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去……現在就回去嗎……」
聽林軒說要回無相宗,清蓉心中猛地一跳,似乎是有什麼東西突然失去了一般,她抬起頭,有些迷惘的看向林軒。𝟨𝟫🅂🄷🅄🅇.🄲🄾🄼
與林軒相處的這大半個月,她從一開始的極力抵抗的態度,到逐漸被林軒所描述的那宏偉的修真世界所震撼。
她無法驗證林軒所言,到底是真還是假,但倘若是假的,她卻也願意那是真的。
決勝江湖,羽化逍遙,天才輩出,攪動天下風雲。
就如一張波瀾壯闊的畫卷,在她的眼前緩緩打開,雖然只是聽林軒敘述,她卻也能真實的感受到中州大陸的修真氣氛。
比起如莽荒一般的南方大陸,那中州大陸的修真者,才算是真正精彩的人生。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而隨著與林軒一同遊歷大陸,見識了種種人間的疾苦,感受到了普通民眾的悲傷、痛苦、喜悅……
淳樸真實的感情,讓這個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無相神女,第一次知道了,人間煙火也是那般的可愛。
她不用再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不用再人前作出那些連自己都厭煩的姿態。
在林軒身旁,她可以大聲的笑,可以肆意的哭,她可以光著腳丫戲水,也可以在山林間學那些動物們的獸語,如水與游魚嬉戲……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以前從未做過的,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誰敢想像一個無相神女,會光著腳丫逗水裡的魚兒玩?
誰能想像一個無相神女,會因為看見民間窮苦人家的孩子所受的苦難,而潸然落淚?
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又那麼的不真實,真實在於這一切都是確確實實發生的。-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不真實在於,這已顛覆了無相神女高高在上的形象,使得清蓉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有淚有笑的真實的人。
可相比於那高高在上的,誰見了都要低頭,不敢造次的無相神女的身份。
清蓉卻愕然發現,自己更加喜歡那個,可以肆意笑,放聲哭,可以自由自在,隨心所欲的人。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br>
清蓉心中,仿佛有一個聲音在說著,她明明從小就接受的是無相宗作為信仰的教育。
她明明成為了家族中最引以為豪的驕傲,成為了人人都嚮往的無相神女。
可為什麼到頭來,和林軒在一起前後不過二十天的時間,她心中的信仰,卻已經崩塌了大半。
若是可以,她願意永遠這麼下去,她願意永遠和林軒遊山玩水,看遍這世界所有的變化,感受生而為人的所有感情……
但夢總有醒來的一天,便是在林軒那句「回無相宗」後,夢醒了。
她也記起來自己的身份,她不是一個真正的無憂無慮的普通女孩,她是無相宗的神女,她是無相宗宗主夢柳的弟子——清蓉。
她註定無法和林軒一起,遊山玩水,看遍世間繁華落盡。
她註定無法作為一個普通人,感受這人世間所有的情感。
她註定無法變成那個陪伴在林軒身邊,沒心沒肺的小吃貨……
她看著林軒,林軒也看著她。🍑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林軒已從她的瞳孔深處,讀出了這丫頭的心思,她的目光變化,重新換上了防備。
是啊,她終究還是無相宗的神女,要將一切外道修士,視為異魔的高高在上的存在。
「嗯,是時候了。」
林軒點了點頭,緩緩閉上了眼睛,他不願意看到這丫頭眼眸深處,那無力的掙扎與痛苦。
他如此決然是因為他知道,他接下來的路並不好走。
他會與整個無相宗為敵。
而清蓉身為無相神女,如果再幫他說話,無相宗的人會怎麼看她?
林軒不願意把這丫頭拉下水,就如黃粱一夢,也總有夢醒的時候。
夢醒時分,也已註定了二人的分別。
夜色漸深,火堆也
滅了,只是散發出最後的餘溫。
二人就這火堆兩側,和衣而睡,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只是誰也沒有睡著。
就這麼一分一秒的數著時間,熬了一夜,天色漸明,東方魚白。
二人依舊沒有說話,只是二人卻默契得像一個人一般,似乎根本不需要交流,也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在南方大陸上遊歷了大半個月,林軒的實力已經徹底穩固下來,身懷三隻元嬰的他,實力早已踏入了一個空前的境界。
而清蓉也因禍得福,原本她想以那一口渾濁的先天真氣,假意獻吻暗算林軒。
卻不想這一口先天真氣,在林軒肚子裡一轉,再回來的時候,竟變得無比純粹!
更不用說之後吞服下許多的靈果靈草,她的修為水漲船高,短短十幾天,便已連升三級,達到了金丹九重。
而最為夢幻的,則莫過於這丫頭見林軒久久不歸,起身去尋,卻恰巧在林軒體內黃金聖龍的造化之力覺醒的那一剎那,找到了她。
也正因此,她被黃金聖龍的造化之力照見,在造化之力的影響下,金丹直接進化成為了元嬰……
總之二人消失了大半月,歸來時,實力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著實讓人震驚。
一路無話,清蓉也知道林軒的性格,他所決定的事情,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的。
她知道,林軒必定要去到無相宗的宗門,討要無相雷珠。
可她的心裡,卻沒由來的充滿了緊張和擔憂,林軒雖然厲害,可無相宗之中的高手也不少。
他貿然闖入宗門之中,如果不是那些長老的對手,那可就糟了……
「林軒……」
一夜無話,遠遠看見無雙城,清蓉終於還是開口了。
林軒跟在她身後御空而行,聽她呼喚自己,不由慢了下來,好奇的看著她:「嗯?怎麼了?」
清蓉美目流轉,她看了看林軒,面色微紅,修長的睫毛輕輕
顫抖,看向別處,嘴中道出軟糯的聲音:
「你真的要去嗎……我……我怕你鬥不過宗門中的那些長老……」
她有些磕磕巴巴的說道,偶爾抬眼看林軒一下,眼波之中風情流轉,滿是不舍的意味兒。
「要不你直接走吧,我……我回去可以說,你已經死了,或者已經走了,我會讓師傅不要追查的……」
她眼裡逐漸有了哀求的意思,仿佛再往前,便是萬劫不復的境地。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林軒去送死,便是只有一線的希望,她也想要勸說林軒回頭。
「大……大不了,你若是覺得一個人……一個人沒意思,我……我也不回去了……」
「我……我陪你一起,我們遊山玩水,去那些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
「我……我們去中州,我們,去,去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好不好?」
她大眼睛裡,幾乎要流出淚來了,眼中淚光閃爍,哀求說道。
看著苦苦哀求的清蓉,看著這關心自己的小吃貨,便是在那麼一瞬間,林軒心裡,也有了那麼一絲的融化。
在那麼一個瞬間,林軒甚至幾乎要被她打動,要捨棄一切,陪她浪跡天涯便好了……
只是,林軒知道,這一切,又豈是這麼容易的?
他要去無相雷珠,並非是為其他,只因這寶貝能在關鍵時刻,保護自己。
至少讓他遇見血魔傳人荊無命的時候,擁有一戰之力。
更不用說,他無法割捨白暖與沈琪琪二女,二女有情有義,他又怎會棄之不顧?
他知道,清蓉的話是發自內心,因為沒有人說謊的時候會流淚。
可他又怎能這麼做?
「丫頭,你聽我說。」
林軒抓著清蓉的雙肩,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若無這無相雷珠,我便會死,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