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或許愛過吧

    「將妖丹整個吞下,居然沒死……」

    赤雲仙子得知了林軒吞噬妖丹的經過,一雙美目就沒離開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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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神情流轉,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這讓林軒想起了電影裡那些瘋狂的科學家,發現什麼變異體一般,雙目放光,恨不得把這變異體拿來切片研究。

    就如赤雲仙子此刻的表情,一模一樣。

    「林軒提出的這個方法,不知仙子怎麼看呢?」

    見別的女人盯著林軒目不轉睛的看,許諾不由得眼皮輕跳。

    她假裝無意的走到了二人中間,實則是要擋住赤雲仙子的視線,偏過頭來,歪著腦袋笑著問道。

    視線被阻隔,赤雲仙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

    她不禁莞爾一笑,神態一收,又變成了出塵仙子,不染凡塵。

    「若是此舉不成功,恐怕白白吃苦一場,而且還有性命之虞。」

    林軒也適時開口道。

    現在劍初還有一口氣,是因為有林軒的金針和真氣,護住了他最重要的心脈。

    但若要讓妖氣在他體內重鑄經絡,就必須將這些限制全部撤去。

    否則也不要其他意外了,單單就是真氣和妖氣在這小傢伙體內的對抗,就能讓他暴斃而亡了。

    撤去金針和真氣,就意味著危險,所以林軒才不敢輕舉妄動,執意要等到赤雲仙子的到來。

    劍初不是李羽,李羽是他的弟子,他有義務也有責任,將他救回。

    但劍初身份特殊,若是他一個不小心,回天乏術……

    赤雲仙子通情達理還好說,若是那老頑固,再被人從中作梗,只怕會將一切都怪罪到林軒頭上。

    到時候,平白樹立一個大敵,也不是林軒願意看到的。💜♢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赤雲仙子輕輕坐在床邊,握著劍初的手,沉默片刻。

    她當然知道林軒嘴裡的危險二字,意味著什麼。

    但她更清楚,自己這個弟子,對於武道的熱忱和決心,絕不是生命危險可以阻擋。

    「林軒。」


    林軒點了點頭,正色

    

    看著他,許諾也是一樣。

    因為二人都知道,赤雲仙子即將要做出決定。

    這幾是決定劍初生死的抉擇,房間內的空氣,也仿佛在這一個變得凝重起來,如水銀一般。

    「朝聞道,夕死可矣。」

    赤雲仙子寵溺的摸了摸昏迷不醒的少年的頭,少年的碎發穿過她的指尖。

    這讓她想起了第一天見到他的時候。

    他還在襁褓之中,寒冬中,這孩子被凍得臉色發紫,渾身顫抖,卻沒有哭過一句。

    她輕輕地抱著他,用臉貼著他的臉,傳達過去的一點溫暖,卻讓這個孩子落下了眼淚。

    他是被家人遺棄的棄兒,那雙純淨堅毅的眼睛,讓她收下了人生中的第二個弟子。

    「恐怕這傻孩子如果現在醒來,也會毫不猶豫的說出這句話。」

    赤雲仙子的手,微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

    她是修真者,活過了別人三生三世還長的歲月,見過了無數的生死離別。

    可要她親手抉擇一個孩子的生死時,她那很多很多年沒有被觸動的心,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她終究是疼愛他的。-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許諾眼裡漫起一層霧氣,她本不是那種容易被感動的女人。

    但看著眼前這個仔細給那少年梳理頭髮,呢喃耳語的女子,她的心,也不由得跟著她的動作,一下一下的抽動著。

    或許下一刻,就是生死兩相隔。

    「仙子,其實林軒也有辦法救活他,但是……他以後,可能一生不能再入武道。」

    許諾咬了咬下唇,柔聲說道。

    經絡破碎,無論對於武道中人,還是修士,都是最根本的破壞。

    一個人的經絡,就如同一座城市的自來水管道系統。若是這個系統被破壞,無論水源多麼廣闊,城市裡的人們也接不到半點水。

    也就是說,劍初這孩子,從此以後,就和普通人無異了。

    

