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6 豹頭王烈酒傳說

  母里友信大喜,想不到在這稷山的山頭竟然會出現明軍在朝鮮的總大將!看那手中巨大的狼筅,是傳說中的豹頭王麻貴無疑!傳聞明軍有一頭肩皆劈豹皮的大將,麾下所率皆是鐵犀營巨人力士,穿望月大鎧,手持兩百斤重的鐵狼筅,猶如一群犀牛一般。🍫🍫 ❻9şђù𝐱.ς𝓸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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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里友信將日本號揚起,砰砰敲打了兩下胸口,向麻貴發起挑釁。

  麻貴看了一眼,呸了一聲,從腰後拎起一隻酒葫蘆,打開蓋子,丟向城下。母里友信隨手抓住,濃烈的酒香剎那間四溢開來。麻貴又掏出一隻酒葫蘆,打開來,對著母里友信一晃。

  母里友信大喜,明軍大將竟然要跟自己拼酒量?這酒只是聞一下就知道,是難得的好酒啊!

  母里友信將葫蘆中的酒一飲而盡,一股辛辣的熱氣從腹中狂涌而上。母里友信興奮地狂叫起來,揚起日本號再次向麻貴發起挑釁。

  麻貴也將喝空的酒葫蘆往身後一丟,一聲大吼躍下城來。地面轟然一震,麻貴的身材原本就異常高大,穿著豹頭大鎧竟不比魔將機矮多少。手裡的狼筅有兩丈長,反而比魔將機還要可怖。

  「瓦達五里……有戲……」母里友信忽然發現自己說不清自己的名字,隨即眼前的景物飄忽起來,仍努力保持清醒想問一問這是什麼酒。

  麻貴掌中狼筅掀起一道狂風將酒吞機甲拍倒在地,獰笑道:「沒喝過吧?悶倒驢——!」

  母里友信暈頭轉向從座艙中爬出,伏地狂吐。再抬頭時,天空已經被狼筅蓋得漆黑。狼筅破甲,拖曳著數十道細細的血痕將母里友信的軀體掀如半空,又重重拍落。

  四周黑田軍武士眼瞅著母里友信被打得血肉模糊,齊聲尖叫起來。

  樓楠從機甲掌中抽出酒吞之槍,對著城上丟給朱鈺。朱鈺一把抄住,在手裡掂了掂份量,興奮之中大鷹一般飛掠而起,凌空一槍將林直利刺翻在地。林直利揮刀一擋,刀刃如紙斷裂。酒吞之槍的槍刃毫無阻隔地貫腦而出,將林直利釘在地上。四周武士和鐵炮隊皆大亂,朱鈺身若游龍,大槍劈挑自如,頃刻間殺翻一片。

  明軍甲士齊聲大喝,從城頭揮刀躍落,沖向倭寇。

  樓楠舉著大斧護住身前,槍彈不停在大斧上濺起火星。樓楠踏著滾雷一般的腳步直衝進人群,巨斧血光一閃,黑田軍鐵炮隊十幾名鐵炮甲士一起被砍得平地飛起,在山頭道口擠作一團。樓楠一聲爆喝:「吾樓良材獨劈華山!」,巨斧掀起漫天呼嘯的血光不斷劈落,十幾名黑田軍武士的慘叫聲逐一湮滅。樓楠又是一聲喝道:「秋風掃落葉!」巨斧平地一掃,漫天碎屍隨著狂風橫飛出去,沿著山坡往下滾。

  栗山利安率領右翼前鋒隊攻至山腰,忽然感到壓力倍增,攻不上去。左路傳來一片慘叫之聲,栗山利安從混戰中抬起頭,忽然看到母里友信已經倒下去了。栗山利安大驚失色,他還沒來得及上到近前,母里友信已經戰死了?!

