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神力凝結的聖域結界,林軒與千靈二人方才踏入結界之內,便聽到了一聲沉悶痛苦的呻吟。◦•●◉✿ 69ร𝓗Uχ.ⓒO𝕄 ✿◉●•◦
聽到這聲音,二人紛紛瞳孔一縮,因為二人都已聽出來,這是太公塑前輩的聲音。
二話不說,兩道聲音立刻進入了通天門之內,而通天門之內的畫面,也讓二人觸目驚心。
奪取不周山神力,渾身充滿強大神性,如天神下凡一般存在,懸浮在半空,眼中帶著點點仁慈神輝的靜白。
面目已經變得與千靈有七八分相似,身上不斷的湧出古怪黑色粘稠物質,身體好似隨時會崩潰,臉上卻帶著詭異的笑容的侍女丫鬟小南。
以及躺在一旁,奄奄一息,披頭散髮斷了一臂的太公塑前輩。他已是油盡燈枯,幾乎連生命之火也要熄滅,看到他這幅樣子,沒有任何人能將眼前這小老頭,與不周山的英雄前輩聯繫在一起。
千靈見到此情景,眼眶瞬間變得通紅,一個箭步已來到太公塑前輩身邊,她半跪在地上,抱著太公塑前輩單薄的身子,淚水落了下來。
太公塑前輩豈非是為了不周山的安危,為了彌補她不告而別離開不周山才身負重傷,幾乎瀕死?她的心中,怎會沒有愧疚?
「丫頭……你……你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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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公塑嘴中含糊著血沫,原本一雙深邃有神的眼睛,此時也因身受重傷而變得有些渾濁與灰白。誰也不知道太公塑與靜白交手的過程,但看到眼前這一幕,誰都能想到,戰鬥的慘烈。
太公塑本就是天賦異稟的絕世高手,放眼整個中央仙界,能與其媲美的,一隻手也數的出來。§.•´¨'°÷•..× ❻➈şⓗ𝔲א.Ⓒ𝕠м ×,.•´¨'°÷•..§
早在數千年前,他就已揚名,幾乎以一人之力,殺退了扶桑木氏族的舉族進攻,令扶桑木氏族再也不敢大舉進攻,帶來了數千年的和平,至少是表面上的和平。
坊間甚至有傳聞說太公塑已是天下第一的高手,扶桑木氏族忌憚他的實力,在他沒有去世之前,絕不敢入侵不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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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是這樣一個世間少有的高手,與靜白惡戰一場,此時卻已是如此的虛弱,以至於生命都如風中殘燭,只要一個不小心,恐怕立刻就要隕落。
單單從這一個結果來看,就足以讓人感覺到一種毛骨悚然與棘手了。
奪取了不周山神力的靜白,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掉了擁有天下第一實力,至少也是絕頂高手的太公塑前輩,這豈非意味著他的實力,已強大到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即便是此時已開發了一千枚穴竅,武道人仙圓滿境界,掌握天皇鏡,習得龍象武道奧義的他,也不免感到一陣棘手。
林軒微微低垂著眼睛,看著那神性光輝籠罩,仿佛如天神一般存在的靜白,不由眯了眯眼睛。不過他也很快發現了端倪,不由心疑起來。
之前在千靈丫頭的指引下,他已見識過不周山最後的神力,這股神力雖然強大,但也所剩不多。
如果將不周山原本的神力比作是一個湖泊,那麼這不周山最後殘存的神力,就相當於一碗湖水。💎✌ 69SнǗx.Č𝓞爪 🐍🐠只因整個湖泊中的湖水,所有的不周山神力都已在歷史長河中被消耗殆盡!
正是因為林軒親身感受過這神力的存在,所以林軒才篤定,此時的靜白手中所掌握的神力,已超過了不周山原本殘存的最終神力!
