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成冷哼:「劍聖,不給他這個臉又怎麼樣?我們一擁而上把他剁了!」
戚繼光道:「沈銀在他們手上。♝🐜 👌🎈」
所有的人頓時一起變了臉色,陳大成怒道:「那更要將他們剁成肉泥吧?」
這話很難當面說得出口,落到倭寇手裡的大姑娘哪個不遭到淫侮?何況是沈姑娘那樣天仙般清麗脫俗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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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斐姬自然曉得他們怎麼想,慌忙道:「現在應該還沒有危險,我們兩個早上被抓住,就被帶著來追殺你們。倭寇要用沈銀當人質來要挾戚將軍和他們比武,所以現在還不會傷害她。但若是我們失敗了,沈銀定然會遭到倭寇報復而慘死。」
「多說無益,就跟他們來一場公平的較量,讓他們死得心服口服!」戚繼光大槍一揮,一道槍風將面前大樹的樹冠瞬間切斷,飛入空中。戚繼光手腕一抖,大槍登時迸射出道道銀光,將樹冠剎那間撕得粉碎,從空中簌簌散落,算是向對方給予了回應。
密林之外的曠野中,上泉信綱見到了那槍風的威勢,立刻下令清理場地出來。除了新陰流的弟子,所有的織田軍軍士後退到一里之外,等待比武的結果。
銀千代面如死灰,不知道戚繼光是否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很清楚,就算戚繼光知道了自己是立花家的女兒,也還是會來救自己。而自己卻老想著殺了他。
「也許,這世上該死的就只有我自己。」銀千代不禁開始這樣想。
新陰流是東瀛目前最強大的劍術流派,門下的弟子人人都是劍術高手,擁有織田軍傾心打造的劍豪甲冑。此時二十多名甲士一起忙著將地面上可能會絆腳的石子清理掉,將小樹連根拔起,將坑填上土踏平。
戚家軍從密林中走出的時候,新陰流甲士已經清理出一個十丈方圓的大場子,在場對面列隊恭候。
戚繼光見到沈銀被捆著手臂立在一名武士身前,並沒有遭到什麼傷害,鬆了口氣。
上泉信綱和戚繼光相互打量,彼此都立刻感受到了對方的可怕。
上泉信綱大聲道:「不愧是明國將軍,甲賀最精銳的忍軍竟然連一頓飯都撐不到就被殺光!但我上泉信綱來到大明並非為了求財,而是為了劍聖之名而來。在下曾邀鬼子武藏一戰,但卻遭到了拒絕。鬼子武藏說,未與劍聖謙信交手,就根本不配稱作天下第一的劍聖!因此我上泉信綱不遠萬里前來討教,希望能和真正的劍聖,也就是閣下,在公平的條件下一決高下!」
戚繼光向沈銀一指,冷冷道:「你抓著我的女人,無非是為了攪亂我的心境,也能算是公平決鬥麼?」
上泉信綱的眼中露出一道怪異的神色,看了沈銀一眼,隨即點頭說道:「只要將軍同意公平比武,在下立刻放這位姑娘離開,並且請這位姑娘擔當比武的見證人。」
戚繼光點頭:「這是一場公平的比武。戚某接受了!」
陳大成低聲道:「倭寇的話,能信嗎?不如我偷偷到後面去砍他們吧?」
戚繼光道:「倭人十分重視名譽,以上泉信綱的地位,既然請沈姑娘當比武的見證,那便是不論結果如何,敵我雙方都絕對不能加害沈姑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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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如龍在一旁對陳大成譏諷道:「怎麼,你怕光明正大贏不到倭狗?」
陳大成大怒:「誰怕過倭狗!」
這時一名新陰流甲士將沈銀送到場中央,割開繩索。立花銀千代茫然回頭看了看,緩緩走向戚繼光。走到還有幾步的時候,又忽然停住了。只要再向前走兩步,她就又是沈銀了,就等於承認自己是戚繼光的女人,從自己心裡都要承認。但是如果現在回頭,就算是冤枉地死掉了,也還是立花家驕傲的公主。
戚繼光驚訝道:「你怎麼了?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沒有。」沈銀搖了搖頭,緩緩走向了戚繼光身畔。
她也是劍聖的女兒,熟知劍道的心法和比武中的心思手段。她忽然想通了,上泉信綱並不是什麼善良的人,這麼痛快送自己回來,也並未出於公平的考慮,只不過是為了讓戚繼光的殺氣瓦解。立花家的驕傲在這一刻徹底粉碎了,立花家在大明這片土地上留下的都是恥辱,沒有一絲一毫可以驕傲。但是至少,戚繼光同樣殺了上泉信綱的話,可以讓父親立花道雪的劍聖之名不再遭人羞辱。
「開始吧。」上泉信綱一揮手,一名身穿劍豪甲冑的弟子首先下場,「既然這是一場豪華的公平比武,首先要與我的弟子文五郎比武。」
「我先來!」陳大成因為受到王如龍的諷刺而氣呼呼先下場,將掌中大斧對著對面瘦小的甲士一舉,四周一片狂笑。
王如龍哈哈大笑:「人家說好是比劍法!什麼叫劍聖,你懂不?」
陳大成也覺得不太合適,叫道:「爺爺自然不會欺負你!」將左手大斧往身後邊一砸,直劈進地里,隨即將右手大斧向著天空拋出,一聲巨響直劈在對手的身後。
陳大成道:「教你個乖,在我們這裡鬥劍總要有個場子,不能沒完沒了躲著,腳後跟碰到斧子就算輸!」
說著從背後拔出當中的一把大劍來。他的甲冑背後一直背著三把大劍,乃是以前養成的習慣,皆因以往民間私鑄的兵刃太差,和倭寇動手時刀劍動不動就卷刃或是被砍斷了,為了能夠長時間廝殺保命,就須得多帶幾把。此時已經換了戚家軍精心打造的戚家劍,但習慣依舊保留著,大劍要背三把。
對面的倭寇個子很矮,也就到陳大成胸口,但是身上所穿的劍豪甲冑十分精良,顯然是新陰流弟子中的劍術佼佼者。見陳大成氣勢洶洶,對方也並不害怕,對著陳大成嘰里呱啦說了幾句。
陳大成愕然,他說什麼?
上泉信綱沉聲道:「文五郎說,他大概明白閣下的意思,但是劍道比武乃是一件莊嚴的事情,請閣下不要在他鞠躬行禮的時候,藉機砍他的後腦勺。」
倭寇一片哈哈大笑,鄙視地望著陳大成手裡的長劍。明國的兵器全都華而不實,這種長劍以刺挑為主,劈砍無力,後面還拖著一根長長的劍穗,捆著一個鐵球,看上去跟裝飾似的。
陳大成一聳肩膀,對著身後戚家軍道:「臥槽,他怎麼知道我想的!」
頓時倭寇鴉雀無聲,戚家軍一片哈哈大笑,戚繼光也無語了,你還真的想在對手鞠躬的時候劈他狗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