有理趣,又有情趣,很耐人尋味……」
唐霓咬了咬牙,臉上表情還是敗下陣來,「這傢伙,實在是讓人搞不懂,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是啊,這林公子,也太讓人意外了。」
小蘭附和道,「一開始以為他是俠骨柔腸的少俠,一轉眼,就變成了小賊。還以為他是不學無術的傢伙,但一落筆,卻有經天緯地之才……」
「真是搞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