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溯不在乎別人怎麼罵他，也不在乎外界怎麼看他和溫泠之間的關係。
可他不能讓姐姐看到那些話。
不能讓她看到，有人將她最尊敬、最思念的母親，和那些骯髒惡毒的字眼放在一起。
更不能讓那些東西，在她心口上，再扎一次。
「是，少爺。」聞特助應了下來。
季溯掛斷電話，指尖還停留在手機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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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餘光瞥見了一道身影。
他整個人驟然僵住，猛地一抬頭。
就看到了不遠處，溫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那裡了。
女人穿著一身寬鬆舒適的家居服，雙手環胸，就這麼懶懶地靠在廊柱旁，眉梢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她神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季溯心臟，狠狠咯噔了一下。
剛剛還滿是冷意與戾氣的眼底，在這一瞬間，掠過了一絲明顯的慌亂。
姐姐？！
她……她是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她有沒有聽到剛剛的電話？
又聽到了多少？
他腦子在短短一秒鐘內，已經把剛剛的對話，瘋狂回放了一遍。
季溯看了看自己和溫泠之間的距離。
花園裡還有風，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
以這個距離，姐姐應該聽不清他剛剛說了什麼。
可即便是這麼安慰自己，季溯的心臟，還是跳得又快又重。
那點緊張和心虛，幾乎要從胸腔里溢出來。
他用力咽了咽口水，調整著自己臉上的表情，立即切換成了往日那種乖軟無害的小狗模樣。
那雙原本沉冷的墨眸，也都在看向溫泠的時候，晶亮無比，像一隻終於看見主人的大型忠犬。
他邁開長腿，朝著溫泠撲了過去，伸手抱住她的腰。
毛茸茸的腦袋，也拱到了她的頸窩。
一下，又一下，黏糊糊地蹭著。
「姐姐~」
他蹭著溫泠，嗓音軟得不行：「你怎麼出來啦？是不是想我了呀~」
溫泠任由這隻黏人的小狗，將自己抱了個滿懷。
鼻息間，那股乾淨清冽的木質冷香，緩緩將她包裹。
她垂下眼眸，視線落在那顆正埋在自己頸窩裡，蹭來蹭去的毛茸茸腦袋上。
半晌，才嗓音淡淡開口：「和誰在打電話？」
這一個問話，讓季溯埋在她頸窩裡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果然，姐姐沒有聽到他和聞特助的對話。
季溯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可那根緊繃的弦，卻依舊沒有完全放下。
「唔……」他抱著她的力度悄悄收緊，腦袋又往溫泠頸窩裡拱了拱，軟著嗓音回答，「是家裡的電話。」
溫泠眉梢輕挑：「家裡？」
「嗯嗯。」小狗點頭，特別乖。
溫泠指尖落在他的下巴上，輕輕一抬，迫使他抬起臉來和自己對視：「什麼事？」
季溯對上她的眼睛，那雙清冷的明眸近在咫尺，像是什麼都能看透。
「就、就是……家裡出了點小事，剛剛打電話過來問我。」他心跳得很快，心裡也發虛得很，嗓音都隱隱有點發顫。
溫泠眉梢又是一挑，就這麼淡淡睨著他。
小狗那雙狗狗眼，依舊是濕漉漉的，乾淨純粹得很，裡面也滿滿都是她的倒影。
只是，眼底那一點還未完全散去的緊張，並沒有逃過溫泠的眼睛。
季溯被她看得後背發麻，性感微凸的喉結不受控制地輕輕滾動了一下。
季溯努力維持著臉上乖軟的表情， 軟著嗓音說：「也、也沒什麼，不是什麼大事，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所以就打電話問我。」
溫泠笑了一聲。
那笑，意味不明。
笑得季溯心臟突突了兩下。
卻又聽溫泠低懶嗓音問：「需要我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