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信及時揮刀將戚繼光攔住:「別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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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伊達政宗已經逃走了,再追就遇到鬼庭綱元的車鐵部隊了!
戚繼光冷靜下來,眼瞅著伊達政宗已經逃出很遠,伊達軍的車鐵部隊已經到了山下,如何守住這裡才是最重要的,不甘心地重重哼了一聲,飛速返回山頂。✩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樓大有帶著自己的千人隊沒命撤回,石牛山各處炮台、碉堡都已經被戚家軍占領,炮火不斷居高臨下向著車鐵陣猛轟。
葉邦榮見到樓大有帶著人撤回來,立刻率領四周的掣電甲士接應,掣電大抬槍一槍一個,將窮追不捨的伊達軍武士爆頭。伊達軍天雷鼓戰車無法攻上山頭,魔操機兵也在炮火的傾軋之下狼狽退卻。
伊達成實和片倉景綱被摘去甲冑,五花大綁按在戚繼光面前的地上。
戚繼光冷冷道:「該說的,都自己交代吧。不要逼我用刑。」
伊達成實喘息道:「你們是沒有絲毫機會的!如果你們以為,已經脫出了四壘八岐之陣的包圍,那就大錯特錯了!不管戚家軍如何像螻蟻一般在夾縫之中苟延殘喘,也終究有死光的那一天!」
片倉景綱哈哈大笑:「那時候,你就要反過來求我們了!」
戚繼光大怒,黑龍王槍的槍柄一下抽在片倉景綱臉上。片倉景綱半面臉都被打得凹了進去,下頜粉碎,滿口牙齒皆脫口飛出,驚恐中在地上抽搐。
伊達成實口鼻中皆淌著黏糊糊的血跡,喘息道:「我伊達成實已經承認戰敗,懇請閣下讓我痛快地切腹吧!」
「痛快?」戚繼光咆哮道,「原本是可以的,但是你們居然對著老弱婦孺開炮!因此想要體面的死去,也根本沒有這樣的權利!」
戚繼光一揮手,一群怒火中燒的望月甲士將兩人拎起來,直接綁到木樁上,立在炮台之上,鎧甲也堆在一邊,讓下面的伊達軍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如果要用大炮偷襲山頂炮台,那麼首先就會將兩人轟死。
謙信這個時候才不解地問道:「為什麼守住這個山頭,就可以反敗為勝?」
戚繼光用槍在地上畫了一下:「倭寇用西壘和南壘截斷仙遊的後路,用北壘截斷戚家軍的大部隊南下,倚仗的是北面戴雲山、鐵山的山勢。在北壘的炮火面前,輜重車馬難以靠近,巨甲兵也難以通過。」
「我們現在占據石牛山,恢復補給之後,織田軍再欲清剿便要動用北壘的兵力。這些天來我覺得胡守仁的陌刀騎差不多該到了,之所以還未出現,估計是見到北壘山勢難攻,炮火犀利,因此只得繞行。只要織田軍全力來奪回西壘,西北這一側戴雲山和鐵山一帶的封鎖就會出現空檔。譚綸和徐渭都是兵法大家,必不會錯過這個攻占北壘的機會。」
戚繼光在鐵山和石牛山之間劃了一道線,在山下金福所在的虎嘯潭旁以及另外幾個派人去游擊拖延的地方用槍頭點了幾下。謙信點頭,嗯,這樣的話山頭的炮台可以掩護金福的軍隊來建立防線,有虎嘯潭這個十分特殊的地形,金福那個點可以策應兩旁。
仙遊縣令陳大有一臉大喜跑過來道:「伊達軍的彈藥庫、糧庫全都成功奪下了!還救出了兩千多名百姓!」
只見一個身強力壯但是渾身布滿鞭痕的漢子赤著腳跟在後面跑過來,向戚繼光磕頭嚎哭道:「謝大將軍救命之恩!
戚家軍,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我們的妻兒老小都被倭寇抓走充當人質,不得不給他們賣力!他們只發狠逼我們幹活,但是不給飯吃。幾天前還有一萬多人,現在就只剩下我們兩千人了!都被倭寇折磨死了!」
四周一片憤怒之聲,倭寇實在是太殘忍了!
陳大有道:「被驅趕到仙遊的那些老幼婦孺,大概就是倭寇持有的人質了。四壘皆有如此多的人被倭寇抓走,大概是為了修建四壘八岐之陣的人力所需。」
戚繼光問道:「這個城是你們一夜之間蓋起來的?如何做到?」
那漢子說道:「小人便因為是木匠才能活到今天,興建之前,倭寇便已經讓我們將一道道牆壁、一根根木樑都準備好了,就像是搭積木一般,只要拼起來就可以變成高大的樓閣。這木板外面黏上了竹木棉氈變得很厚,既防炮火,又很堅固。」
戚繼光震驚道:「狗賊!真花心思啊!倭人有如此高明的工匠麼?」
謙信柔聲道:「羽柴秀吉曾經有一夜建造墨俁城的功績,大約這個『一夜城』的技術就是那時被逼出來的經驗吧!」
那工匠道:「圖紙或許還留在裡面。小人立刻去找。」
不多時,工匠找到了圖紙給戚繼光獻上,戚繼光看了一下,驚道:「這不是呂公車的上半截麼?」
謙信稀奇道:「呂公車是什麼?」
戚繼光道:「我大明開國大將常遇春最擅長使用此物攻城,建造臨沖呂公車,運至陣前組裝,高數丈,長五十丈,樓五重。以數千人和牛來推拉,可以緩慢移動到城下,上有雲樓和天橋,可以俯射城頭敵軍,搭板到城牆上出兵。下有攻城錘,可以粉碎城門。經常還沒攻城,守城一方就嚇得投降了。」
扭頭看了看西壘的城堡,原來這就是個造成了天守閣形狀的呂公車!怪不得一夜就搭好了!這「一夜城」分明是剽竊的我大明的呂公車圖紙!
謙信驚道:「怪不得秀吉軍攻城掠地,無往不利!定然是海龍王汪直教給他的!」
戚繼光來回翻了翻圖紙,說道:「但是只有半本,這圖紙只有呂公車的門樓,沒有底座和輪子。不知道是不是汪直留了一手。實際上,呂公車的難度在於下半截啊!」
謙信稀罕道:「那下半截什麼樣?」
戚繼光比劃了一下:「很大,比上半截長很多,整個形狀就像個巨大的靴子,底座是腳面,這樣才不會倒!」
山下再次傳來猛烈的嚎叫之聲,氣瘋了的伊達軍再次向著山頭髮起了攻勢。王思明率軍在山腳下借著山勢和炮火的掩護痛擊,金福從另一側發起夾攻,令車鐵陣不能展開推進。戚家軍彈藥已經補充完畢,鳥銃手的火力一下子就恢復了,頓時壓得伊達軍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