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繼光火大道:「你們去了能有什麼分別!別廢話,一起上!先把那些背後的排氣管給砍掉!」
葉大正提議道:「把耳朵堵起來。💥💥 6➈SᕼUⓍ.Cό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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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繼光和四周親衛扯了些布條把耳孔塞起,剛要往上沖,又是一陣邪音響起。所有的人甲冑隨著邪音一陣顫動,真氣都提不起來。咣當一聲,朱鈺被打得倒栽回來,還好被人接住,沒有摔成重傷。
戚繼光把布條掏了出來,罵道:「沒有用!」
葉大正也火大道:「這邪音是專門針對我們明軍甲士的構造,不是針對人,是針對甲冑!」
看看王如龍仍在奮力和對手廝殺,戚繼光道:「王如龍是靠著自己的力量!甲冑已經無法驅使了!」
危急時刻,虎蹲營衝上前去,就近對著天邪鬼用小炮轟擊,緊急將天邪鬼逼退。王如龍和被打翻的將士都被搶了回來,震驚地望著眼前的天邪鬼。這邪音一響,甲冑便一陣顫抖,搞得內外經絡氣血浮動,好一會兒無法恢復正常。
宇喜多直家猙獰的笑聲中,狼牙棒帶著一陣狂風掃過,虎蹲營的人被震得滿地亂滾。方圓百丈邪音範圍之內的戚家軍將士皆受到影響,被宇喜多軍殺得節節敗退,全靠車兵和鳥銃隊的火力支撐。
沉重的腳步聲中,天邪鬼向著戚繼光這邊大步殺來,一棒就將奮力阻擋的鐵壁車打成了碎片。
葉大正驚道:「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忽然身邊有個女親衛柔聲說道:「織田軍的魔操機乃是極大程度發揮了陰陽術的力量,創造它的人是土御門泰福,安倍晴明之後,被稱為鬼手大師,也是鬼神甲冑的創造者。而天邪鬼,在傳說中是狡猾而殘忍的妖怪,會發出讓人神志昏迷的聲音。被稱為三惡人之首的宇喜多直家,正是天邪鬼一樣的狡猾殘忍之人。」
戚繼光一怔,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有注意過這名女親衛的存在。這女親衛穿著的甲冑,正是兵仗局傾力打造的天英戰鎧,和巨甲兵擁有同樣的靈樞構造,但是必須得由女子來穿才能驅動。那甲冑不是到目前為止,都還在試驗麼?
戚繼光打量著眼前的女親衛,高挑的身材,剛健婀娜的身姿,挎著一把超長的戚家刀。這把刀的長度絕非一般刀客所能駕馭,是兵仗局特製的錳金戰刃。因為這把刀的存在,襯托得這女子的一雙大長腿更加挺拔,在戰裙之下引人膜拜。
戚繼光的眼前出現了一種幻覺,正是身穿毘沙門天甲冑的謙信那蓋世無雙的身姿。這儘量溫柔也掩不住冷傲的嗓音,不正是謙信特有的嗓音麼?
