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福踏著盾牌從人群中穿過,幾名織田軍武士一起怒吼著將他包圍。🐤🍟 ➅➈ⓢнυ𝓧.℃ⓞ๓ 💘💜金福毫不在乎踏著盾牌飛撞過去,那盾牌完全固定在了他的腳底,迎著刀光飛撞滑過。
金福一聲大喝:「行雲流水!」
一排武士齊刷刷被他撞翻在地,金福落地繼續滑行,四周更多的武士將他團團包圍,怒吼著四面攻來。金福再一次沖天而起,鐵翼一震,踏風飛舞在天際,仿佛在乘風破浪飄擺不定,誰也抓不住他的動向,四周武士連連怪叫,亂成一團。
金福揚起臂銃大喝道:「龍騰八方!」將爆彈對著人群狂轟,直轟的腳下一片慘叫。白光耀眼之中也不知道轟翻了多少人,到處都是人在亂撞。
宇喜多直家和池田恆興暈頭轉向從地上爬起來,四周一片混亂,金福已經在槍林彈雨之中脫出包圍逃走了。
池田恆興氣得大叫:「追!殺了他——!」
宇喜多直家卻還能保持幾分冷靜,叫道:「天雷鼓戰車快上!衝上去!攻破戚家軍的防線!」
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個明軍無法開炮的機會,良機稍縱即逝。蒸汽戰車全都拼命填煤,引擎發出隆隆巨響,全速向戚家軍陣前碾壓過去。只要靠近到陣前二十丈,這戰鬥就沒懸念了。
金福忽然輕靈地一躍,跳過了地面劃著名的一條線。身後的地面忽然一聲巨響,一道火光從車輪下沖天而起,將蒸汽戰車炸得從地面飛了起來。隨即就像是開啟了一個機關,倭寇腳下的地面接連炸響,也不知道多少個地雷被一起引爆,熱浪將天雷鼓戰車的火藥桶也引爆了,整個陣前炸得火光四起、人影橫飛,十餘輛天雷鼓戰車同時被炸毀。
金福停下來,回身大笑。明軍在防線前布下了長達半里的雷區,以藥線相連,如果最後一排的自犯鋼輪火被觸發,就會引發上千枚地雷的連環爆炸,將方圓半里的範圍完全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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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福大笑道:「嘗嘗戚家軍最新的自犯雷火連環陣!有膽就繼續跟著來!」
「撤——!」宇喜多直家當機立斷,扯住已經氣得發瘋的池田恆興,在戚家軍接踵而來的炮火轟鳴之下驅使天邪鬼再次爬起,將倒地的絡蜘蛛及時拖回去。
戚家軍陣前一片歡呼,織田軍又被打回去了。
王如龍和樓楠已經急急趕回大營,只見騷亂已經平息,但是帥帳四周都是戰鬥的痕跡,到處都是假扮成明軍甲士的刺客屍體,多名親軍傷亡。這裡只是臨時搭建的營地,而且跟張牆鋪的村子挨在一起,因為接收稻草、安頓難民而導致警戒方面無法做到十分嚴密,被倭寇鑽了空子。
有人稟報導:「倭寇派了忍者潛入大營,刺殺監軍!這些刺客都是忍者,偽裝極好,難以分辨,穿著非常輕薄的甲冑,扮成閩軍忽然攻入,武藝十分厲害!」
王如龍和樓楠兩人都吃了一驚,竭力想要出戰的結果果然不好。急急衝進帥帳,只見唐順之剛把沾了血的衣服換了,一件血衣丟在地上,但是身上的衣服很乾淨,貌似沒有受傷。
旁邊地上躺著三名忍者的屍體,都穿著明軍的軍服,每人眼窩中都是一個血洞,最後一人的右眼中插著一支毛筆,深深摜入腦中。
王如龍和樓楠都瞠目結舌,不愧是戚繼光的師父,好驚人的武藝!
唐順之沉聲問道:「前方戰況如何?」
兩人支吾了一會兒,一起大罵織田軍陰險。
唐順之皺眉道:「那個宇喜多直家在東瀛被稱作三大惡人之一,是個十分擅長陰謀詭計之人。因為率先向羽柴秀吉投降,所以很受羽柴秀吉的抬舉。」
也不訓斥兩人,好在金福軍果斷出擊,將倭寇擊退。看樣子,若沒有巨甲兵出陣,這魔操機兵實在是難以力敵。雖然金福軍專門為了對付魔操機兵而進行了戰術訓練,又配備了特殊的破甲彈,但是一來那東西造價太高,二來下一次倭寇就有了防備,不會隨便讓魔操機兵陷入被包圍的境地。
金福回來稟報:「倭寇撤回去了!離我軍五里紮營!」
王如龍罵道:「跑那麼遠?」
金福道:「怕我軍炮火吧。」
唐順之搖頭:「是怕被夾擊。南側有路直通港尾,可以停靠大船。」對王如龍道,「王將軍還能出戰麼?」
王如龍捶得胸甲咣咣作響道:「看也知道,一點兒傷都沒有!」
唐順之道:「那麼請王將軍立刻率軍去把南邊的港尾奪取,料來沒有什麼難度。」
王如龍於是率軍再次出擊,呼嘯而去。抵達港尾時正趕上大明水師炮轟港口,王如龍從陸路殺入,裡應外合,很快將倭寇殺光。
大明水師搭載部分戚家軍自港尾登陸,向倭寇殺去。
張灣東岸,竹中半兵衛和島津義弘看著明軍遠遠地呼嘯而過。
島津義弘驚道:「失算了!戚家軍現在才去奪取港尾!」
竹中半兵衛微微一笑,戚家軍如此靈活而從容的兵法,誰能提前料到?
島津義弘急道:「竹中大人,我們還在等什麼?」
竹中半兵衛道:「我一定要看著戚家軍的主力回來。」
島津義弘瞪大了眼,好瘋狂,好可怕的想法!如果戚家軍從南邊的港尾登陸,斥候又正好看到他們在這裡,那時候想要逃走都很難,跳海都沒活路。
島津義弘急道:「竹中大人怎麼確定戚家軍會從灘涂原路返回?」
竹中半兵衛指著張牆鋪的方向道:「因為我軍沒能攻破戚家軍的防線,如果攻破了,現在留守的戚家軍便已經被推進了海里,我們就跟本隊匯合了。既然沒有,那麼戚家軍也就沒有必要繞路。從海里舖路回來,即直接,又不會遭到攻擊。換了我也不喜歡繞路。」
潮水漸漸退去,橫嶼兩岸之間又是一片泥濘不堪的灘涂。一道長長的隊伍漸漸從橫嶼伸向岸邊,有如一條長龍,不斷靠近。
竹中半兵衛用千里鏡仔細觀看著,忽然眼睛瞪得大大的,將千里鏡交給了島津義弘。
島津義弘抬眼望去,只見戚家軍推著車,車上屍體堆積如山。戚家軍甲士將數不清的屍體一個挨一個拎起來丟進泥里踏平,竟是成千上萬的織田軍的屍體。好走的地方就鋪張草蓆,坑窪稀軟的地方就丟一具屍體填進去。鐵甲過處,人車皆從屍首脊樑之上軋過,屍體很快深陷泥中,被踏成平平坦坦的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