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之後,自然也免不了就機關甲冑的開發、實戰的經驗做一些交流。
戚繼光招待李成梁和胡宗憲及其部眾參觀戚家軍的新裝備,也帶著親朋好友去遊覽了西湖。
李如松和李如柏比之前見到的時候已經又長大了,見到女人知道臉紅了。
尚明月給他們糖吃,李如松就親近尚明月一些,對王思盈嘖嘖道:「思盈姐姐的處境很不妙。」
王思盈問為什麼,李如松就故意道:「明月公主比你長得漂亮,又會給我們買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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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柏也道:「我爸有一個小妾,每天給我大哥買糖吃,很快就受寵了。另一個老是告我們的黑狀,後來病了都沒人理。」
王思盈大囧,這兩個小子在軍營里已經學的無法無天了麼?這是在赤裸裸地威脅,回去會在李成梁和戚繼光面前說自己的壞話。
王思盈回過頭,對陳斐姬道:「想想辦法。」
陳斐姬對李如松和李如柏招手道:「來,姐姐有好玩的給你們。」
把兩人帶到屋後,李如松和李如柏看著牆根,這裡哪有好玩的?
陳斐姬一腳把李如柏踢飛到牆上,又把李如松拎起來吊打。李如松兄弟雖然年紀小,但是已經長得虎背熊腰,比陳斐姬高大強壯得多,竟被陳斐姬打得連慘叫都發不出,每當要慘叫的時候,喉嚨就會被切上一掌。
兩兄弟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在牆角滾作一團。陳斐姬冷冷道:「好玩麼?」
李如松驚恐叫道:「我會告訴爹爹和戚大哥!」
李如柏也害怕道:「你打我們,戚大哥會殺了你!」
陳斐姬虎著臉道:「我這個玩法,最有趣的就是打了人不留傷,就只是疼。而且不管怎麼疼,你就是叫不出來。這種叫不出來的滋味會讓你感到憋屈,比普普通通的折磨要難受十倍。沒錯,就像是浸在水裡要淹死的那種感覺。但是就算回去驗傷,也看不出有任何傷。我倒是很想聽聽你們會怎麼說,遼東總督的兩位公子被戚家軍的女人打了,哭得像個娘們兒?」
說著捏了捏拳頭。
李如松和李如柏回來之後在王思盈面前十分乖巧。
李如鬆開始斜眼看著尚明月:「公主你的處境很不妙。」
李如柏嘖嘖兩聲,搖頭嘆氣:「跟明月姐姐你說,真的很不妙。」
尚明月徹底無語,這是被陳斐姬哄好了,所以倒戈了麼?尚明月對沈銀柔聲道:「再去給兩位公子找些點心來。」
兩個人跟在沈銀身後,沈銀問道:「兩位公子想吃什麼?」
李如松見沈銀肌光勝雪,白如凝脂,簡直便像是白瓷一般,更誘人的是,白梅傲霜一般的氣質,胸前卻豐腴飽滿,壞笑道:「我想要喝奶。」
沈銀為難道:「待小女子為二位公子尋來。」
李如松搖頭:「不用尋。」
沈銀一怔,兩個小子一起壞笑:「你就有!」
沈銀直接從兜囊里拿出一支皮袋子,沉甸甸的遞給李如松:「這個兩位公子一定愛吃。」
袋子入手李如松便是一怔,這袋子怎麼如此沉重。打開袋子,見是鳥銃用的鉛子,戚家軍兵仗局所出,打造得十分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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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柏在一邊傻傻道:「這個怎麼吃?你當我們兄弟傻,這是火銃用的……」
沈銀從親軍手中借過一柄鳥銃,對天一槍,一隻雲雀一頭栽了下來。沈銀冷冷道:「就這麼吃。會嗎?」
李如松、李如柏登時噤若寒蟬,鐵嶺衛最擅長火銃騎射,他們兄弟自然曉得鳥銃雖然是叫做鳥銃,但是要擊中凌空飛鳥有多難,何況是一隻路過的雲雀。他們倆忽然懂了,對方是要請他們吃槍子兒啊!
沈銀將冒著煙的鳥銃頂在李如松額頭:「不會吃我幫你們。」說著將槍口一甩,開始填裝彈藥,「你們兄弟倆,可以開始逃了。」
李如松和李如柏嚇得幾乎要尿了,以對方的槍法,就算是怎麼跑都是死啊!
戚繼光正和李成梁、胡宗憲聊天,胡宗憲聽說張居正已經和內閣達成了協議,會保住自己全身而退,當真是鬆了口氣。
便在此時,幾個人忽然聽見不遠處有火銃轟響,嚇了一跳,以為有刺客,立刻衝過去看。
只見李如松和李如柏沒命逃了回來,躲到李成梁身後,一起對戚繼光大叫道:「你的處境很不妙——!」
戚繼光問了原委,差點兒吐血。
李成梁也十分尷尬,這倆壞小子!
胡宗憲哈哈大笑,贊道:「孺子可教也!他日必定是大將之材!」
李成梁哭笑不得,您這是說,我這倆小子這么小就這麼壞,所以他日才是大將之材麼?李成梁苦惱道:「老師不知道換了多少個了!」
胡宗憲安慰道:「一般的老師怎麼可能教得了兩位公子!
若非胡某處境不佳, 定當毛遂自薦。」
李如松叫道:「我們才不要人教!我們到了十五歲,就來參加戚家軍!」
李如柏也道:「就是就是!當戚家軍三年,就可以名傳九邊了!聽說沒有,那個麻貴已經是大同總兵了!」
戚繼光也不禁莞爾道:「行,我等著你們!」
等到一天的事情完了,戚繼光把沈銀叫來,細問事情的經過。
沈銀淡淡道:「你想責罰我,就罰吧。要打要殺,都隨便你。」
戚繼光好笑道:「你怎麼會覺得我要罰你?那兩個壞小子看來是長大了,讓你受驚嚇了。」
沈銀淡淡道:「那沒事了吧?我回去了。」
戚繼光無奈,拉住她耐心說道:「我是想說,原來你的槍法這麼好。陳斐姬之前偶然說起,你和她聊天時想過要到鳥銃營去幫忙訓練新兵,我以為是在開玩笑。現在新兵營的教官人手不夠,或許你想……」
沈銀搖頭打斷道:「我現在沒有這個想法了。一介女流,就算不在乎拋頭露面,在軍營里打打殺殺總是不好。」
戚繼光道:「但是我看你也總是不太開心。要不,來我身邊做事吧?」
沈銀用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瞪著戚繼光,看得戚繼光發毛。沈銀淡淡道:「那我還是去新兵營吧。但是你會後悔的。說不定哪天我打偏了在你頭上開個洞。」
戚繼光尷尬地看著沈銀離去,心道,我讓你來我身邊不是想對你那個一下的意思……但是,轉念一想,若她真的來了自己身邊,如此佳人朝夕相對,沒有那個意思只怕也不可能。戚繼光滿腦子混亂的念頭,長嘆了一口氣,總之這個沈姑娘的心思實在是難以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