  隨即幾員明軍大將對著左翼前鋒隊一通狂砍,屍體從山頭碎落,整個左路的山坡、山道一片血紅。栗山利安毛骨悚然,這個小小的稷山上不但建了一個城,而且區區不到三千人的守軍之中,竟出現了這麼多名大將?

  「戚家軍!」栗山利安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戚家軍在這裡!栗山利安大聲叫喊,命令黑田二十四騎全都到前面去一起上。明軍這麼多大將,普通武士根本抵擋不住,所以才會陷入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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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道狹窄,難以擺開陣型,我們怎麼辦?」同為長政軍先手的衣笠景延也在明軍面前敗退下來,驚慌問道。

  「勝負就取決於大將的武藝了,不能讓母里大人的血白流!」栗山利安沉聲道,「左翼還在拼死作戰,我們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栗山利安親自率領家中精銳武士攻上前去。

  對於自己的親衛隊訓練度,栗山利安還是很有信心的,黑田二十四騎之中的小河伸章和菅忠利一起擔任組頭,普通士兵全撤下去,甲士上前攻堅。大櫓士先在前面擋住明軍城頭的火力,長槍足立隨後頂住靠近的明軍,由雉刀兵伺機上前討取人頭。這個戰術跟戚家軍的鴛鴦陣如出一轍,但是威力卻完全可以壓制戚家軍的所有攻擊隊形,以牢固的防禦來進行穩步的攻擊,同時依靠鋼彈機甲的炮火來就近火力攻擊。

  一隊明軍甲士衝上來,試探了一下,無法衝破大櫓士和長槍足立的銅牆鐵壁,隨即被黑田軍炮火一通猛轟,多人受傷,立刻退回了稷山城。

  黑田軍齊聲歡呼,恢復了士氣。栗山利安攻上山頭抬眼望去,只見稷山城的城牆很矮,僅有兩丈多高,對於甲士來說奮力一躍就能爬上去。但是這個城牆很厚很堅固,炮火難以破壞,可以有效作為掩體。

  「攻上去!」黑田二十四騎率先躍上城頭,忽然驚奇地發現明軍潮水一般退至城對面,整整齊齊排好戰陣,旌旗密布,仿佛在等待著黑田軍進入。兩千多人的守軍,卻有一百多面旌旗,如密林高立陣前。

  黑田軍吃驚中不敢貿然發起進攻,一片嘈雜的叫喊聲中爬滿城頭,皆等待栗山利安的號令。栗山利安踏踏腳下堅實的城牆,感覺全是實心的。這城牆好寬,足有兩丈多,依山建造,不管如何笨重的機甲都可以在上面行走,架設大炮也毫無問題。

  而且這稷山城建造的十分奇怪,就像個空蕩蕩的鬥技場,大概是倉促在山頭建造的結果,沒有城樓,只有不易被炮火轟到的側面城牆下布滿了窯洞一般的兵房。當中就是一個巨大的練兵場,沒有任何建築物,除了四面城牆,別無其他。但是城中因為是山樑下的盆地,內側比外面還深了一丈多,唯一的城門在對面,因此進入城內的話就不容易退出來了。

  正在猶疑之間,對面城上明軍擂響了戰鼓。號角聲中,一面巨大的「戚」字戰旗從旗杆上高高升起,明軍隊列齊刷刷向後退出一箭之地,只留下數十名大將和三台分別穿有黃、白、黑不同顏色罩衣的巨甲兵,簇擁著一名身穿黑色大鎧的明軍大將。

  四名親衛甲士分左右站立,護在兩邊,左前一人持黑龍盾牌,右前一人持黑龍大槍,後兩人高舉戰旗,左書「五軍兵馬府右都督」、右書「戚少保總理京畿」。

  明軍戰鼓敲得驚天動地,稷山城中一片殺氣騰騰瀰漫開來。

  戚繼光一抬手,戰鼓戛然而止。戚繼光向著對面的栗山利安招了招手,有人用倭語高聲叫道:「大明戚少保邀爾等入城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