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戚家槍大敗鬼神

  尚明月縮在一邊,顫聲道:「阿蘇五嶽是九州最高的山!而且是個火山!阿蘇五嶽山神是島津家的守護神!」

  島津義弘已經一聲狂吼,渾身都迸射出猛烈的蒸汽。•]••´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蒸汽燃燒,化作一層熾紅的火焰,將甲冑籠罩在其中!

  戚繼光瞪大了眼,這太扯了吧?難道是放屁太多產生了沼氣要爆炸了麼?

  尚明月驚恐道:「阿蘇山的中嶽,是一座活火山!島津義弘的鬼神甲冑里結押了中嶽火山神!」

  戚繼光釋然,哦,這爛白菜的味道,原來是火山噴發的硫磺臭氣啊!

  火光一閃,島津義弘猛然躍起,抓著螺旋槍一把插來。戚繼光一閃身退開,還沒站穩,島津義弘已經又是一聲狂吼,飛躍插來,說不出是像青蛙還是像猿猴。動作怪異,便像是反手握著魚叉往水裡叉魚,但奔跳速度之快、角度之怪令人瞠目,每一槍插落便是一道熾熱的槍風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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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繼光擺槍相迎,一道灼熱的槍風沿著點鋼槍傳來,令戚繼光呼吸為之一致,頭暈目眩,暗道不好。

  島津義弘一爪抓向戚繼光的面門,似要報那打耳光之仇。

  戚繼光一聲大喝,機甲全身孔隙都噴出猛烈的蒸汽,將灼燙的火焰沖開。火毒攻心的徵兆已在瞬間隨著蒸汽噴發瓦解,戚繼光一槍將面前的鐵爪撥開,反手便是一個槍花砸向對手。

  島津義弘縮身一閃,忽然飛撲到側面牆壁上,一槍掃向戚繼光頭頂。戚繼光剛將這一槍打開,島津義弘箭一般撲到街對面牆頭。動作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左右撲擊之間牆壁段段倒塌,忽前忽後,忽左忽右,便連喘口氣的功夫都不給。

  戚繼光左支右擋,沉著應戰。不管對手怎麼撲擊,都穩穩一槍擋開。

  尚明月在一邊看得氣也喘不過來,島津義弘惡鬼一般的瘋狂攻勢,竟被戚繼光穩穩擋下。這一桿大槍,對於島津義弘來說,便似是銅牆鐵壁一般。

  島津義弘久攻不下,趴在牆頭上,一聲大吼,奮力一躍,一道火光一閃,便已消失不見。

  戚繼光一抬頭,熊熊火光在空中凝成一個赤發鬼的巨影,如隕石拖著火光當頭墜落。火山噴發的巨響聲中,螺旋槍掀起火雨,一道火龍捲籠罩了方圓十丈。

  尚明月和戚繼美齊聲驚呼,這一擊的感覺便似要毀天滅地,他們倆要跑也來不及了。

  戚繼光瞬間閃到他們二人身前,大槍輪舞中沉聲大喝:「戚門八芳槍,荷舞!」

  大槍化作一面巨大的荷葉,如鐵傘撐在頭頂,揮灑之間密不透風,將傾瀉而下的火雨全部借住,又輕描淡寫地潑灑開來。又接住,又潑散開來。

  槍桿上不斷傳來狂風驟雨敲打荷葉的細密聲響,隨著戚繼光挺立的脊樑微微搖擺,一道太極圖出現在輪舞槍影之中,將狂風暴雨係數化作輕描淡寫,綿綿抖落向四周。

  地面轟然巨震,飛沙走石中,島津義弘一槍在地面擊出一個大坑,一道烈焰凝成的衝擊波貼著地面在三人身前爆開,令街道兩側的牆壁齊地轟塌,連後面的倉房一併發出摧枯拉朽的巨響,陷入滔天煙塵之中。

  戚繼光的雙腳卻仿佛生了根一般毫不動搖,目光平視前方,輕聲吟哦道:

  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夜似黒墨無光,

  雨落亂鞭抽打,

  我自彎腰抬頭,

  緣何婷婷盛開!」

  隨著戚繼光虎軀一震,那毀天滅地的衝擊波便在槍桿上如荷葉之上的露珠輕輕划過,越過三人頭頂,消失在半空。

  尚明月不由得痴了,天地四方皆是崩毀之聲,戚繼光的輕吟卻清晰無比傳入耳中。

  島津義弘渾身都冒著青煙從地面的大坑站起,便似是下山的厲鬼發出得意的嚎叫。

  戚繼光一聲大喝,猱進鷙擊。當頭盤旋的槍輪忽然立起,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螺旋槍下,直擊虎口內側,一槍便將螺旋槍打得脫手,令得意的嚎叫戛然而止。

  戚繼光步伐挺進,不給對手絲毫喘息的機會。槍輪旋舞,大槍變幻莫測,重擊島津義弘胸腹之間,在鬼神甲冑上劃出道道火花,頃刻之間便是十幾槍。

  島津義弘連聲驚呼,在這疾風驟雨般的攻勢下竟被抽打得漸漸雙腳離地飛起,身體如陀螺翻滾,毫無還手之力。鬼神甲冑在火花中片片碎裂,那阿蘇山神的鬼影也散的無影無蹤。

  隨著鬼神之力的消失,島津義弘猛然驚覺自己在空中,那噩夢和武舉校場中竟一般無二。

  戚繼光的大槍一頓,變抽為刺。一瞬間滿眼都是戚繼光身上金燦燦的甲光抖動,倘有不見金黃之處,便是一槍刺來。

  島津義弘已經沒了疼痛的感覺。

  轟然落地時,只看到大哥島津義久和弟弟歲久正在飛奔趕來,腳步踏得青石飛濺。

  原來躺在地上看的時候,天地是這樣的。

  一聲脆響,島津義久的大槍插在島津義弘身前,擋住了戚繼光刺向喉頭的奪命槍。島津歲久一把將島津義弘從槍下拖出,奮力拖到兩丈開外。

  島津義弘身上的鬼神甲冑竟被劃成了千瘡百孔的模樣,胸腹之間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深痕,不但撕裂了鐵甲,也撕裂了島津義弘的皮膚。

  島津歲久急忙打開島津義弘的頭盔,將鬼面摘掉。只見島津義弘目光呆滯,一副魂飛魄散的模樣,既不會說話,也不會喊疼。

  島津歲久大驚,從來沒有見過人被打成這個樣子,便像是掉了魂兒一般。

  戚繼光向著島津義久連攻幾槍都被穩穩擋開。與島津義弘的擅攻相比,島津義久似乎極為擅長防禦。一柄螺旋槍穩如山嶽,槍風凝成銅牆鐵壁,以守為攻,竟無一絲破綻。戚繼光的槍風越是大力,就越被反震回來,攜著螺旋槍凌厲的槍風打在身前,反而撞得自己腳步搖曳。

  戚繼光只得後退,用大槍護著尚明月和戚繼美,讓他們二人趁機躲得遠一些。

  島津義久沉聲道:「我是島津家長子,島津義久!閣下的槍法令我欽佩,改日定當討教!」

  明語竟是說得十分流利,比島津義弘要順多了。

  戚繼光一怔,怎麼意思,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