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繼光大怒,這種情況下仍被小早川隆景再次逃走,簡直是奇恥大辱。★😝 6❾Ⓢ𝔥𝔲x.ᶜoᵐ 🍬🐙大將王如龍和朱鈺都被炸傷在地,加上中毒,不停抽搐,口吐白沫。
戚繼光怒道:「立刻去追!把毛利軍碎屍萬段!」
陳大成叫道:「我去!」點上數名大將,帶了兩萬多人,向著小早川隆景飛走的方向急急追去。
解毒劑發揮作用,徐渭停止痙攣,滿臉血泡,口鼻淌血硬撐著嘶啞道:「城下定有密道!」
戚繼光一驚,沒錯!毛利軍最後的炮手、家臣、精銳武士都消失在大火中了!想要去確認一下,但是熊熊火海面前根本不可能。
劉顯也剛從震驚之中緩過來,急急趕來,見戚繼光幾人都沒事,鬆了口氣,佩服道:「好在戚家軍反應迅速,準備周到。」
這風毒發作如此迅速,若不是戚家軍立刻就開始噴淋解毒,又及時將隊伍帶到上風口,在攻入魔王城的大軍如此密集的情況下只怕一下要被毒死幾萬人。現在只有近千人被毒倒在地,但是都可以被解藥救回性命,換了戚家軍以外任何人都做不到。
戚繼光後怕道:「當初黑田官兵衛使用了十分厲害的風毒,又探得黑田官兵衛和小早川隆景的私交十分親密,就覺得織田軍或是毛利軍很可能掌握了這種施毒的手段!」
劉顯驟起眉頭,尋思道:「現在怎麼辦?毛利軍必然早已計劃好了逃生之路,只怕是追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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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繼光火大道:「趕緊命水師封鎖洋面!這退路須得有大量兵船接應!」
陳祿對手下千戶道:「放鷹!」很快,尖嘯聲中一隻戰隼沖天而起,瞬間成了一個小黑點。
劉顯點齊兵馬,飛奔而去:「善後之事交給你們,追殺的事情交給我,我老劉還未殺過癮,我要親手捏斷小早川隆景的脖子!」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樓楠率領一隊千戶營將來到近前,人人臉上身上都濺滿了血,殺氣濃烈如酒,但卻難掩眼中的得色。
樓楠單膝跪地,拄著大斧稟報導:「啟稟大將軍!福州老城已經收復,倭寇盡屠,受難百姓盡已救出!」
戚繼光沉聲道:「通告全軍,此戰得勝!魔王城已被摧毀!頭號欽犯小早川隆景逃亡,發備倭衙門總督令,全境捉拿通倭逆匪和逃亡倭寇。自今日始,倭亂已平——! 歇兵十日,稿賞三軍!窖中美酒悉數抬出,與我共醉——!」
頓時,數萬明軍將士皆激動歡呼起來。歡呼之聲響徹雲端,哭聲與笑聲摻雜在一起,化作喜極而泣的淚水,將硝煙、殺氣、無窮無盡的憤怒與怨恨、面龐之上的血水,全都洗刷乾淨,久久不能平息……
第二天一早,傳來陳大成的消息,戚家軍在海邊截殺逃亡毛利軍三千餘人。毛利軍自魔王城密道逃出,至海濱被譚綸設置的重重圍欄阻礙,難以入海,與聞訊而來的民兵搏鬥近兩個時辰,終被戚家軍截殺,但是沒有發現小早川隆景的蹤跡。
戚繼光命人沿江打撈魔王軍屍首,將近三日,撈起魔王眾屍首二十餘具。營中一片寂靜,將士醉倒酣睡,夢中猶在廝殺流淚。
戚繼光一覺睡了幾乎一晝夜,醒來之後仍感到疲憊不堪。
「你醒了。」謙信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一身行裝好像要出遠門,行囊都已收拾整齊。
戚繼光怔了好一會兒,忽然意識道謙信要走,大驚道:「思盈那邊我會跟她好好說的!」
「我不想讓你為難。」
