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的指尖仍舊按在他的心口。
她能清楚感覺到，男人的心臟因為自己的話，跳得愈發劇烈。
也能清楚感覺到，在她說完最後一句話時，男人那忽而凝滯一瞬的呼吸。
她挑眉，眉眼的深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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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小狗……果然，是有點兒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季溯此時，確實是有點兒備受折磨。
他鴉羽般的長睫，顫得愈發厲害。
極致的撩撥，讓他的身體緊繃到近乎難耐。
可溫泠的這句話，卻又讓他心底的慾念，被一陣強烈的慌亂壓了下去。
他很清楚，姐姐那麼聰明，怎麼可能真的什麼都沒有察覺？
不論是秦老對他的態度，還是季老爺子一次又一次的特殊關注。
再到他剛剛聽到「季家老宅」時，那一瞬間的失態。
姐姐肯定已經猜到了……他一直隱瞞著的秘密，很有可能，和季家有關。
所以，她才會突然說這樣的話。
姐姐這句話，既是提醒，是警告，也是給他最後的餘地。
她不在乎他究竟藏著什麼身份。
也可以暫時縱容他不願意說出口的秘密。
因為現在的他足夠乖，足夠聽話，也足夠讓她舒心。
所以，她可以不去計較。
可一旦他不乖了呢？
一旦姐姐發現，他根本不是什麼無家可歸、需要被她收養的小可憐呢？
他還能繼續留在她身邊嗎？
季溯眼底的墨色，一寸寸深了下去。
他不是沒想過坦白。
很多個抱著溫泠入睡的夜晚，感受著她毫無防備地靠在自己懷裡，聞著她身上清冷好聞的馨香。
他都想把一切告訴她。
告訴她，他不是在夜莊里，她所認為的那種「跟」。
不是家裡太窮，而無家可歸的流浪小狗。
他是季溯，是季家唯一的繼承人。
可他不敢。
他太害怕了。
他怕姐姐知道以後，會覺得他從一開始接近她，就是別有用心。
也害怕姐姐一旦知道他不是小可憐，
就覺得他不再需要被照顧，不再需要被養著。
害怕她會從這段關係里，毫不猶豫地抽身離開。
那他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可以靠近她、抱住她、被她偏愛的機會，就全都沒有了。
只要想到這種可能，季溯心底那股近乎病態的占有欲和恐慌，就瘋狂翻湧。
不行！
他不能掉馬！
至少，現在還不能。
在沒有確定姐姐絕對不會拋棄他之前。
他必須死死地抱緊自己的小馬甲，絕對不能讓姐姐把他這隻小狗，扔出家門。
季溯眼底翻湧的墨色，變得愈發深濃。
暗潮一層一層壓上來，混著眼尾那點穠艷的紅，蠱得如同致命的罌粟。
偏執，危險。
卻又帶著那種……絕對的臣服。
季溯緩緩直起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那距離，近到兩人的呼吸，都糾纏在了一起。
而溫泠那隻踩在他腹肌上的高跟鞋，也壓得更重了些。
重到……都能感覺到疼。
可那種疼，卻刺激得季溯眼底暗潮猛地翻滾。
喉間，再次溢出一聲性感到極致的低喘。
像是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