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結婚證你要看嗎

  溫迎給溫行禹打去電話,在等待的時間裡,她心裡透著難言的焦急,連心跳都快了起來。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電話接通,溫行禹調侃的聲音傳過來,「我嫁人的姐姐怎麼突然想起來找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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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悶聲不吭就把結婚證領回來了,真可以。

  溫迎沒心情跟他插科打諢,直接道,「行禹,你去我房間在床頭櫃最底下一層抽屜找一下有沒有個平安符。」

  溫行禹感到莫名其妙,「鶯鶯,你搞什麼啊?」

  溫迎沒空跟他解釋那麼多,急聲催促,「快去!」

  溫行禹已經往她房間走了,「行了,知道了。」

  沒到一分鐘,溫行禹聲音再度響起,「是有,然後呢?」

  溫迎聲音緊了緊,「上面的日期看一下。」

  「日期?」溫行禹翻來覆去看了個遍,得虧眼神好看到那不起眼的日期,「十月廿八,怎麼了?」

  溫迎閉了閉眼睛,「行,你再拍個照給我看。」

  溫迎說完就掛了電話,十來秒後溫行禹發了一張圖片來。

  溫迎點開,兩張平安符作對比。

  她抿住了唇,果然是一模一樣的。

  溫迎看向浴室門口的方向,所以,她那天去靈安寺求與霍公子的姻緣時,傅硯樓也去了嗎?

  小沙彌說的那個有緣人就是他嗎?

  溫迎不敢想,他那時候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為她求平安符的。

  傅硯樓剛洗澡出來,就被溫迎撲了個滿懷。

  他低下頭,「怎麼了?」

  溫迎抱他很緊,就是沒說話。

  心頭盤繞著複雜,這讓她不知如何開口。

  他這人總是悄無聲息做這些,溫迎心頭無比悶重。

  就像壓著一塊巨石。

  傅硯樓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眼裡懸著一抹擔憂,「鶯鶯,到底怎麼了?」

  溫迎張開五指。

  傅硯樓看到躺在她手掌心裡的平安符。

  他的情緒一下子難以捉摸,「鶯鶯…」

  溫迎對上他的眼睛,聲音輕輕的,「傅硯樓,我去靈安寺的那天,你是不是也去了?」

  被行禹笑話說傻,沒想到還有人跟她一樣傻。

  傅硯樓風輕雲淡地道,「嗯,是去了。」

  溫迎眼神平靜又不平靜,陳述的語句,「小沙彌給我的平安符也是你替我求的。」

  「鶯鶯,我只是希望你平安。」

  溫迎喉嚨一度哽咽,眼圈一下子就紅了,「那你怎麼不親自把平安符交到我手上?你讓人家給我是什麼意思啊?」

  傅硯樓手指揩過她紅紅的眼尾,聲音沒波動,「那重要嗎,鶯鶯。」

  她那時候看他的眼神,陌生又客氣。🎈💛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她滿心滿眼喜歡霍公子,除了那男人,誰也看不到。

  如今再計較過去還有什麼用,現在在鶯鶯身邊的人,是他,不是旁的男人,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溫迎眼眶酸澀而滾燙,淚光閃爍在其中,慢慢氤氳成一滴淚砸了下來。

  「嗒」,很輕的一聲,淚珠正好砸在傅硯樓的手背上。

  冰涼涼的感覺,像是要沁到他的骨頭裡去,傅硯樓伸手抹去她眼尾的淚,「鶯鶯,別哭。」

  他望過來的眼神泛著濃濃的心疼,一對上這雙眼溫迎就想哭。

  待他這話一出來,她眼淚流得更加的洶湧泛濫,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根本停不下來。

  那些肆無忌憚湧出的淚水讓男人心疼到了極致。

  傅硯樓剛拭去,淚水轉瞬又盈滿了她的眼眶。

  那種極致的破碎感,扯得傅硯樓的心臟鈍鈍的疼。

  沒辦法。

  傅硯樓只能吻她。

  吻她眼角的淚,吻她嬌嫩的臉龐,吻她嫣紅的唇,直到她慢慢停止掉眼淚,只剩下輕輕的抽泣聲。

  溫迎躲在傅硯樓的懷中,嬌嬌弱弱,像是被風雪打壞的嬌花,顫顫巍巍的惹人疼,惹人憐。

  「傅硯樓。」溫迎一開口,聲音哽咽而沙啞,還打了個哭嗝。

  傅硯樓輕輕拍著懷中人的腦袋,溫柔地哄,「我在。」

  溫迎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擺,心中晦澀不已,「以後你可別這麼傻了知道嗎?」

  他剛剛問重要嗎?

