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便宜師娘一臉幽怨的表情,不僅是林軒,連青塵青玄這對姐妹,也嗅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味道。→
二人對視一眼,假裝沒看到。
這種男女之情,她們兩個自己都搞不清,更不用說還插手自己長輩的感情世界,那不是沒事找事麼。
大猿則疑惑的看了龍婷一眼,一雙銅鈴大的眼睛裡,毫不掩飾的疑惑,表明了它對於人類這種複雜感情的不理解。
「老頭子去哪了?」
林軒斟酌語氣,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種事情,無論是誰,都得小心著來。 .🅆.
不過林軒心裡也在犯嘀咕,這毒老頭又胖又矮,居然也會受到女人的歡迎?而且看這便宜師娘,都年過半百了,依稀能看出昔日的絕美容顏……
嘖嘖,老頭子不簡單哪!難道他當年也和我一般帥得合不攏腿?
林軒正想著,另一邊龍婷也緩緩開了口:「聖地外的北邊走三公里,會看到一片松樹林,樹林中間有一個小湖,他一定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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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師娘低著頭,誰也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但林軒知道,她此刻的表情,肯定相當失落。
這也難怪,任何一個女人,如果知道自己喜歡的男人,心裡還裝著另一個女人的話,心裡都不會好受的。
林軒點了點頭,二話沒說,就要去。
「林軒,我和你一起……」
「林軒哥哥,我……」
他剛走出沒兩步,青家姐妹便不約而同的開口,不過二女對視一眼,卻又紛紛紅了臉,沒了下文。➶➶➶➶➶ 69Şᕼᵘ乂.ςØᗰ ➷➷➷➷➷
「你們在這陪陪師娘,我自己去找老頭子就好了。」
林軒擺了擺手,很快就消失在了二女的視野之中。
「林軒哥哥說得對,婷姨現在情緒低落,姐姐,我們是應該陪著她。」青玄拉了拉姐姐的胳膊。
她臉色微紅,不知怎的,剛剛和姐姐同時開口要和林軒一起去,她仿佛被抓住偷腥的小貓一般,心裡狂跳,現在還砰砰跳得嚇人呢。
青塵也勉強
擠出一絲笑容,不敢看妹妹,臉燒得嚇人。不過她定力比青玄好得多,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努力平復下自己的心情。
龍婷抬眼看了二女一眼,不由搖了搖頭,想到了什麼一般,嘆了口氣。
「婷姨,田烏爺爺怎麼會去那個地方?」青玄看著龍婷,咬了咬嘴唇,緩緩道。
她從小在苗疆長大,自然知道龍婷所說的地方。
那是一片小湖泊,泉水凌冽,但周圍並沒有住人家,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立著無名墓碑的小墳冢,靜靜的佇立在湖邊不遠處。
「他去看一位故人,他惦記了二十多年的故人。」
龍婷目光緩緩看向北方,眼裡帶著回憶和幽怨、憂思,百味雜陳。
「可那小湖邊,哪有人家,只有一座孤零零的……」
青玄依舊不解,話說到一半,卻被自己的姐姐捂住了嘴。
她瞪圓了眼,這一下也明白過來,驚訝的看著龍婷:「難道說……」
「是啊……呵。♨♜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龍婷很是吃味的搖頭苦笑,略顯老態的絕美容顏下,也露出了一抹難得的疲態,「我居然會吃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的醋……你始終忘不了她。」
