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 龍蝦原是花郎道

  田藝蘅叫道:「怎麼拖了這麼久?」

  樓楠無奈道:「這些倭狗的招式怪異至極!近身短打,還帶擒拿飛腿的,長兵刃施展不開!」

  田藝蘅一擺大錘,咧嘴笑道:「你快走!軍令如山,這裡兄弟我替你接下了!」

  只見一對大錘比人頭還大,錘頭四面都是胖嘟嘟的人臉,呈現出喜怒哀樂,都是田藝蘅的四種表情,一對大錘便是八張臉譜。6̾9̾s̾h̾u̾x̾.̾c̾o̾m̾田藝蘅所戴的頭盔也很奇怪,面甲和後腦勺都是一樣的人臉,乍一看簡直難分前後。

  「回頭請你吃酒!」樓楠什麼也來不及說了,帶著陌刀虎飛奔趕向兩軍陣前。

  東海龍王冷冷問道:「你是什麼人?」

  田藝蘅學著對方生澀的口音道:「你系蝦饃銀……啊呀咬到舌頭了!」見對方氣得要爆,揚錘大喝,「你又是蛤蟆人?」

  「我就是五峰山下,四海龍眾的東海龍王!」對方發出冷笑,「你這樣的小魚小蝦,聽到我的名字,不會害怕得發抖嗎?」

  「你們這些小龍蝦,沒上過岸,不知道天高地厚!」田藝蘅一晃大錘,居然有一張翻著白眼、盡展鄙夷之色的臉譜,大聲道,「爺爺是大明龍虎恩科武進士!錢塘田藝蘅是也!錢塘是哪裡,別說你不知道,我們蘇杭好地方,你是沒有機會去了!」

  田藝蘅揚錘就砸,東海龍王擺棍相迎。一聲巨響,田藝蘅的巨錘竟被對方用雙棍牢牢架住。厚重的腳掌穩穩踏著大地,手腕和田藝蘅的錘頭一樣粗,雙臂在大錘的重擊之下紋絲不動,東海龍王冷笑:「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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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藝蘅手腕一轉,錘頭換成了獰笑的表情,從雙棍之間正對著對手。田藝蘅獰笑道:「死去吧!」

  另一柄人面錘已經呼嘯著砸來,雙錘一併,發出雷鳴般的巨響。一道錘風從雙錘之間迸射開來,帶著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將雙棍震開。

  東海龍王被震的連退數步,雙腕發顫,驚訝地望著面前的田藝蘅,一聲怪叫,四周龍王眾甲士一起持棍沖了上來。

  田藝蘅擺錘迎擊,一錘砸去,對手鐵棍脫手,四仰八叉倒在地上,胸口甲冑寸寸龜裂。

  田藝蘅道:「先砸個王八!再砸個蛤蟆!」左手錘翻出一個錘花,虛晃一掀,重重打在對手下巴上。那龍王眾甲士轉著圈倒飛出去,拍在地上,就像蛤蟆一樣四肢攤開不動了。

  東海龍王連勝厲喝怪叫,龍王眾甲士從四面一起進攻。田藝蘅雙錘舞動,將周身護得密不透風,一錘飛起便打翻一個。四周鐵棍掀起千萬棍影,打在大錘之上發出密集清脆的聲響,卻根本奈何不得田藝蘅。

  田藝蘅聽著東海龍王在一邊的怪叫,忽然頓悟:「你們不是倭人!你們是高麗人!是新羅海賊團!什麼東海龍王,我呸!你是那個朝鮮通緝犯,大海賊花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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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海龍王惡狠狠道:「不錯!我們就是花郎眾!新羅王朝雖然滅亡了,但是花郎眾還在!很快,我們就會光復新羅王朝!用這鬼神般的力量!」

  「做夢去吧!」田藝蘅罵道,「還東海龍王,你丫就是個蝦米!」 一聲大喝,雙錘一起當頭砸落。他身體雖然肥胖,動起手來身法卻是快如雷霆,肥肥的人影就像是一團烏雲當頭攜著雷霆罩落。

  花郎道被籠罩在錘影之下,竟將手中雙棍往腰裡一插,只憑雙掌接向砸落的大錘。田藝蘅忽然感到自己砸到了一團棉絮,剛猛的力量被輕柔卸去。花郎道一聲大喝,力道瞬間變柔為剛,對著田藝蘅懷中猛撞,雙掌隨即向上猛推,竟將雙錘瞬間從田藝蘅掌中震脫,打在田藝蘅臉上。

  「怎麼可能?」田藝蘅大驚,被自己的錘打臉,雖然不疼,但是完全被這變化搞懵了,一通手忙腳亂。還沒抓住脫手的錘柄,對手已經一聲大喝,一腳踢在田藝蘅腿彎,將田藝蘅香爐一般的身影踢得翻到在地。

  田藝蘅忽然看到一個和自己的鐵錘一樣巨大的拳頭當頭砸來,嚇得就地一滾。身後一聲巨響,人面錘竟被那鐵拳完全砸進了地里。地面在拳風之下開裂,將田藝蘅震得不停抖動,爬不起來。

  田藝蘅嚇了一跳,這拳頭的破壞力也太逆天了吧?難怪樓楠的大刀都砍不動,空手白刃的高手啊!陌刀和大斧的揮砍動作幅度太大,哪有近身格鬥靈活,這不怪樓楠作戰不利,實在是配錯對手了。

  一個巨大的鐵腳像攻城錘般一閃,巨大的力量踢得田藝蘅在地上一通亂滾,一連滾出二十丈開外,撞翻了不知道多少人。田藝蘅停下的時候滿天星斗,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了。四周花郎眾追上來,舉起鐵棍,雨點一般打在田藝蘅身上。

  田藝蘅咬緊牙關,一聲大叫:「倒躍龍門!」

  球一樣的身影忽然從萬千棍影之下來了個鯉魚打挺,一個空翻,屁股朝下,將面前的花郎眾重重壓在身下。那花郎眾一聲驚叫,半截戛然而止,肺都被壓平了。

  田藝蘅獰笑道:「我就是人面錘!人面錘就是我!人錘合一!」雙腿併攏站在地上,當真就像一柄巨大的人面錘一般,連撲帶滾向著對手猛衝過去。雙掌一把抓住擊落的鐵棍,肚子向前猛撞。

  一道金光從田藝蘅的甲冑上隨著護體罡氣布滿全身,從肚腩上爆開。那花郎眾一聲尖叫遠遠倒飛出去,落地時不停翻滾彈起,直飛出十丈開外,摔得手腳扭曲,渾身甲冑七零八落飛散裂得不成樣子,竟站不起來了。

  四周花郎眾都嚇呆了,這是什麼奇怪的功夫?那花郎眾全身骨頭都被震碎了,甲冑都爛了,就像是被一個巨大的攻城錘迎面擊中。

  「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加肚臍眼兒錘!」田藝蘅拍著自己的肚子,這甲冑連續遭受重擊竟絲毫未損,連個印子都沒有。田藝蘅兩眼凶光畢露,「就讓爺爺送你們去西天!」任憑四周鐵棍打向頭頂,擋也不擋,一拳將花郎甲士打得滿地亂滾,面甲都凹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