  對於當時的溫迎來說是不重要。

  所以活該她現在遭到重重一擊。

  她忘了他,她沒有回頭看看他,都是她該受的。

  傅硯樓失笑,「哪裡傻?」

  溫迎一針見血,「你默默付出的行為就挺傻的。」

  傅硯樓摸著她的頭髮,並未說什麼。

  「如果…」溫迎問,「如果我真的嫁給了別人呢?」

  傅硯樓看著她,情緒內斂,「你要是真的嫁給了別人,那我也認了。」

  溫迎氣得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所以我說你傻!」

  哪有人這麼付出不求回報的啊?

  傅硯樓抓過她作惡的手按在胸前,「你心系別人,就算我把你搶過來了,你也會不開心,那與我的初衷就背道而馳了。」

  溫迎一時間啞口無言。

  傅硯樓抱著她一同滾入被窩,他上半身伏著,視線自上往下緊緊地鎖定著她,溫淡的氣息透著別樣的蠱惑,「鶯鶯,你現在在我身邊,那我做的一切都值得。」

  溫迎眼睛眨巴眨巴,調侃,「還是傻。」

  手臂抬起掛在他的脖子上,溫迎一用力把他往下拉,兩人目光對上時,溫迎臉上做無辜狀,「你為我做了哪些事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老實說唄。💋🏆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她的眼睛還紅紅的,那點可憐勁還沒消散。

  這會的嬌蠻也勾人。

  傅硯樓摟過她後腰,兩人位置輕鬆對調,看著躺在他身上的溫香軟玉,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沒了。」

  溫迎朝他靠近,兩人鼻尖相貼,很青澀的蠱惑。

  她揚眉問,「真的?」

  他輕笑,「應該是真的。」

  溫迎打破砂鍋問到底,「那就是還有什麼是瞞著我的了,你再想想。」

  傅硯樓交代,「你生日那天,我是特意去際洲找你的。」

  溫迎一頓,「還有嗎?」

  這回輪到她主動,「我跟朋友去島上玩,你出現在那裡是巧合嗎?」

  「是。」

  溫迎信他,又想起,「你把我帶去酒店那一回呢?」

  傅硯樓笑了笑,「也是巧合。」

  溫迎還是信他,「太平山上那一回呢?」

  「還是巧合。」

  溫迎莫名的喜悅,眼裡的淚光被笑意取代了,「看來我們之間還是蠻有緣分的嘛,你說是不是?」

  他說是。

  溫迎突然嘆氣。

  「嘆什麼氣?」

  「你太好了,好到只有我能配得上你。」溫迎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傅眼樓,我以後會好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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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這個字眼。

  令他心口滾燙。

  傅硯樓抱緊了她。

  溫迎都要喘不過氣來,不得已拍了拍他的手臂,嬌嗔,「傅硯樓你輕點。」

  感受到那力道有鬆開的痕跡,溫迎要從他身上起來,卻被扣住腰往下壓。

  身體的貼合,溫度的相融,溫迎感受著他的溫柔與野蠻,原來,這男人也能讓人極度瘋狂。

  可是溫迎腰酸,「我…」

  她剛開口。

  傅硯樓扯開她睡衣的扣子,臉埋到她鎖骨細細的親吻,溫迎的話一下子噎住了。

  但他沒往下也就停了。

  溫迎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竟然隱隱有些失望,她抿抿唇,眼眸瀲灩,「怎麼了?」

  「不是說今晚休息?」

  「是啊!」這下,溫迎成功從他身上爬起來,自己坐一邊不搭理他了,「是要好好休息,那不如你去睡客房吧,要不然你在這我都不能好好休息啦。」

  看她彆扭的臉,傅硯樓重新把人撈到懷中,「鶯鶯,我需要你陪我。」

  溫迎哼了一聲,舉著草莓,「吃不吃?」

  話音落盡,溫迎另一隻手立馬捂住嘴巴。

  傅硯樓被她的舉動逗笑,低低地笑出聲。

  溫迎瞪一眼,「你笑什麼?」

  「傻鶯鶯。」

  「沒你傻。」

  溫迎就坐在他懷中,把果盤裡的草莓都吃完了。

  溫迎轉身鑽入他懷裡,環上他的脖子,臉貼著他的側臉,霸道十足,「抱我。」

  「好。」

  傅硯樓抱著她進被窩,兩人緊密的貼合。

  溫迎並不安分,紅唇貼到他耳邊,妖嬈嫵媚地笑了笑,「傅硯樓…」她說,「我今晚不想休息了。」

  -

  溫迎和傅硯樓落地港城機場時,不巧遇見霍公子。

  霍公子身後跟著吳秘書和幾位保鏢。

  看著是要出差的架勢。

  前任最終的歸宿是陌生人。

  溫迎打算視而不見,霍致謙卻在她擦肩而過的那瞬間主動開口叫住她,「溫迎。」

  她是真狠心。

  說當陌生人就當陌生人嗎?

