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3 忍者之間的暗戰

  陳斐姬在野外多走了一段距離,尋了個隱蔽的暗處,將情報寫好,躍到樹上,用刀剝開一絲樹皮,藏進樹上。☺🐯 ➅9ร𝐇𝕌𝕩.C𝓸м 💲🐉這個高度一般士兵看不到,就算是訓練有素的忍者也難以察覺。從衣角里灑出一些特殊的粉末,只有風魔眾能嗅到。

  忽然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陳斐姬慌忙在一邊裝作小解,揚刀厲聲道:「什麼人?」

  黑暗中傳來田藝蘅不好意思的聲音:「咦,陳姑娘,你也在這裡方便啊?」

  陳斐姬幾乎要吐血,這胖子怎麼如此難纏。現在得趕緊把這個胖子引開,陳斐姬寒著臉往回走,田藝蘅腆著臉搭訕:「一個人半夜裡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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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條狗從黑暗中悄無聲息撲出來,對著陳斐姬一口咬來。陳斐姬毫無防備,大驚之下眼看就要被咬到了,一個電光般的巴掌對著狗嘴一擋,竟將手送進了狗嘴裡。

  陳斐姬揮刀對著那條狗劈去,那狗撒嘴閃開,對著陳斐姬狂吠。

  四周身影暴閃,將二人團團圍住。陳斐姬心底一片冰涼,完蛋了,這是明忍養的忍犬!

  田藝蘅叫道:「這誰的狗?咬我!」伸出手掌,除了幾個牙印,沒有絲毫破損。

  那幾名明忍警惕道:「對不住,田爺,定然是把你當成了奸細!」

  那忍犬對著陳斐姬齜牙,忽然一轉身,向著林中狂吠衝去。林中一枚苦無飛過來,打在田藝蘅後腦勺上。田藝蘅啊喲一聲,苦無從後腦勺上墜落,依舊是毫髮無傷。

  田藝蘅的雙膀忽然肌肉隆起,殺氣外露,從地上撿起一塊大石,嗚的一聲丟回去。那石頭流星般飛回去,林中頓時響起一聲慘叫。田藝蘅咆哮道:「妨礙陳姑娘如廁,殺!咦,陳姑娘,危險,快回來!」

  陳斐姬這時候也顧不得這胖子胡說八道了,揮刀就衝進了林子裡。這次若是同伴被殺,不但消息送不出去,而且自己也會暴露。

  四周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雨打樹葉的沙沙聲,至少有數十名明忍追了過來,其中有半數穿著忍甲,一旦被追上就是生機渺茫。

  被田藝蘅丟出的石頭擊中的同夥已經受了傷,地上有血,忍犬嗅著氣味就追了上去。

  陳斐姬知道,忍犬會放過自己,是因為那個風魔眾釋放了更強的氣味來吸引忍犬。但是就算這個人死了,有內奸的事情一樣會敗露,明軍只消一調查,就能抓到自己。

  遠處忽然響起一聲槍響,忍犬應聲而倒。

  陳斐姬簡直是絕處逢生一般大喜,前來接應的忍者不止一個人,更重要的是這隻忍犬死了,她就安全了。追不到數丈,只見風魔小次郎身穿風魔甲冑,從淌著血逃亡的風魔眾手裡拿過信管,目光與陳斐姬對視,轉身就跑。

  就在這一瞬間,數十道身影從林中衝出,將苦無和手裏劍打向追上來明忍。陳斐姬一聲大叫衝上去,搶先和那受傷的風魔眾廝殺起來,沒有兩刀便捅進那風魔眾的心口。這人救了她,她卻只能殺了對方滅口,對方也是心知肚明,死得心甘情願。

  陳斐姬瘋狂喊叫,迎向另一名對手。那對手是甲賀的下忍,現在差不多也算是棄卒了。陳斐姬沒有兩刀就將其砍翻在地,看看風魔小次郎消失的方向,應該已經逃遠了。

  