一碗水與一桶水的區別,林軒自忖還是分得清的,眼前這充滿神性光輝的靜白,他體內所擁有的神力,已遠不止不周山原本的神力。
這樣一來,多出來的神力,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林軒小心翼翼的四下看了看,腦海中迅速思量,看到奄奄一息的太公塑前輩時,他的疑惑頓時迎刃而解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也就是在這時候,千靈亦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呼。
她本就是第一個趕到太公塑前輩身邊,見太公塑氣息紊亂,想也沒想,立刻打出一道靈力,要幫助太公塑前輩穩固氣息。
不曾想,這一道靈力打入太公塑前輩,她愕然發現,太公塑體內的力量已是空空如也!
要知道,太公塑乃是這世上最後一個接受了不周山神力傳承的修士,他體內所擁有的神力,比不周山最後的神力還要渾厚。
可現在,太公塑體內卻空空蕩蕩,除了最為重要的心脈與臟腑附近還殘留有一絲微薄的不周山神力,他的體內,已宛如一具空殼,不周山的神力蕩然無存!
這讓千靈如何能不驚訝?
「太公塑前輩的神力,恐怕已經盡數被靜白隊長給掠奪了。」
一個聲音出現在千靈的背後,林軒此時也已來到了太公塑的身邊,他揮手打出一道大治癒神光。
只是這一道神光飛入太公塑前輩的體內,卻立刻又被彈了出來,這讓林軒驚愕不已。
他本只是想用大治癒術幫助太公塑恢復傷勢,不曾想,這大治癒術的大道法則,竟無法作用在太公塑的身上!
「這怎麼可能……」
聽了林軒的推測,千靈臉上露出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她一雙眼睛瞪得極圓,不可思議的看向林軒。
「丫頭,林軒說得不錯,我的神力,的確是被人奪去了,不過真正能奪走我神力的,卻不是靜族你小子,而是那個丫鬟。」
太公塑雖沒有被大治癒術的力量治癒,但林軒與千靈的來到,也到底讓他鬆了一口氣,體內的傷勢得到了一些緩解,說話也不再吃力。
他說完,又看向林軒,朝他點了點頭,苦笑道:「沒用的,接受了不周山的神力傳承,只有不周山的神輝與我自身可以令我恢
復,其餘手段都無法作效。」
林軒這才知道,原來不是自己的大治癒術出了什麼問題,而是經過了不周山神力的洗禮,太公塑前輩的身體早已異於常人,無法被大治癒神光所治癒。
而另一邊,千靈聽了太公塑的話,訝然的抬頭朝不遠處看去。她看的自然不會是靜白,而是太公塑前輩口中的「那個丫鬟」。
畢竟充滿神性的靜白一直都懸停在半空,甚是顯眼,千靈不注意到都不可能。但那個靜悄悄站在那裡的丫鬟,千靈還真沒有特意去關注過。
所以她此時朝那邊看去,待她看清楚那丫鬟的面孔時,已是驚得下意識後退了兩步,惹人憐愛的小臉上,寫滿了無法相信與痛苦。
「小……小南?你,你為什麼……」
別人或許無法認出這面目不斷有些微變化,仿佛每一個呼吸都在變幻另一張臉的丫鬟到底是誰。
可與其朝夕相處,一同長大,情同姐妹的千靈,又怎麼會認不出?
就如另一個侍女丫鬟阿珂一般,她被小南設計引出,在見到小南後,也很快就認出了她。
可也正是因為認出了她,無論是千靈還是阿珂,心中都湧現出一種難以附加的震驚與不敢相信。
「小姐,好久不見了。」
小南開口,卻仿佛有無數的女子冤魂在風中嘶吼,初聽悅耳,可聲音灌入耳中,卻給人一種攝人心魂的恐懼,令人頭皮發麻。
便是千靈,此時也驚得屏住了呼吸,甚至連淚水都仿佛凝固在了她的臉上,她呆在原地,怔怔的看了小南好一會兒。
千靈沉沒了一會兒,她輕輕閉上了眼睛,徐徐問道:「我一直將你們當成是好姐妹,你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來?」
她的聲音,略微顫抖卻又顯得堅定,唯有林軒從其中聽出了一種痛徹心扉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