  可笑。

  溫迎還是停下了。

  在港城這地方遇見是常態,她還能特意躲著他?

  霍致謙的目光從他們十指相扣的手掠過,再看溫迎眉眼間的嫵媚,暗沉的眸光顯現一片冷意。

  他們真夠親密的。

  溫迎沒等到他說話,不冷不熱地問,「有事嗎?」

  霍致謙意味不明,「聽說你領證了。」

  對於他知道這事溫迎並不感到奇怪,「是啊。」

  她十分坦然,「結婚證你要看嗎?」

  霍致謙倏然一笑,「可以。」

  溫迎,「……」

  瘋了。

  溫迎拉著傅硯樓就要走。

  不想與他糾纏。

  沒勁。

  傅硯樓淡淡地笑,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本結婚證遞給霍致謙,大大方方的姿態,「霍公子想看就看吧。」

  溫迎,「……」

  霍致謙看向他,對方那種勝利者的姿態,簡直刺痛他的雙眼。

  他的視線又轉回到溫迎身上,最終什麼也沒說,大步走了。

  傅硯樓若無其事的把結婚證收起來。

  溫迎哭笑不得,「你還把結婚證帶來港城了啊?」

  傅硯樓嗯了聲,輕描淡寫,「想著或許有需要。」

  溫迎勾了勾唇,「走吧,我們回家。」

  溫則書和韓秀雅是前天從蘇州回來。

  溫迎和傅硯樓留在溫家吃了晚餐這才回深水灣。

  走之前溫迎把她十歲之後的相冊全都翻了出來放到車上。

  深水灣的書房裡,燈光明亮而柔和。

  溫迎和傅硯樓各自坐在一邊,書桌上擺著相冊。

  相比她十來本厚厚的相冊,他的相冊就寥寥一本,實在少得可憐。

  溫迎托著腮,眼珠子來回看了看,「媽說得沒錯,你果然是不愛拍照。」

  傅硯樓看著她,慢慢笑起來,「媽說得也沒錯,你果然是很愛拍照。」

  韓秀雅還奇怪為什麼溫迎要帶走相冊,傅硯樓說他想看,當時韓秀雅便笑,「你一時半會看不完,鶯鶯愛拍照,相冊很多,這還只是一半。」

  還問他要不要把其他相冊也帶上。

  被溫迎阻止。

  十歲遇見傅硯樓,十歲前的相冊有什麼好看的。

  溫迎走到他旁邊,「裡面不止有我的照片,還有朋友的。」

  傅硯樓好整以暇,「有霍公子的麼?」

  能沒有麼?

  溫迎突然想反悔不給他看了,她悄摸摸地伸手,還沒碰到相冊邊邊就被逮住了。

  傅硯樓視線垂下,「鶯鶯要說話算話。」

  溫迎把手抽回來,看唄,反正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

  不過霍公子的照片也不多,畢竟是她偷拍的,她哪裡能讓霍公子甘願和她拍照?那人心都不在她身上過。

  完全是她一廂情願。

  溫迎回到她的位置,打開他的相冊。

  入眼,便是他年輕風華的模樣。

  溫迎指了指照片,「這是幾歲時候的?」

  傅硯樓往她那看了一眼,「應該是20歲的時候。」

  溫迎手指又一點,「這個呢?」

  「21歲時。」

  「這張騎馬照太有氛圍了!」溫迎眼睛一亮,「誰給你照的?」

  「周樾添。」

  「周先生拍照技術真好。」

  溫迎合起相冊,黏人的到傅硯樓腿上坐著,「你的腿是什麼時候治好的?」

  傅硯樓沉默了一瞬,「遇見你後的第三年。」

  復健是個極為漫長的過程。

  溫迎眼神溢出心疼,「還好治好了。」

  「嗯。」傅硯樓翻新的一頁,不巧,霍公子的照片一同映入兩人的眼帘。

  偷拍的痕跡很明顯。

  但完全拍出了霍公子的高大俊朗。

  ——鏡頭能傳達感情。

  溫迎靜了一下,立馬把照片抽了出來丟進垃圾桶,「過去的人就不要了。」

  動作倒是蠻利索。

  傅硯樓往垃圾桶看了一眼。

  溫迎記起就是這本相冊放了霍公子的照片,她全部抽出來給丟到垃圾桶以表明自己的決心。

  做完,她心虛地瞟了傅硯樓一眼,他眼眸一如既往的深靜,看不出異樣。

  在他視線掃過來時,溫迎立馬垂下了眼。

  傅硯樓抬起她的下巴,「怎麼丟了?留著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