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四年二月,織田軍再次向南北兩側發動了攻勢。🍪😝 ➅➈ⓈĤ𝕌ⓧ.¢𝐨𝔪 ☮♜
泉州倭寇向南攻打漳州和金門島,以期明軍防線在安溪方面露出破綻。織田軍主力則出魔王城向北,與寧德倭寇匯合攻打壽寧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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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陷入苦戰之中,若同時向南北兩側增兵,那麼不斷延長的防線就會出現漏洞。若被織田軍攻破壽寧,那麼防線北側同樣面臨絕境。
戚繼光緊急召開軍議,分析戰況。戚家軍將士經過半年的修養整備已經恢復了元氣,一個個摩拳擦掌,就等著朝廷的聖旨到來。
「仙遊。」戚繼光在地圖上的仙遊地區指了一下,這地方在莆田正西,整個防線的中間,「織田軍的如意算盤並不是南北突破,而是從防線正中擊破。倭寇的總軍師竹中半兵衛很清楚,向南俞家軍和漳州軍海路兩軍互為犄角,很難推進。向北,就是招惹我戚家軍南下,與我軍宣戰,一時並不能分出勝負。所以這南北攻略都是佯攻,而仙遊地區便會因為南北的戰局露出破綻,被一直隱忍不動的莆田倭寇擊破。」
四周所有的將領都仔細思考著戰局,紛紛提出自己的意見。
葉大正道:「我認為這個判斷是準確的,應該向仙遊派去援軍。」
四周戚家軍將士齊聲附和,沒錯,我們就從仙遊擊潰倭寇的防線,就等聖旨了。
戚繼光思忖,謀略上確實應該是這麼個思路。織田軍就算攻占了壽寧,以譚綸事先布置好的防禦之堅固程度,也不可能推進到金華府境內。倭寇的戰略核心是擊潰明軍的防線穩固魔王城的勢力,不會再拖長戰線。明軍丟得起壽寧,但是織田軍丟不起仙遊。因此當戚家軍忽然主攻仙遊,不管倭寇主力的戰略意圖究竟為何,都不得不回防到仙遊來。
戚繼光向一直不說話的金福問道:「金福,你怎麼想?」
金福道:「末將只是個學生,打打小山頭還有把握。這麼大的地圖,說有什麼想法也是紙上談兵,說的不合適被大家取笑。」
戚繼光眉毛一挑,沉聲道:「你已經是三屯游擊將軍,該說的時候便得說。」
金福道:「我覺得織田軍的軍師竹中半兵衛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人。從之前的戰況來看,這人用兵說不上大氣,但是極其狡猾。每戰必有伏兵、陰謀陽謀齊出。這一次,他把織田軍主力的攻勢擺的太明顯了,這戰局如此好猜測,要麼是個圈套,要麼就是有必勝的把握。」
頓時,所有的人都不吭聲了,再一次仔細地思考了起來。
馮子明道:「我認為金福將軍說得有道理。織田軍從秋末便收斂攻勢,不再出兵。經過一冬的調整,我們對於織田軍的變化毫無了解,總兵力、裝備有什麼變化也不知道。但仙遊還是要打,末將依舊如此認為,因為打仙遊可以將被動的局面轉為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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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繼光問道:「怎麼說?」
馮子明道:「這就是下棋,倭寇先走了一步,等著我們的反應。我們打不打仙遊,倭寇也不知道。因此倭寇必然做了兩手準備,此時倭寇是被動的。我們攻打仙遊的時候,不管倭寇是不是從莆田出兵,是不是在仙遊設下了圈套,我們只消全力一戰,都占有先機。就算是倭寇伏有重兵,也不過是正中下懷。」
樓大有贊成道:「不錯,大將軍想要在仙遊與倭寇一戰的想法是目前最妥當的戰略。」
戚繼光再次問金福:「金將軍還有何想法?但說無妨。」
四周將領望向金福都一臉羨慕,年紀輕輕也並非出身將門,就能夠得到戚繼光如此的看重,這實在是罕見。
金福仔細想了想,說道:「從去年歐陽深將軍不幸戰死的時候,織田軍動用了大量厲害的火炮和魔操機兵布置在魔王城四周和主要防區,但是這些東西都不曾用於前線,所以聯軍只要不是太深入的時候都能頂住。」
「我們在仙遊能遇到的情況,也無非就是兩種。第一種,竹中半兵衛使用了出人意料的謀略,放任我們挺進仙遊,攻打莆田,這做的是以守為攻的打算,要像對付歐陽深將軍那樣故技重施。」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織田軍使用奇兵戰術,裝備了極強的炮火和甲冑、戰車,大大增強了移動性,在仙遊或是壽寧發起突襲。」金福鄭重道,「末將認為,織田軍使用奇兵戰術的可能是相當大的。如何防範對方的奇兵以及重型炮火裝備,才是仙遊一役的勝負關鍵。」
戚繼光拍案道:「說得好。再撥你三千殺手隊,現在就開始研究怎麼對付竹中半兵衛的奇兵策略。」
金福驚喜道:「末將領命!」
四周一片艷羨,這可是今年第一支將令!
戚繼光又道:「朱文達,吳惟忠,你二人做好出征準備。朱文達先行一步,至仙遊做好準備接任守備。吳惟忠,你先率本部軍士至壽寧增強守備,待織田軍退卻,進軍攻打寧德。寧德料來難取,倭寇於寧德東北海外橫嶼修築老巢已有三年,我軍可先取橫嶼,斷倭寇海路,再攻寧德。開路先鋒,便是你二人了。」
朱文達、吳惟忠大聲接令。這樣的命令,足以說明他們二人是戚家軍的左膀右臂,最得戚繼光信任。
戚繼光不斷下令。
「台州衛指揮僉事陳大成,備戰寧德,嚴防倭寇北路突破。」
「北路守備王如龍,隨本帥備戰仙遊。」
「指揮僉事陳祿,你備戰漳浦縣蔡坡嶺,嚴防倭寇南路突圍。」
戚繼光連續下達十幾道備戰命令,諸將一片振奮,回營備戰。兩日之內,整個戚家軍各地衛所迅速調整到了出戰狀態,磨刀備甲,殺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