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 福建的嚴峻局面

  魏忠賢失聲驚呼:「這他娘是什麼東西!」

  「倭寇的巨甲兵?!」張居正的臉色十分難看,織田軍造出了巨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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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巨甲兵。🐚🐠  ☞🐧」兵部主事計士元拿著一份更詳盡的圖表說道,「從細節來看,這個東西跟巨甲兵的差別很大。它更多是機械,由蒸汽機來驅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跟戚將軍打造的黑龍戰車有點兒相似,但是它能像人一樣行動。究竟跟巨甲兵有多大的區別,現在搞不清。但是織田軍對它的稱呼,是『魔操機兵』。」

  「先不要告訴聖上!」魏忠賢尖聲道,「告訴北工部,我不管花多少銀子,我天朝一定要造出比這東西還厲害的寶貝出來!從今天起,所有的人給我勒緊了褲腰帶攢銀子!誰先給我魏公公交一萬兩銀子的貢金上來,誰就是清官!」

  張居正狂汗,淡定地掏出一迭銀票:「我張居正肯定是清官。」

  四周兵部官員都張大了嘴,國難當頭,這是逼著人做清官啊!

  杭州的宅邸之中,俞大猷在床上躺了五天才能起身,又歇了五天才自覺什麼問題也沒有了。正好朝廷的聖旨也到了,俞家軍率先攻入舟山防線,誅殺倭寇首領黑田官兵衛,俞大猷官復原職,進官都督府同知。

  俞大猷撓了撓頭,問俞小妹:「我現在是什麼官職來著?」

  「副總兵。」

  「哦,我又是副總兵了。我之前是為什麼被罷官來著?」

  「你踹飛了浙江巡撫王大人。」

  俞大猷一樂:「戚繼光還算說話算話。我這黑鍋還算是沒有白背。」

  俞小妹哼了一聲:「我們俞家軍靠自己的能耐打勝仗的!跟他說話算話可搭不上關係,他本來就欠我們的!」

  俞大猷撓頭:「但是當時我當時被黑田官兵衛的毒風熏倒了,誰把他打死的?」

  俞小妹眨眼:「我啊!」

  俞大猷搖頭道:「你哪有這能耐,我記得把我拖走的是個戚家軍的人。」

  俞小妹也搖頭道:「你記錯了,那樣的話功勞就全是戚家軍的啦!不可能,這決計不能!」見俞大猷不信,假裝鎮定道,「你隨便問去,反正誰都會告訴你,黑田官兵衛,是我們俞家軍自己的炮火擊斃的!就是我,本小姐,下令開火!」

  「我記錯了嗎?」俞大猷愣了一會兒,想不起來當時的細節,皺眉道,「我回頭去問問戚繼光吧。」

  俞小妹不滿道:「他才沒空見你。這麼些日子,也不見他過來看你。」

  俞大猷道:「那你找他去啊!」

  俞小妹把頭搖的像撥浪鼓:「死了人,他現在心情正差,我才不去。」

  「誰死了?」俞大猷吃了一驚。

  「歐陽深死了,他奪回平海衛想要把福州和泉州的織田軍切開,先奪回泉州。原本已經要成功了,結果織田軍殺得聯軍大敗,歐陽深中了織田軍的埋伏,不幸身亡。」

  俞大猷嚇了一跳,立刻從床上跳起來:「你怎麼不早說!快,去總兵府!」

  俞大猷掙扎著到了總兵府,只見門口車水馬龍,一片混亂。雖然沿途百姓都是一副歡天喜地的模樣,但是總兵府的氣氛卻透露出了一絲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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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懸的地圖之上,已經把歐陽深不幸中伏戰敗的過程畫的一清二楚。戚繼光和譚綸、劉顯正在激烈地討論戰役的經過,戚家軍的主要將領全都在場,一個個都急了眼的模樣。

  見到俞大猷來了,戚繼光慌忙請他上座。

  樓大有十分殷勤地搬著自己的椅子到前面,攙扶俞大猷坐下。

  俞大猷十分納悶,瞅了樓大有幾眼,這個小子看上去十分眼熟,從他的座次來看,是戚家軍中非常重要的人物,應該是十三太保之中的一位大將。

  戚繼光簡短道:「福建戰局不妙,大出意料,原本我們認為就算是不能奪回泉州,也應該能打壓住倭寇的氣焰。但是織田軍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竟將歐陽深殺了!

  我們死了好幾萬人!」

  俞大猷難過道:「不是說中伏了麼?」

  戚繼光搖頭:「我們就是在爭吵此事,歐陽深用兵果斷,膽大心細,原本不會中伏的。結果織田軍忽然推出了前所未見的重兵,不但有十幾個跟巨甲兵一樣厲害的怪物,而且把大炮也運來了。其火力之凶,據說撼天動地,無法抗衡。是聯軍敗得太慘,才會導致歐陽深被孤立。同時福建水師沒能接應,才導致歐陽深戰死。」

  劉顯坐在上位,鬱悶道:「按理來說,歐陽深縱然丟了平海衛,也可以從容退到金門島。金門島如果丟了,於戰局大大不利。現在沒有辦法確認戰況,我們就先做最壞的打算。」

  岑柔急道:「什麼時候才揮師南下?」

  戚繼光看了她一眼,狼兵太猛了吧,剛死了那麼多人,又請戰?

  劉顯拍案道:「你們都不要著急了,相信朝廷很快就會有安排,聖旨過不了幾天就會到。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老劉第一個過去。你們抓緊時間修整,做好準備。」

  對俞大猷道:「俞兄有什麼建議麼?」

  俞大猷皺眉道:「以目前的情形來看,倭寇在陸戰方面大勝了閩軍。倭寇明明是從海上來,偏偏陸戰這般厲害。但海戰水平,則十分有限。就算是龍王眾幫他們整了些大艦,用兵也是十分的不講究!」

  俞小妹叫道:「沒錯!如果我們浙江水師有同樣的戰艦和大炮,我把他們統統掃到海底去餵王八!」

  劉顯仔細思考,一拍桌子:「俞將軍言之有理!就這樣定了,我老劉先去福建穩住局勢,這期間,我會督促兵部趕造戰船,咱們就從水師入手。到時候,請俞將軍先督師金門島,奪取海路。隨後戚家軍南下,永絕倭患!」

  所有的人齊聲答應,皆十分興奮。有劉顯主持大局,俞家軍負責海防線,戚家軍從陸上攻,譚綸來管政務,大家再來一次通力合作,定然可以將織田軍一舉殲滅!

  就在這時候,忽然有大量錦衣衛湧入府衙,陸炳手捧聖旨奔入,高聲道:「聖旨到!」

  所有的人都狂汗,聖旨來得也太快了,上一位欽差大人都還沒來得及招待呢,事情到底是有多急?

  「劉顯進官左軍府都督!調任福建總兵,即刻前往!」

  「俞大猷任福建副總兵,即刻前往!」

  「譚綸為右僉都御史!巡撫福建——!」

  「戚繼光!」

  「末將在!」戚繼光慌忙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