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家軍的宴會一直等戚繼光出席,直到張居正來宣布開席。69รђยא.ς๏๓李成梁的歡迎宴會也只有遼軍和戚家軍、俞家軍的交流,李成梁本人都只是吃了幾口就走了。
等到散席,戚家軍將士自己組織喝酒,俞家軍、遼軍和浙軍將領都有參加,然後發現戚家軍分成東西兩伙,一半去了三潭印月,一半去了平湖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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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盈先率眾祭拜岳廟,然後在平湖秋月設下擂台,在皓月之下比武較技,開壇暢飲。酒罈堆得像山一樣,大家輪番赤膊上陣,氣氛十分熱烈。
尚明月則在三潭印月設下詩會,邀請江南才子和戚家軍將士同樂,不但有燈謎歌舞諸多遊戲,還有戲班和花車、舞龍,大放焰火。江南名士如林,文武同台,雅俗共賞。
兩個人都很有信心,覺得戚繼光會先來找自己。
到了半夜,兩個人都開始懷疑,是不是戚繼光去了對面,但是斥候回報,說是沒有,戚繼光始終在張居正家裡商議軍機大事。
等到後半夜,曲終人散,打掃戰場,兩個人都是輸家,戚繼光始終沒有過來。
回到住所,就只剩下王思盈和尚明月兩個人面面相覷,相互對著發呆。
尚明月忽然問:「戚將軍之前有沒有說過今晚不回來了?」
王思盈搖了搖頭:「沒有,之前明明說,要帶我們去遊覽勝景。」
尚明月疲倦道:「聽說,張居正窮奢極欲,每一次都用美酒佳人來招待戚將軍過夜。」
王思盈頓時瞪大了眼:「有這種事?」仔細想想,疑惑道,「姐姐一說我想起來了,以前繼光哥哥十分厭惡張居正,經常忍不住想要揍他。但是後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越來越好,私下裡稱兄道弟。」
忽然漲紅了臉,驚呼:「難道說,他們,是在一起狎妓言歡……」
尚明月看看四周沒人,頭疼道:「不是狎妓,那個張居正也不知道收集了多少絕色佳麗,傳聞都是才情過人的女子。張居正從來不留人在自己家裡過夜,除了戚將軍。」
王思盈叫道:「小菊。」
菊之助瞬間出現:「大小姐,有什麼吩咐?」
王思盈問:「你聽說過什麼嗎?」
菊之助道:「杭州確有傳聞,說大將軍為了討得張相爺的歡心,給張相爺送了一對金髮碧眼的西洋美人姐妹!」
王思盈吃驚道:「不是去治病的嗎?陳斐姬!」
陳斐姬點頭:「是去治病,這個小女子很確定。」心道,我下的毒,我當然確定。
菊之助道:「但是現在杭州很多人說,戚將軍只是以治病為幌子,那對姐妹就不回來了。這個是真的,剛收到調令,她們以後就不回戚家軍了,明天隨張居正上京。想來,確實像是互贈佳人,禮尚往來……」
「太過分了!」王思盈起身憤然叫道,「我們去把張居正和他那些狐狸精一起教訓一下!」
尚明月出奇地沒有阻攔,和王思盈一起帶了一票侍女和親衛,穿上甲冑拎著刀子就到了張居正家,一腳踹開南園的大門。
張居正剛睡下,迷迷糊糊忽然就被書童叫醒:「老爺老爺,大事不好啦,戚夫人帶著娘子軍殺過來啦!」
「你是戲看多了,還是我夢沒醒?」張居正迷迷糊糊被叫起來,四周一片小妾和丫鬟的驚惶尖叫,但是立刻就被控制了。陳斐姬穿著甲冑進了屋,將張居正拎了起來,張居正猶在納悶,咦,這個夢很好!
陳斐姬殺氣十足,手裡這個就是大明的當朝宰相啊,戚家軍的後台,借著這個機會一刀殺了,從此名垂青史。
張居正猶在驚艷:「這位姑娘是戚將軍的什麼人?」
陳斐姬翻眼白,跟你有什麼關係?
張居正以為在做夢,恬不知恥道:「如果不是戚將軍的姬妾,可以考慮來我府上啊!我張居正一定會好好對待……」
陳斐姬一個大耳光,張居正醒了,我靠,什麼情況,王思盈和尚明月殺到我家來了?
張居正的小妾和侍女被按了一地,足有一百多位,個個都是傾城佳色,都是半夜裡忽然被抓了起來,衣衫不整,一臉驚慌。
尚明月道:「張相爺巡察江南政績,忙得很啊。」
王思盈冷哼:「繼光哥哥呢?」
張居正捂著臉道:「在後花園的書房裡討論軍機大事……」
尚明月冷笑:「和誰?」
遼東總督李成梁沒在這裡住,福建總督胡宗憲還沒來,徐渭也還沒到,就算到了也很顯然不會來張居正家聊天。
張居正道:「是跟台州知府……」
王思盈道:「算了,我們自己去看看。」
尚明月也冷笑道:「讓我們看看台州知府生得是不是俏麗可人。」
到了後花園,只見曲徑通幽,書房的油燈已然熄滅,屋外卻仍紅燈高掛,兩個絕色婢女靠著柱子睡著了,一副美人托腮月下眠的精緻。
尚明月嫉妒道:「這還真是個幽會的好地方。」
張居正捂著臉道:「本官明天就走,公主喜歡,這園子就送給公主……」
王思盈道:「裡面若不是台州知府,我今晚就把你這園子一把火燒了!」
輕輕推開屋門,只見黑龍王鎧立在牆邊,大床上兩個人,鞋子、衣服丟得滿地都是。
戚繼光說著夢話:「只恨相見太晚啊……」
一張大錦被裡,露出烏黑的長髮,半個白玉一般的肩頭……
張居正十分嫉妒:「你們……你們居然在我家大被抵足而眠!卻不叫著我!」
尚明月兩眼一黑,相府太亂了!
王思盈滿臉殺氣,揚起大鐮刀。
張居正驚呼:「你要幹什麼?大膽!本官是當朝首輔!」
王思盈寒著臉道:「管你是誰,你帶壞了繼光哥哥,我要送你回老家!」
張居正叫道:「戚繼光,譚綸!快起床!救命——!我張白圭要回老家了!」
戚繼光和譚綸一起迷迷糊糊翻開被子坐起,惱火道:「吵什麼!」
譚綸分開烏黑的長髮,打著呵欠:「怎麼,天亮了嗎?張大人要上路了嗎?」
王思盈和尚明月都傻了,台州知府譚綸……確實十分俏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