二女若有所思的低下了頭,沉默,更多的是無言。
……
苗疆族人將五座大山和祭壇所在之處,稱為聖地,其餘地方,便是聖地之外。
林軒順著龍婷所言的地方,很快出了聖地,三公里的距離,對他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以他現在的功力,一口氣跑個三十公里,跟玩兒似的。他連路都不需要找,起躍之間,都是踩在樹冠頂端,從這棵樹跳到那棵樹上。
短短几分鐘的功夫,他便從小院來到了龍婷口中所說的松樹林和小湖。
這湖泊確實不大,比
足球場還要小一圈,但湖水清冽,清澈見底,能清楚的看見池魚和水草在其中遊動,如一面明鏡。
風景別有一番風味,恬靜怡人,就連林軒也不禁放緩了腳步。
當然,他並不會因為這點原因就放慢腳步,而是他已經找到了毒老頭的蹤影。
誠如龍婷所言,毒老頭就在這裡。
只是讓林軒沒有想到的是,毒老頭坐在一個小小的無名墳冢前,自斟自飲。
他臉色微微泛紅,眼裡已經有了醉意,他眼角已經乾涸的淺色淚痕,不難看出之前發生了什麼。
「什麼事這麼想不開,在這裡一個人喝悶酒啊?」
林軒一個靈巧的身法,奪走了毒老頭手裡的酒壺和酒杯,毒老頭抬頭看去,林軒正優哉游哉的躺在樹枝間,毫不客氣的把酒壺嘴兒灌進了嘴裡。
酒精的醇香和刺激,讓林軒也不禁喉頭一熱。
「這麼烈的酒,可不是你老人家的菜,還是我這種年輕人來吧。」 .🅆.
林軒一口將酒幹完,把酒壺丟在地上,人也從樹上跳了下來。
他在毒老頭身邊找了一處空地,也不管幹淨不乾淨,一屁股坐了下來。
「她是誰?」
酒精上來,林軒沒用內勁去解酒,兩坨紅暈飛上臉頰,也有了幾分微醺。
「她是我沒過門的妻子,我辜負了她。」
毒老頭沉默了片刻,慢慢開口說道。
「當年我離開苗疆,發生了一些事情……她為了掩護我離開,在混亂中,被人用暗箭射中了心臟。」
「她為了我不惜和家族決裂,我卻沒有給她帶來幸福,甚至還辜負了她……我也沒想到,她會為了掩護我,不惜犧牲自己。」
「……後來甚至連她的家人,也不願為她收屍。婷兒念及舊情,這裡,她和我初次遇見的這裡,立了一座無名冢。我……我對不起她。」
「你以為
我來這裡,是想聽你說這些風花雪月,往事風流?」
林軒雙手撐在身後,冷不丁的笑了一句,「省省吧,老傢伙,你以為你能感動誰?幾十歲的人了,在這玩什麼頹廢?」
毒老頭嘴角一翹,被林軒這般毒舌,他卻如行屍一般,沒什麼反應。
林軒沒有停口,反而變本加厲起來,
「她死了固然痛苦,但她為你活了二十多年,天天忍受內心的焦灼,等著你回來,她痛不痛苦?」
林軒嘴裡的她,一個代表了無名冢里的女人,另一個,則是龍婷。
「將她好好安葬在這個地方的人,我不知道這地方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但她為了你和她再見最後一面,下了多大的決心,你以前可以不懂,但現在就一定要明白。」
毒老頭嘴唇微微顫動,他雙手抱著腦袋,將頭埋在膝蓋里。
「老頭子,你們以前不是常說嘛,人吶,不怕犯錯,怕的是一錯再錯。」
「犯了錯,只要改正錯誤就行了。但如果犯了錯還不知悔改,那就真的無藥可救了。」
林軒拍了拍毒老頭的肩膀,「為什麼這是一塊無字墓碑?是等著你給她寫墓志銘,給她一個名分,她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你現在懂不懂婷姨的良苦用心了?」
林軒說著,自己的眼眶卻有些不爭氣的紅了。
死亡固然可怕,但活著的人,卻需要更大的勇氣。
龍婷為了等毒老頭,二十多年來,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她親自給他心裡的女人建了一座無名墳冢,等他回來給她正名,甚至還要親口告訴她……
「老頭子,你辜負誰都行,你辜負我都行。」
「但你不能對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