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倭寇吧。👌🐲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
「現在你當倭寇那麼好找?死的埋了,活的解送京師了。」
神機老人道:「笨的你們,拿個碾子滾過去!」
於是有人去找碾子,不多時,只見田藝蘅穿著人面大鎧,但是身邊還帶著一個人,說著話一起走過來。
方才去找碾子的工匠先跑回來解釋道:「碾子拖著太沉,正好田將軍帶著朋友過來,小人見他穿著甲冑,就拜託他拖著了。」
戚繼光對田藝蘅喊道:「田壯士,你來做什麼?」
田藝蘅齜牙樂道:「發喜帖啊!」一抬面甲,臉上竟然戴著一副精緻的眼鏡,有鏡框架在鼻樑之上,取代了之前用布條拴在腦後的靉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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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繼光翻白眼,也就只有你有這個心情辦喜事。對著埋地雷的地方一指:「把碾子拖到那邊。」
田藝蘅道:「給你們介紹個好朋友,杭州名士,孫雲球!是磨鏡片的大行家!哎,你先過去吧。」
孫雲球過來對戚繼光道:「小人拜見大將軍!大將軍的弟弟現在所用的靉靆,和田將軍的靉靆,都是小人配製的。小人別無所長,對於鏡片的鑽研還是有些成就的。對於近視者,小人可以磨製最合適的鏡片,希望可以幫到天下所有看不清東西的人。」
戚繼光頷首道:「原來如此。先生是精於驗光配鏡之術。」
「正是如此。」孫雲球說著掏出一個非常華麗的盒子算是禮物,戚繼光打開來,只見是一副眼鏡,鏡片四周用玳瑁龜甲製作了鏡框。
戚繼光贊道:「很漂亮啊!」
孫雲球道:「是的,這樣架在鼻樑和耳朵上就可以了,比用布條勒在頭上舒服。這樣一來,靉靆此物就不顯得那麼奇異丑怪,更容易被人接受。小人將此物起名為眼鏡。」
戚繼光笑道:「是不是田將軍找先生,做這個博取親家的歡心?」
「是小人找上了田將軍。」孫雲球臉一紅,「小人聽說戚將軍的弟弟有近視之疾,又聽說田將軍也以佩戴靉靆而出名,就希望能借戚家軍的威名來推廣此物。小人想,如果戚家軍都使用此物,也許天下人就不會覺得怪異了。以前磨製鏡片需要用到水晶,成本高昂,一般人家難以承受。小人聽說戚家軍的兵仗局可以出產非常透明的玻璃,所以希望能和戚家軍合作……」
說著十分緊張,有些害怕,這才是他來兵仗局的主要原因。
戚繼光道:「這是功德無量的事情,我要幫你!」吩咐道,「讓藥局、惠民局都貼出推廣驗光配鏡的告示。」向尚明月問道,「幫他生產玻璃可以做到嗎?」
尚明月道:「玻璃的原料不值錢,生產越多,成本越低,當然是可以的。」對孫雲球道,「以後先生所需要的玻璃,都可以找兵仗局定製。」抿口一笑,「不過近視的人沒有多少吧。」
孫雲球大喜,慌忙解釋道:「近視之人比大家想像的要多得多,特別是讀書之人,日日秉燭夜讀,多有近視,只是程度不同。而且就算不近視,上了年紀也會老眼昏花。小人獻上這種眼鏡其實是給老人用的,還未來得及向大將軍說清。老人所用的和眼疾近視者不一樣,這一種叫花鏡。上了年紀的人戴了眼不花。小人也想推廣此物,所以幾乎是人人都需要眼鏡。」
尚明月吃驚道:「那可就是天大的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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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機老人道:「那一定要試一試。老朽最近日日伏案,夜夜秉燭,不敵老眼昏花啊。」從戚繼光手中拿過花鏡,一聲驚嘆,「好清楚,好東西啊!」對孫雲球道,「老朽也來幫先生推廣此物。」
孫雲球大喜中又從包里拿出許多小盒子,是各種精緻的小鏡子,先送給王思盈和尚明月,是梳妝用的鏡子。其光亮程度乃是銅鏡的不知道多少倍,王思盈和尚明月都驚呼:「這麼漂亮!」
「還有存目鏡和查微鏡。」孫雲球又拿出一個盒子,這個就顯得有些大,有些沉,說道,「小人想到兵仗局各位大人可能需要比放大鏡看得更清楚的東西,就自作主張帶了此物過來。存目鏡用來觀察很細小的東西,查微鏡是兩套存目鏡複合而成,放大更多倍。」
徐光啟和四周匠人拿來試了試,便是一根頭髮絲也能看的粗如筆筒,驚嘆道:「百倍光明,無微不矚!這東西太有用了!靠這個可以將機關做得細微十倍!」
眾人頓時全都被孫雲球的厲害發明所吸引,田藝蘅卻已經一路拖著碾子直接朝地雷去了,回頭喊道:「到底要放在哪裡?」
戚繼光一抬頭,一聲尖叫:「停住!危險!」
轟的一聲悶響,地面暴起三尺,石板帶著田藝蘅飛上半空,足有兩丈多高。田藝蘅尖叫著摔在地上,石碾子發出骨碌骨碌的聲響在地上滾走。
戚繼光一點頭,這個效果可以!
神機老人皺眉道:「石板需要改進,不能用一整塊,要用兩塊拼起,中間打個眼來插上發軌!陰面要有槽,密閉封死,還要裝入鐵釺,這樣爆炸之後的威力便殺傷一片!」
趙士禎興奮道:「這個我來督造吧,用我配製的炸藥,威力更大!應該有這個兩三倍吧!保證可以將田壯士炸碎!」
戚繼光兩眼放光:「田胖子都要碎的話,倭狗就更別說了!」
田藝蘅在地上呻吟,渾身青煙直冒。若不是練有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又穿著戚家軍第一堅固的人面甲,這一下就沒命了!
田藝蘅叫道:「你們有沒有人性!我的腿斷啦!」
戚繼光道:「你立了大功,賞銀一百兩!但是本來說要給你一分厚重的彩禮,怎麼也得有個千八百的銀子。眼下你腿斷了,一時舉行不得婚事了吧?」
田藝蘅立刻跳了起來:「我沒事,我的腿已經好了。」一瘸一拐走起來,「你們看,沒事!」
眾人放下心來,這等事故,也就是田壯士能沒事了。
神機老人道:「請大將軍為此機關取名。」
戚繼光搖頭道:「起名什麼的我可不行,麻煩死了,還是你們來。」
神機老人道:「就叫『自犯鋼輪火』,如何?」
戚繼光點頭:「好,就叫『自犯鋼輪火』。大伙兒再花些心思試試做個大的,保管讓倭狗的戰車能翻或是走不了,就可以了!」
神機老人道:「這麼大就夠使,將軍想想看,就算輪子沒炸爛,下面忽然多了個坑,那戰車還能走麼?立刻就陷坑裡了!」
戚繼光大喜,就這麼定了!一拍葉大正:「大正,這得算你的功勞,還是你提醒了我!」
四周一片大笑,葉大正十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