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9 忍法帖八荒天犬

  猿飛佐助的眼前忽然出現了無數炫目的刀光,一閃之後又瞬間隱沒,變得一片漆黑,同時失去了服部半藏的身影。🐟✌ ❻❾ⓢнยא.𝓒𝕠m 👮🐤只是一晃神,破風呼嘯聲便在近身的黑暗中驟然響起,刀風四起。

  猿飛佐助暗道不好,但是已經晚了,刀風四溢,連刀光都見不到,更無法判斷砍來的方向。這是與明國的暗殺術結合的隱藏了刀光的可怖刀法,在這刀法之下視覺、感知全都被封閉,連服部半藏的身影都找不到!

  金鐵斬破聲中,猿飛佐助周身要害被連劈數十刀,刀刀都在薄弱處,甲冑破裂,渾身噴血。因為體型變大,他的忍甲只能保護要害,露出的關節、要害太多。原本倚仗的堅如鋼鐵的肌膚,卻在這刀光下被割裂。

  服部半藏指刀並用,快速結出掌印,沉聲道:「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八荒天犬術!」

  四周的忍犬雙目冒出紅光,一起咆哮著撲上來,快到肉眼難以分辨,只能看到一抹抹紅芒,伴隨著骨頭被利齒咬斷的聲響。

  猿飛佐助的慘叫聲瞬間湮滅,只剩下狗啃骨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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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部半藏冷哼,猿飛佐助曾經參與了火燒四十九院山房的滅國之仇,今天算是報了!忍犬是通靈的,被猿飛佐助射殺的忍犬之仇,這些忍犬自然不會放過。怨恨使得八荒天犬術的威力更加強大,正好可以克制甲賀的這種鬼驅忍法。

  石川五右衛門從地上撿起猿飛佐助斷掉的火槍,這個火銃的威力十分巨大,構造和普通鳥銃完全不同,異常適合刺殺。而這項技術,毫無疑問將被明忍所掌握。

  服部半藏望著數十丈外的菱塘中,水花依舊在不停飛濺。對大將軍戚繼光來說,這種響動在戰時乃是家常便飯,甚至沒有干擾到他的興致。但是,陳斐姬很可能施展了某種媚術,這應該是甲賀訓練女忍者去執行色誘的手段才對。

  服部半藏向石川五右衛門問道:「這個陳斐姬,剛才是不是跟猿飛佐助說過什麼?」

  石川五右衛門愣了一下:「沒有吧?」

  服部半藏皺起眉頭,確實,即使是他使用了犬聞之術,也沒能聽到猿飛佐助和陳斐姬有什麼對話,但是看樣子,確實很像陳斐姬是主動去色誘戚繼光的。

  石川五右衛門道:「陳姑娘喜歡大將軍,這是整個戚家軍誰都知道的事情。就算她使用了色誘的手段,也沒什麼不對。這些天,大將軍壓力很大,陳姑娘更是殺人如麻,想必兩個人都壓抑得快要瘋了。忽然衣服一脫,乾柴烈火,嘻嘻,很正常的事情啊。」

  服部半藏依舊感到疑惑,再次確認道:「你真的覺得,陳姑娘是沒問題的麼?」

  石川五右衛門搖頭道:「若陳姑娘真的跟猿飛佐助一夥,必然要努力取下大將軍的頭盔,將大將軍的頭顱和後背要害露給猿飛佐助,才能助其射殺。但是你看這個樣子,毫無疑問陳姑娘是全心全意獻身給大將軍的。」

  說著一指水花之中,即使是如此狂亂的時刻,陳斐姬也是雙手牢牢將戚繼光的頭抱在胸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這個角度的。

  「唔,好吧。」服部半藏不敢再窺視,驅開忍犬,開始翻撿猿飛佐助身上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石川五右衛門卻一臉羨慕地遙望著菱塘之中,這也算是負責暗中護衛的忍軍福利吧。

  

  水塘之中,浪花漸漸平息。

  戚繼光已經心滿意足,連日來的壓力都發泄了出來。躺在菱塘的軟泥岸邊,瞪大了眼睛,仔細打量著月色之下的妖冶少女。這恍恍惚惚的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亦幻亦真,就這樣發生了。

  陳斐姬軟在戚繼光胸前,戚繼光一翻身,再一次像猛虎撲羊一般將她富有彈性的軀體壓在身下,盡情享用著,宣洩著連日來的怒氣。

  陳斐姬痴迷地撫摸著堅硬如鐵的臂膀,這要經過多麼殘酷的磨練,這上面的很一道傷痕都很美,彰顯著男子的力量。面孔是如此俊美,身軀是如此偉岸!

  強者,在自己身上的是世間第一的強者!這才是自己想要的男人!

  殺死了風魔小太郎的強者,毀滅了北條家的強者,將無數東瀛國主斬於刀下的強者!

  陳斐姬的眼神在戚繼光的身下漸漸變得迷離,充滿了星光的璀璨顏色。

  良久之後,菱塘里的水聲才徹底靜下來。

  草叢中飛起水螢火蟲的點點螢光,和天空的皎月、繁星交織在一起。陳斐姬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景象,心底也從未如此踏實寧靜。

  早就知道會有如此一天,只是想不到是在這樣的光景下,失去了自己的初夜。血腥與夢幻交織,大約是最適合自己這種骯髒的女忍者獻身的地方了吧?

  陳斐姬有點兒厭惡自己,但又感到無比享受。初春冰冷的湖水被戚繼光的甲冑蒸暖,微風飽含著絲絲溫潤,菱葉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戚繼光也靜靜望著月空和螢火蟲,沉聲道:「叢叢菱葉隨波起,朵朵菱花背日開。」嘆了口氣,「這個地方,本該是天下最令人心曠神怡的水鄉。」

  戚繼光靜靜道:「希望能早日蕩平倭寇,到秋天的時候,還能和陳姑娘一起來這裡舊地重遊。」

  陳斐姬用夢囈般的聲音應道:「那時,斐姬不知道是否還能得到大將軍的寵愛。」

  戚繼光抱著陳斐姬從水中站起,親手為她穿上衣衫,沉聲道:「陳姑娘,我們一起殺光浙江的倭寇,讓菱湖重新變成江南的好風光。我希望你能永遠留在我身邊,有朝一日,我們年年都一起去看菱花。」

  陳斐姬默默流出了兩行清淚,她已經做到了色誘,打入戚繼光身邊。這個明國第一的強者,已經落入了她的陷阱。這是否喜極而泣的淚水,她不知道。或許只是悲傷,因為即使打入了戚繼光的身邊,她也改變不了對面的倭寇即將被戚家軍清剿的事實。

  戚繼光太強了,戚家軍也太強了。

  此時此刻,陳斐姬忽然懂了,為什麼上杉謙信會選擇這個男人代替自己成為關東管領,甚至為了讓他活下去,不惜付出上杉家所擁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