    甚至體能還會差一些,但好歹,還活著。

    「見識過那個世界的精彩,如果讓他失去一切,苟活於世,恐怕他的心也死了……」

    赤雲仙子搖了搖頭,她輕輕撫摸著少年的臉頰。

    「拜託你了,林軒。」

    她斷然起身,就如同斬斷了一切情愫,拂袖朝著門外走去。

    看似無情。

    卻只有許諾注意到了,她背過身去時,那收在袖子裡的素手,顫抖不止。

    「許姐姐,你去陪仙子說說話吧。」

    林軒對著許諾點了點頭,許諾心有靈犀,知道了林軒的想法,點了點頭,也走了出去。

    二女先後離開房間,房間內,只剩下林軒和昏迷不醒的少年。

    林軒站在床邊,看著少年,嘆息說道:「修者,本就是逆天而行,今天你小子也算是犯了天條,被老天收了半條命去了……」

    「總之,我不管你現在聽沒聽見,總之你要記住一句話。」

    「我命由我不由天!」

    林軒話音一落,一股內勁打入劍初體內,一百零八根金針立刻如飛矢一般激射而出。

    滿天飛針撞在天花板、牆壁上,柔軟的金針竟硬生生的插了進去,只在外面留下一個芝麻點大小的小洞。

    這些金針肯定是取不出來了。

    但林軒也沒時間心疼這金針了,時間不等人。

    他必須與死神爭分奪秒。

    撤去金針,接著便是撤去護住心脈的真氣。

    這一步,就關係到了劍初的生死存亡。

    饒是林軒,也不禁深吸一口氣。

    但等到一口氣吐出,林軒已然平復心情。

    他低喝一聲,雙手之上,赫然亮起兩道光芒。

    左手上是穴竅內積攢的真氣,熊熊燃燒著淡藍色的火焰。右手上則是如藤蔓或觸手一般,閃爍著黑紫色妖冶光華的妖氣。

    「喝!」

    林軒低喝一聲,雙手狠狠地印在了劍初的胸口上。

    ……

    

    許諾追出門外,找了好一陣,才在天台找到了赤雲仙子。

    赤雲仙子站在天台邊緣,眺望著夜幕下的繁華都市。

    天台上的風壓,卻吹不起她的裙擺,整幅畫面里的她,顯得格外的突兀。

    不知什麼時候,赤雲仙子摘下了面紗。

    羞澀的月光從雲層中降臨,照映在仙子面紗下的臉,粗看並不覺得那般絕美,可卻搭配得無暇,讓人越看越喜歡,讓人拿著放大鏡都找不出半點瑕疵。

    無死角的完美容顏。

    這張臉,一看就不會再忘記,深深地烙在心底。

    像是一幅水墨畫,粗看驚艷,再看淡雅,細看悠遠,回味無窮。

    「你來了?你想問什麼?」

    仙子仿佛早就知道許諾一定會來一般,她頭也沒回,聲音清幽。

    許諾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而是一步步走了過來。

    她跨過護欄,腳下是讓人炫目的高樓邊沿,誰落下去都會粉身碎骨。

    她走到了赤雲仙子的身邊,和她並肩站在一起。

    從側面看,她的身材確實比仙子好一些。

    「我現在和仙子你並肩站在一起。」

    許諾深吸一口氣,看著腳下來來往往的車輛和行人,她自語道,「但這只是因為你我站在同一個台階下。」

    「從這裡往下跳,我,必死無疑,仙子你卻有無數種方法,如下凡塵一般優雅落地。」

    赤雲仙子看著她,有些不解,她不知道許諾為什麼要說這些。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

    許諾回頭笑著看了她一眼,大風撩起她的髮絲,貼在她的臉上。

    赤雲仙子更意外了,她的愛?

    或許愛過吧?

    「但我有一天會和仙子你站在同一個高度,以後還會超過你,不斷向前。」

    「嗯?」

    「因為要追上那個混蛋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