  四周一片刀光劍影,林中到處是忍者追殺的腳步和廝殺之聲,不時夾雜著槍響。甲賀高手和明忍展開激戰,不停有慘叫聲傳來。

  陳斐姬側耳傾聽,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樹木被斬斷的巨響已經到了林中百丈開外。甲賀這一次為了帶回情報也出動了不少人手,但是在明忍可怕的殺戮能力面前,只怕沒有幾個可以生還。

  那田胖子又出現在身後,諂媚道:「陳姑娘別怕,我會保護你!」

  陳斐姬回頭一看,田藝蘅手裡捏著兩個忍者的脖子,都是風魔眾,被田藝蘅捏著脖子當皮球對撞,臉都已經被撞得爛了,腦漿迸裂,黏糊糊往外淌著。

  陳斐姬一下吐了,田藝蘅慌忙將屍體丟到身後。陳斐姬兩眼發紅直瞪著田藝蘅,林中靜謐處忽然傳來一聲槍響,打在陳斐姬肩膀上。陳斐姬一聲慘叫,倒在地上。

  田藝蘅大吃一驚,叫道:「那邊有倭寇槍手!」

  幾道疾風一般的身影呼嘯而過,向著開槍的地方追去。

  陳斐姬咬牙不讓自己昏過去,用衣角接了傷口的血,這樣那種藥粉的氣味就會和血混合,變成另一種氣味,再也追查不到。

  陳斐姬被田藝蘅扶著回到營里的時候,山林里已經恢復了靜謐,再也沒有響起過槍聲和叫喊聲。戚家軍營中一片鼾聲,似乎這樣的事情對戚家軍來說,根本不值得擾夢。

  戚繼光見陳斐姬負傷,吃驚道:「你走得太遠了吧?」軍營四周皆有哨戒,不可能被人偷襲的。

  田藝蘅一副「還好有我」的模樣,對戚繼光怪道:「現在陳姑娘需要的是安慰,你這是什麼態度!還不趕緊給陳姑娘包紮傷口!陳姑娘,我幫你脫衣服哈!」

  陳斐姬對田藝蘅大喊大叫道:「滾開!別碰我!」獨自在床上躺下,捂著傷口縮成一團,用無比憎惡的目光偷偷望著田藝蘅,心裡不停默念,天殺的胖子,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戚繼光無奈,以為是田胖子偷看姑娘如廁被發現了,因此導致了陳斐姬的憎惡,對田藝蘅做了個「麻煩請出去」的手勢。田藝蘅老大沒趣,將金瘡藥拿給戚繼光:「祖傳的不留疤。」

  戚繼光給陳斐姬把衣服撕開,眼見雪白的肌膚上一個鉛子打出來的傷口,血流的衣服都紅了,但陳斐姬已經用衣服壓住創口止血,現在一揭開創口,血就往外噴。

  戚繼光道:「忍住,鉛子打入肉里變形,會造成空腔,槍傷比刀傷疼得多。你既然能忍住到現在,便乾脆撐到我把鉛子取乾淨。若碎片摘不淨,這條膀子就得整個切除。」

  戚繼光用刀剖開傷口,將鉛子取出,洗淨傷口再上藥,整個過程陳斐姬一聲不吭。

  戚繼光贊道:「陳姑娘不愧是將門之後,當真了不起。」

  見陳斐姬疼得縮成一團,戚繼光用濕毛巾給她擦臉,將血衣撕下來扔了,給她蓋上被子。陳斐姬很快陷入昏迷之中,酥胸半露,髮絲散亂,燈下觀看更是美得撩人。

  戚繼光也不禁血氣上涌,想到這姑娘一心一意傾慕於自己,忍不住想要俯首一吻。帳外卻偏偏傳來服部半藏的稟報聲:「大將軍,倭寇派來刺探的忍者都被殺死了,但是營中可能有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