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退路了!」武士驚恐地望著身後,漢城的南城門爆炸,門樓轟然倒塌,堵住了退路。6̲9̲s̲h̲u̲x̲.̲c̲o̲m̲城外已是一片喊殺之聲,退出城外的朝鮮勤王軍轉了個圈,走的是和立花統虎相反的路,和明軍甲士一起繞城反殺向城南外的倭寇大營。那大營里現在沒有精銳,只有大筒隊和少量守軍!一旦被占領,第六軍團的重炮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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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裡!」小早川隆景一指側面的城牆缺口,從屍體和廢墟之上爬出去,和立花統虎的機動部隊匯合,再去救大營,這是唯一的辦法!
滿臉是血狂奔過來的益田元祥叫道:「明軍的炮火已經停了!現在就撤退為時過早,我們還可以跟明軍一戰!吉川廣家大哥還在前面和明軍激戰啊!我們要去支援才對,不能丟下他啊!」
「蠢貨!」小早川隆景叫道,「肯定是戚家軍來了!這戰法,只有戚繼光才幹得出來!」
益田元祥叫喊道:「難道不是叔父大人日夜都想取下戚繼光的人頭麼?我們在城中的兵力依舊占據優勢啊!當務之急是讓大家重整軍勢,振作起來!」
小早川隆景的面容抽搐了一下,喃喃道:「元祥,我每天做夢夢見戚家軍,想著怎麼才能取下明國將軍的人頭。但是每一次我從噩夢中醒來,都是我被殺了!」對益田元祥直白道,「吉川元春哥哥死後我就明白了,我們當中沒有人打得過明國將軍,更打不過嚴陣以待的戚家軍。戚家軍號稱巷戰無敵,不是沒有原因的。就算我們兵力超過戚家軍三倍,也不可能取勝,唯一的機會就是離開這裡,重新尋找對我們有利的時機……」
「呸——!到頭來只是疑神疑鬼地擔心著,自己從嘴裡吐出明國將軍的名字就害怕了!」益田元祥呸了一聲,堅決道,「我絕不拋棄吉川廣家大哥!要逃的話,叔父就先逃吧!就像當年拋棄了兄長和所有的人,獨自從明國逃生一樣!就由我來拿下戚繼光的人頭,為岳父大人報仇!」
吉川軍武士齊聲發出瘋狂的吼叫聲,隨益田元祥向著幹道正中出現的明軍旌旗殺去。益田元祥瘋狂大叫著一邊狂奔一邊揮刀向前狂劈地面,將石板下的自犯鋼輪火先劈碎或是引爆。飛沙走石之中,一道金光從甲冑之上騰起,護著益田元祥不受爆炸的傷害。吉川軍武士緊隨其後,悍不畏死向著明軍的一片旌旗衝去。
「這個蠢貨!」小早川隆景心痛了一下,吉川廣家作為前鋒正面對上戚家軍,肯定是已經被殺了啊!益田元祥這一去,也肯定是死路一條。
小早川隆景果斷道:「立花統虎那一面定然明軍兵力較少,見到戰況變化便會趕回來支援!趁著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快走!」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當小早川隆景衝到城牆的缺口,一片旌旗剎那間從廢墟和屍體之上高高豎了起來。各面街角都有明軍甲士湧出,將小早川隆景及其旗本隊從大隊之中切開,四面包圍。三面傳來慘叫之聲,敗軍之處血光漫天,不斷有屍首飛上半空。
小早川隆景顫抖了起來,此時最後悔的事情莫過於讓加藤清正去攻打另一路。眼前的明軍甲士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了,這絕不是普通的甲士,每一個人都身經百戰,武藝超群,是足以獨當一面的狠角色。視線相交,從對方的面甲之中傳來了熟悉的獰笑。
「戚家軍十三太保!」小早川隆景頓時有了覺悟,在戚繼光趕到之前,能衝出重圍就有活路,沖不出去死路一條。小早川隆景揚起戰刃,瘋狂大吼起來:「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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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之上有人揚起了一對大錘,圓滾滾的身影此刻卻顯得異常可怖,將整個城牆的缺口都堵住了。「來呀!」那又高又胖的身影挑釁道。
毛利軍武士一擁而上,齊聲大叫奮力砍去。刀光劈砍在對方的甲冑上發出砰砰空響,被罡風阻擋。大錘上的人面一翻,由憨笑變得憤怒猙獰,隨著一聲爆吼將衝上來的四五名毛利軍武士一起打得倒飛出去。
毛利軍武士悍不畏死再次湧上,抬頭時,忽然發現面前的人變多了,兩個同樣魁梧的巨漢手持大錘站成了一排,最初的胖子獰笑著:「你們聽說過戚家軍有四猛八大錘麼?」
「費都當!」
「陳子鑾!」
「田藝蘅!」胖子咆哮起來,「雖百萬人不能過也!」
毛利軍武士瘋狂喊叫著再次衝上來,三人身後忽然出現了成群的銃士,手持五雷神機銃對著人群齊轟。大錘掄起處,衝上來的毛利軍武士或腦漿迸裂,或慘叫著飛上半空。
慘叫聲和甲冑碎裂的巨響漸漸都聽不到了,小早川隆景麻木地望著毛利家的武士潮水一樣衝上去,又像雨點一樣從半空灑落。
一絲殺氣將小早川隆景從麻木中喚醒,小早川隆景聽到了越來越近的槍炮轟鳴和慘叫聲,還有沉悶的腳步聲和金鐵交鳴。
小早川隆景艱難地扭過頭,看到了遮天蔽日的旌旗,和旌旗下冷酷的目光。兩顆人頭飛過來砰然落地,一直滾到腳邊。小早川隆景不用仔細看也能認出頭盔上的立物,吉川廣家和益田元祥。
如果益田元祥聽自己的話一起突圍或許還有機會,但是終究吉川軍和小早川軍握成的拳頭鬆開了。由「三矢之誓」團結在一起的毛利軍,終於還是在吉川元春、毛利元就以及眾多家老相繼死在大明之後,因為違背了誓言而到了即將被折斷的時候了。
沉悶的腳步聲中,黑龍王鎧出現在面前,小早川隆景知道,噩夢終將面對,沒有辦法逃離,決定一切的時刻已經到來了。
戚繼光冷冷道:「有個問題我很好奇,為什麼你每一次都能逃走。」
「就像老鼠,或是蟑螂,並沒有什麼值得誇耀之處。」小早川隆景揚起刀,向著戚繼光沉聲發出了挑戰,「明國將軍,在下第六軍團長小早川隆景,懇請與閣下一戰!」
戚繼光卻不屑地輕嗤了一聲,什麼第六軍團長,這時候講身份還有什麼意義。戚繼光回身冷冷道:「把通緝要犯小早川隆景拿下!」
小早川隆景不顧一切地喊叫起來:「戚繼光!我要和你一戰!」
戚繼光背對小早川隆景,冷冷道:「很遺憾,想要你這顆人頭的人實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