謙信搖頭道:「我畢竟是倭人,我知道在大明這裡沒有我的棲身之地。如今信長已死,倭寇已經無法再威脅到大明,我的使命已經完成,這就要趕緊回東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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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沒有你的棲身之地!」戚繼光正要勸阻。
謙信卻再次搖了搖頭,低聲道:「家光需要母親。」
戚繼光急道:「為什麼不一起來大明呢?」
謙信柔聲道:「大明已經安全了,但是屬於我和家光的戰鬥才剛剛開始。在夢中,佛祖告訴我,唯有家光才可以讓東瀛戰國和大明倭寇的歷史永遠終結。除了家光,你,我,任何人都做不到。這是佛祖賦予我們的兒子的使命,我要一直守護著他,守護著東瀛唯一的希望。」
戚繼光惘然若失:「佛祖還說了別的嗎?比如,你什麼時候回來?」
謙信淡淡一笑:「信長已死,但秀吉更加強大。如果貿然動手,任何一家都會被秀吉瞬間剿滅。但是,大明的勝利使得推翻秀吉的統治有了可能。我和德川家康殿下已經下定了決心,家康殿下來出面主持大局,而我會暗中召集部眾,聯絡關東諸侯,訓練出空前強大的關東聯軍。秀吉十分聰明,定然會殘忍鎮壓敢於反抗他的人。我和家康殿下要先增強自己的實力,也許要隱忍十年,也許要二十年。」
戚繼光知道無法留下謙信,惘然若失道:「也許秀吉沒有那麼好的耐性……也許,也許抓到一個什麼機會讓他落到我手裡,我來替你幹掉他!這樣的話,就可以……」
謙信笑道:「秀吉哪有那麼容易對付。不放心的話,你也可以來看我們。」
謙信召集部眾,原本從佐渡來的工匠和大量忍軍都匯集過來想要跟謙信一起走,這其中也包括服部半藏和石川五右衛門。
「大將軍!」服部半藏和石川五右衛門向戚繼光跪下,懇求道,「我們想要回東瀛去。是您和御館大人的存在,讓我們相信秀吉是可以擊敗的!終結亂世,是有機會的!」
「你們要幹什麼!」菊之助氣急敗壞趕了過來,這幾乎是帶走了明忍的一半高手,差不多是所有的伊賀眾,這是把他辛苦建立的明忍分家了啊!這豈不是便宜全都讓德川家撿走了?「你們會後悔的!」菊之助叫道,「東瀛哪有在大明好!走了就不要回來——!」
石川五右衛門不理會菊之助,向戚繼光說道:「大將軍,我們在東瀛才能最大限度發揮作用。要不了多久,天朝的大軍就會殺到東瀛來吧?我們就在東瀛接應。」
戚繼光點頭:「你們去吧。秀吉這樣野心勃勃的人,我相信他一定不會甘於在大明的失敗,十有八九會捲土重來。」
等到所有的人都上了船,謙信和戚繼光四目相對,似有萬語千言。
謙信乾脆道:「等到擊敗秀吉,平定了亂世,我就會來看你。」
戚繼光不舍道:「我可不想等十年二十年那麼久。待我想個法子,逼秀吉猴急起來,早一些來找我戚家軍討死。」
「不管相隔多遠,我的心始終和你在一起。」
謙信和戚繼光深深擁抱,直到服部半藏前來督促:「御館大人,必須要起航了。」
戚繼光目送謙信登船離去,大艦升起戚家軍的戰旗直入大海,大明水師封鎖海面的寶船猶如海中巨廈微微向兩邊打開一條通向天邊的路,那條船便從巨廈之間穿過,很快消失在天邊。
戚繼光默默站了很久,回頭看了看甲斐姬,好奇道:「你沒想過跟著一起回去麼?」
甲斐姬搖頭:「我對東瀛已經沒有留戀了。但是這裡還有人需要我照顧。」說著貼到戚繼光的胸前,用勾魂攝魄的魅音說道,「只要你還是世上最強的男人,我就永遠不會背叛你!」
戚繼光自信道:「立刻就讓你明白,誰才是天下最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