淅淅瀝瀝的雨絲打在甲冑之上,化作朦朦霧靄,漸漸在天英甲冑之上騰起了一道皎潔的光暈,令戚繼光恍如夢中,黑龍王鎧仿佛受到呼喚,也同樣亮起了一道皎潔的光暈,伴隨著喜悅的龍吟之聲,亦幻亦真。
天邪鬼的邪音響起,謙信和戚繼光的甲冑卻絲毫不受影響,就連近前的葉大正等人的甲冑都在龍吟聲中漸漸恢復了平靜。
謙信拔刀,高聲道:「這等惡人,絕不能留在世上!」說罷便向天邪鬼飛身衝去。
戚繼光毫不遲疑,身體在一切的思考之前便已經動了起來,挺槍緊隨謙信身後。
謙信的身影迎著天邪鬼掃落的狼牙棒直衝過去,一閃便到了天邪鬼的另一邊。狼牙棒打在地面上發出一聲巨響,土石崩裂,四濺飛起。宇喜多直家定睛望去,塵煙散開之處,狼牙棒並沒有擊中什麼人。
戚繼光忽然從塵煙之中出現,散發著燦燦白光的身影一聲大吼,一腳踏在狼牙棒上,隨著揚起的狼牙棒飛身躍起,照准天邪鬼胸部的瞭望孔便是一槍。黑龍王槍的槍頭呼嘯而出,撕裂瞭望孔擦著宇喜多直家的臉刺過,嚇得宇喜多直家一聲尖叫,雙眼被槍風帶得生疼。
宇喜多直家奮力驅使天邪鬼發出一道邪音,隨即天邪鬼掌中的狼牙棒四下亂打,希望能將戚繼光打扁。戚繼光絲毫不受邪音的影響,在不斷砸落的狼牙棒下電閃騰挪,竟遊刃有餘。
「毘沙門天之力!」
宇喜多直家一下子就嚇得大汗淋漓,如果邪音不管用,那面對戚繼光還有什麼勝算?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一聲謙信的大喝:「春日——燕返——!」
宇喜多直家顧不得看清楚,回身一棒,臂彎卻在此時挨了戚繼光一槍。狼牙棒兜轉,竟敲在了自己的胸口,發出一聲巨響,將宇喜多直家打得發蒙。宇喜多直家扭過頭,身後已經是一片刀光電閃折返,不斷連擊劈落。
究竟是什麼人,宇喜多直家完全搞不清楚,從視窗之中只看到一雙絕美的大長腿在刀風中飛舞,伴隨著不斷爆閃的刀光,將天地之間的界限都斬得粉碎。
金鐵交鳴聲中,一陣刺骨冰冷的刀風拂過宇喜多直家的面甲,令他打了個寒顫,隨即那冰冷的刀氣如春雪消融,不留痕跡。宇喜多直家的面前忽然一片明亮,天邪鬼堅硬無比的胸甲板竟被劈開了一道一尺多寬的裂痕——!
宇喜多直家嚇得沒命逃走,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再次奮力發出一聲邪音。然而那邪音的音爆剛剛爆開便戛然而止,天邪鬼背後的排氣管竟已經被斬成了碎片,一使用音爆便從背後碎裂爆開。
戚繼光挺槍攔住了去路,冷冷道:「受死吧!」
宇喜多直家在這一瞬間,感受到了畢生從未感到過的恐懼。曾經聽說過的各種傳聞,柴田勝家、北條氏康、武田信玄等等各種強者遭遇戚繼光之後的死相,都從他的面前閃過。自己也會死成那般慘烈,因為對戚繼光發起了不可饒恕的挑釁,或許還會更慘。
一顆炮彈卻在這時飛來,轟在幾人中間,救了宇喜多直家一命。
「大人快走!」戰車頂上傳來宇喜多家三老之一的戶川秀安的高呼聲,兩台天邪鬼也已經從兩側迎了上來,不停發射近戰炮火,將戚繼光和殺上來的明軍逼退。宇喜多軍武士便在炮火掩護之下瘋狂涌了上來,試圖將戚繼光包圍,宇喜多直家也藉機逃回了軍中。
戚繼光和謙信被炮火打得四處躲閃,見宇喜多直家要逃,剛想追上去,又是一通炮火劈頭蓋臉亂轟過來。這是對人的散彈,彈子十分密集。戚繼光張開黑龍大盾,擋在謙信身前,沉聲問道:「既然已經來了,為什麼不早來見我?」
謙信柔聲道:「我不想讓你為難。我只要在戚家軍的角落裡,時不時能夠遠遠地看著你,就心滿意足了。」
戚繼光大喜:「什麼都別說了,我們一起滅了織田軍!」
謙信揮刀護住戚繼光的身側,歡喜道:「這一次,輪到我來做你的影武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