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2 消失的織田信長

  震耳欲聾的炮聲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毛利軍同樣被嚇壞了,小早川隆景也在下令開炮。✊💚  ඏ☆驚天動地的炮火從烏龍江兩岸不約而同轟在了織田信長立足的大橋之上,矗立在江中的最後的橋面便在毛利軍和明軍的雙重炮火之下徹底土崩瓦解。所有的鬼驅武士都怒吼著墜入了江中,瞬間便被吞沒。

  織田信長亦在一片崩塌的土石之中仰天向江心墜落,伸手抓向蒼天,兩眼已是一片漆黑,口中卻喃喃念著:「秀吉……」

  同一時間,秀吉正在和一群家臣說笑,起身之際草鞋鞋帶忽然斷裂。秀吉一個踉蹌,面色慘白,心跳不止,久久不能說話。

  江畔,戚繼光被手下親衛扶起,眼瞅著信長和許多鬼驅武士扭曲的身影一起墜入江中,被湍急的水流吞沒。幾十里外就是海口,這些怪物鐵定是要葬身海底了。但是總有一種十分不安的感覺,老覺得這些東西會有可能從哪裡爬上來。戚繼光下意識地想要抓緊武器,才想起黑龍王槍已經隨著信長一起消失了。

  謙信道:「黑龍王槍成了鎮壓魔王信長的封印。魔王信長一定會在海底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想來不禁有些心疼,黑龍王槍,黑龍王盾,還有謙信所鑄的小豆長光都一起落入了江中,再也沒有辦法尋找了。

  戚繼光道:「兵刃沒了,可以再鑄。」

  尚明月從巨甲兵中出來,已然累得說不出話。王思盈從地上爬起,忽然拎起鐮刀,對著謙信怒道:「你早就來了,一直藏在我眼皮底下躲著是不是!」

  謙信道:「在下來這裡是奉天皇之命遞交國書,更是奉大明皇帝之命來討伐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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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早知相見不快,不如不見。」

  王思盈火大道:「戚家軍才不用你助什麼一臂之力,既然信長已經被討伐了,這裡沒你什麼事情了,還不趕緊帶著你的國書滾回去!」

  謙信不禁生氣起來,冷傲道:「在下發過誓,永遠不會進戚家的大門。請大小姐放心,這誓言在下從來沒有違背過,在下身在軍營,從未踏進過你的家門一步,以後也不會進。所以在下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你都管不著。」

  戚繼光阻攔道:「不用這樣吧?能夠成功討伐信長,謙信有莫大的功勞……」

  「那我呢?」王思盈嚷道,「繼光哥哥你說,到底是我重要還是這個東瀛女子重要!」

  謙信十分自信地冷哼了一聲。

  戚繼光滿頭大汗,支吾道:「都很重要!」

  王思盈頓足道:「什麼叫都很重要!繼光哥哥,我難道還不比她重要?」

  戚繼光十分尷尬,但又不敢爭辯。若是說開來,王思盈定然會鬧到不依不饒的地步。四周親衛眼見吵了起來,也都不敢去勸。

  總算謙信深明大義,不往這個話題上深究,眼波流轉,故意大笑道:「我殺敵比你多,自然比你重要!魔王信長,也是在下和戚將軍合力討伐的!」

  王思盈頓足大叫道:「有什麼了不起!不管你殺了多少,我立刻就可以殺得比你多一倍!你等著!」氣呼呼就跑掉了,戚繼光阻攔不及,只見王思盈所過之處不斷有人被撞飛,好端端的親兵隊變成了一片滿地呻吟的模樣,不禁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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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勸勸她!你專心戰事吧!」尚明月急急追在後面跟了過去。

  四周明軍將士皆一片狂汗,現在戚家軍的內部矛盾已經從王大小姐和明月公主之間的矛盾,變成了跟新來的美人親衛之間的矛盾麼?

  謙信輕鬆道:「這不就好了,她有什麼不高興,把氣撒到毛利軍頭上。」

  戚繼光轉念一想,哈哈大笑。

  轉望江畔,明軍各路大軍都已經將倭寇敗軍收拾乾淨,在江邊重整軍勢,做好了渡江準備。但見岸邊旌旗蔽日,聚甲如鱗。明軍戰艦自海口駛入,船樓如山,千萬巨炮在江面上排開,炮口遍布烏龍江上下。對轟之下,對岸毛利軍的壁壘頃刻間灰飛煙滅。

  明軍士氣高漲,「盡誅倭寇!」、「收復福州!」的高喊聲山崩海嘯一般接連不斷。

  戚繼光登上戰車,對四周戚家軍諸將大聲道:「眾將士!收復福州,便在今日——!」

  陳大成、王如龍等大將都齊聲道:「大將軍!下命令吧!」

  戚繼光大聲道:「渡江!」

  急促的進軍戰鼓聲自中軍擂響,頓時,一片狂熱的喊殺聲沖天而起,從江邊蔓延開來。瞬息之間,十里江畔殺聲震天。車輪的隆隆巨響聲中,車兵營拱衛中軍旗鼓,舟橋部隊左右向前推進。大將軍炮對準魔王城的城頭,大明水師亦從江心開炮,以天崩地裂之勢壓制魔王城的炮火。地動山搖之中,魔王城的城頭成片飛起,城下的壁壘連整片大地一起被掀入空中。

  見到戚家軍的炮火,劉顯軍立刻開始從北岸登陸,俞家軍同時從東部碼頭髮起了攻勢,兵部在唐順之部署之下從寧德發起了猛攻。整個福州四面防線皆籠罩在明軍炮火之下,摧枯拉朽一般潰敗下去。不到一個時辰,戚家軍便渡過江面占領了魔王城南岸的陣地。

  魔王城中仍有數萬織田軍和毛利軍的精銳部隊,四面防線的守軍亦在一片大亂之中敗退入城中。當戚家軍的攻城車組裝完畢,三台臨沖呂公車在獅金剛的推動下,向著魔王城發動了攻擊。

  當明軍的炮火停歇,魔王城中已是一片末日景象,小早川隆景站在城頭,望著城下戚家軍可怖的攻勢。只需要看上一眼,對於這場仗的結局便已經完全明了。城上城下一片火海,儘管炮火已經停歇,天空仍沙石俱下,戰壕、護河都被炮火崩飛的地面填平,斷手斷腳的倭人慘嚎著從坍塌的壕溝里爬出,焦黑的血泥糊滿地面。

  尚還十分稚嫩的胞弟毛利元秋驚恐哭號道:「好可怕!明軍實在是太可怕了!兄長,我們要怎麼辦?」

  「鎮定下來!」小早川隆景沉聲道,「面對如此強大的戚家軍,會戰敗是毫無疑問的事情。但是對我們毛利家來說,只要能保存實力回到東瀛就是勝利。織田軍完蛋了,我們毛利家勝利了——!」

  四周毛利家的家臣都瞪大了眼,這時候,還能說出已經勝利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