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戚繼光叫道,「把所有的焦油全噴光!」
車上一片喪心病狂地哈哈大笑聲,看著倭寇在火海中掙扎。這些殭屍一樣的倭狗,最適合用火燒成灰!黑龍戰車碾壓進人群,不斷傾吐烈焰,用撞鏟和滾刀把倭寇碾碎。
田藝蘅扒著圍欄嘀咕道:「剛才好像有個人在車頭被撞飛了,好像是戚老爺……」
樓楠、麻貴等人都搖頭:「拉倒吧,老帥什麼身份,山東總督能拎著大槍往上沖麼?應該是在近前督戰才對。」但是這會兒陣前一片混亂,山東總督的帥旗也看不見了。
「老帥的甲冑什麼樣兒來著?」
「是陌刀虎吧?給總督衙門的配甲都是按照體型來的。」
「那不是都一樣麼?」
「罩袍和披風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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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忽然一陣疾風驟雨般的槍彈襲來,打得戚繼光一伙人全都驚呼中縮下頭。從瞭望孔看過去,五十丈外四個備的鐵炮隊一字排開,對著黑龍戰車集火射擊。
朱鈺道:「這就是那個服部半藏說過的立花早入鐵炮隊吧?」
戚繼光皺起眉頭,只是聽著就知道了,這鐵炮隊的開槍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密集如同爆豆的聲音接連不斷一波波攻擊,比普通的鐵炮隊快了三倍左右!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這疾風驟雨一般的射擊,如果是戚家軍的鳥銃隊和立花早入鐵炮隊對射,只怕也會分分鐘敗下陣來。
然而在黑龍戰車面前,這麼快的射擊速度也並沒有什麼卵用。戚家軍甲士全都躲在黑龍戰車後面,迎著彈雨向前猛衝。槍彈打在鐵甲之上,擦出一道道飛瀉的火星,也並不能造成什麼破壞。
忽然一聲轟響,一發炮彈飛過來打在了黑龍戰車的龍頭之上。雖然依舊未能造成什麼破壞,但是把戚繼光嚇到了,因為這是虎蹲炮!炮彈飛上高空,從立花鐵炮隊後面越過人群頭頂打過來的!倭人繳獲了虎蹲炮!這可是能直接轟到車頂的炮手和車後面的隊伍里的!
又是一聲炮響,戚繼光迅速起身,用黑龍大盾將飛來的炮彈彈飛。第二炮已經校準了角度,瞄準了車頂上的人,打得十分精準!
麻貴等人都嚇了一跳,戚繼光叫道:「別只看!還擊啊!」
黑龍戰車上所有的炮口一起打開,對著倭寇陣中狂轟亂炸。樓楠和麻貴一人端起一把五雷神機銃,獰笑著對準立花早入鐵炮隊的隊首武士,一陣狂射。
這五雷神機銃乃是兵仗局的巧匠按神機老人的指點所制,五個大抬槍的槍管合成一束,藥捻長度不一樣,火門的火光一閃,連發五響。那兩名武士穿著鐵炮具足甲冑,頭戴陣笠,大抬槍的槍彈在甲冑之上打出一道道火星,在甲冑上開出一個個血洞,將其當場擊斃。
麻貴嘆道:「原來當鳥銃手這麼過癮!有沒有十幾二十響的?為什麼不把一百個槍管捆一起?」
戚繼光滿臉黑線:「你知道磨一根槍管多少錢麼?一百根槍管你一個人端著,我裝備一百個鳥銃手不比你一個人厲害!」
樓楠迅速將五雷神機銃交給身後的軍士更換彈藥,過癮道:「這五發一組,足以擊斃一名甲士,對付機關甲士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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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繼光道:「就是裝彈太麻煩了!兵仗局正在計劃製造三眼和七眼的,這一次五雷神機銃用過之後,就知道是應該是三眼的多造一些,還是七眼的多造一些了。」
說話間,槍彈、炮彈狂風暴雨一般打在車頭裝甲之上,根本毫無損傷。黑龍戰車隆隆衝進人群四下碾壓,火光噴濺,立花早入鐵炮隊尖叫奔逃,車輪下傳來骨頭被碾碎、血肉噴濺之聲,就算是再怎麼狠得像鬼一樣的人,見到黑龍戰車鏟過來都知道要跑。黑龍口中轟出一片火光,將來不及逃遠的人全都籠罩在一片大火之中。
車後戚家軍甲士吶喊衝出,將試圖攻擊車輪的倭寇全部砍死,飛速向著後面開炮的倭寇衝去,在裝填完彈藥之前就將那幾個大筒兵砍死,將虎蹲炮奪回。
黑龍戰車停下來,前面就是倭寇的本陣了。
戚繼光仔細觀察地形,皺起了眉頭,這本陣的地勢不好攻。如果是尋常的對手還好,裡面可是有立花道雪和島津貴久,這兩家的武士定然十分厲害。
朱鈺道:「這地形,倭寇伏在山頭,火炮密布,虎蹲營不好推進。要攻的話,讓白天兵先去把崖頂的鐵炮隊砍了。」
戚繼光搖搖頭:「不值得冒險強攻,立花早入鐵炮隊並非是浪得虛名的。從他們開槍的速度來看,白天兵可能會被打下來。」
麻貴不爽叫道:「不要一說攻堅、突襲就老是白天兵白天兵,白天兵也不是什麼都能幹。這一仗,鐵定要我麼鐵犀狼頂在前面。」
朱鈺鼓起眼睛,斜睨著麻貴:「這位大哥,你看見半山腰那些鐵衝車了麼?你們鐵犀狼能頂住那玩意?這末將十分期待。」
麻貴仔細一看,頓時懵逼了,臥槽,為什麼山東衛軍的鐵衝車在倭寇手裡?所有的人當場急眼罵街,是哪個衛軍負責的,太沒用了吧?這不是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麼?這鐵衝車是平地都有五千斤的磙碾,攻山的時候這玩意滾下來何止萬斤,豈不是要上演戲文里的槍挑鐵滑車,那得死多少人啊!甲冑再堅固,也得被壓成鐵餅啊!
樓楠懵逼道:「你是說讓陌刀虎去學高寵槍挑鐵滑車?這肯定不行!陌刀沒那麼結實!不可能挑得動!」
兩個人一起瞅著朱鈺,還是白天兵上吧!白天兵不怕死!能跳過去!朱鈺翻起白眼,你們是人嗎?我什麼時候得罪你們倆了是怎麼著?跳過去,後面不是槍口嗎?
麻貴直白道:「你個小白臉長得帥!」
樓楠輕咳,臉上刀疤抖動:「我倒是不覺得你比我帥,但是你體重超標居然還可以飛,這個實在讓人不能忍!」
白天兵的體重要求是低於一百三十斤,朱鈺身材如同精壯的豹子,體重一百四十斤,但是他練有輕功,不但能彌補超重,而且能將天兵斗鎧的威力發揮到極致。白天兵高來高去,視其它甲士如凡人,這個讓麻貴和樓楠都大為嫉妒。
朱鈺察覺到了赤裸裸的嫉恨,趕緊轉移話題,望向田藝蘅:「要說力氣大,超能頂,那得是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
頓時所有的人都眼前一亮,對,胖子的甲冑還沒有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