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嵩驚道:「老臣懇請中止比武!勝負已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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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戚家軍甲士刀砍槍轟,將京營甲士砍翻在地之後,便刀砍、槍轟,將人殺得死透。➶➶➶➶➶ 69Şᕼᵘ乂.ςØᗰ ➷➷➷➷➷滿場都是京營甲士的屍體,還未死的被戚家軍甲士堵住圍毆,每每槍火翻滾,亂刀分屍,死狀慘不堪言。
張居正故意一臉嚴肅道:「倭寇殘忍,武士多祭拜鬼神,常有邪神附體以至狂亂之事,因此戚家軍有殺敵必徹死的習慣。」
場中一聲大喝,戚繼光大槍將嚴世藩挑起,嚴世藩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在槍風中翻滾。身上毒刺如同河豚一般豎起,對普通人來說十分恐怖,但是在戚繼光所穿的重甲面前毫無意義。
一波毒液隨著槍頭噴出,被戚繼光的護體罡氣所阻擋,濺落在地面吱吱作響。
戚繼光暴怒,一腳飛出,嚴世藩直飛出十丈跌入護城河中。戚繼光帶著一道狂風跟過去,對著水中的嚴世藩劈頭蓋臉抽打。饒是嚴世藩也不禁殺豬般慘叫,河水被戚繼光的大槍抽打得怒濤翻滾,甲冑流出毒水染得河水漆黑。嚴世藩大聲呼救,又被戚繼光一把抓住頭顱,按入水中。
毒水灌入嚴世藩口中,嚴世藩臉色發黑,奮力一拳打向戚繼光下腹,從拳腕之處探出一柄利刃。戚繼光早有準備,一把捏住嚴世藩的手腕,反將那拳劍插向嚴世藩自己臉上。
劍刃透臉而過,嚴世藩幾乎懷疑自己已經死了,但其實只是透頰穿過口中。嚴世藩被戚繼光一腳踹飛,在地上好一陣亂滾,沒命從甲冑中逃出,掏出一瓶解毒劑。但是到處骨折,手指也已不聽使喚,頭頂日光一黑,戚繼光已經一把將藥瓶抓走,又一腳踹得嚴世藩飛起。嚴世藩渾身皮膚被毒液腐蝕,金豚毒發,口吐白沫在地上不停翻滾。
戚繼光揚起大槍,要將嚴世藩一槍戳死,朱翊鈞卻飛身攔道:「且慢!」
戚繼光大槍一頓,想起須得留著嚴世藩的性命來釣海龍王上岸,冷哼一聲,停下手來,將解藥一丟。
菊之助飛身接住藥瓶,直接沖向城牆。甲冑背後刀刃如蜂翅猛震,鐮刀飛上城頭一帶,菊之助騰空三丈,在群臣注視之下落到王思盈和尚明月身前,將解藥倒入王思盈口中。
隆慶帝皺眉:「那個是神力王王棟的千金吧?」
張居正低聲應道:「正是。許配給戚將軍的。」
魏忠賢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咬牙道:「御馬監馮保那大膽的奴才勾結嚴世藩私入禁宮,毒倒了王思盈,好威脅戚繼光就範!戚將軍忠義當先,先滅了嚴世藩,才去救未婚妻的性命,真是令人敬佩!」
隆慶帝目中閃過一絲殺氣,揮了下手。魏忠賢縮身退去,一隊紅鋪禁衛緊隨其後。張居正心中冷笑,嚴黨相互抱團,宮裡的太監可沒大腿、大樹可以抱了。馮保原本是太子的大伴,原本前途一片光明,千不該萬不該背叛太子。
鳴金之聲響起,戚家軍齊刷刷整隊立於城下,京營一百甲士已經成了滿地屍體。戚家軍無一人傷亡,傲立城郭,俯仰天地,百官色變,眾皆懾服。
王思盈臉色見好,悠悠醒轉。
嚴黨的人匆匆闖入場中,拿了解藥,給嚴世藩也吃了。嚴世藩滿臉血泡,不知多少處骨折,獨眼卻仍泛著凶光,被人架起,置於五鳳樓下,向隆慶帝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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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慶帝冷哼道:「大膽嚴世藩,竟敢在朕的面前行此腌臢潑才的勾當!給朕當庭杖斃——!」
「慢——!」嚴嵩滿頭大汗,一甩袍袖,高聲道,「世藩何罪之有!老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嚴世藩哈哈大笑:「世藩下場之前,乃是那刁蠻女子出掌打我!可不是世藩有意害人!那女子為了讓戚繼光取勝暗算於我,只是想不到世藩所穿金豚甲有毒,反而自己中毒罷了!殺敵的甲冑,有毒有什麼稀奇!戚家軍不是還用火槍呢嗎?」
四周百官齊聲附和:「不錯,若是戚家軍的火槍交給京營使用,勝負難料。」
「戚家軍擁兵自重,兵仗不受兵部節制,早晚會釀成大患!」
「嚴世藩無罪,請陛下明鑑,收回成命!」
一時間朝臣諫聲如潮,一個個打了雞血,不怕死也要維持公道的模樣,不禁讓朱翊鈞和戚繼光都一起倒吸了一口涼氣。隆慶帝每天在朝堂之中面對的就是這樣的陣仗,實在是太可怕了。
隆慶帝對此毫無意外,無怒無哀,冷哼一聲:「死罪免去,敗軍之罪不免,廷杖一百——!」
宮中武士將嚴世藩拖到一旁,扒下褲子,掄起大棍便打。
嚴世藩大聲慘叫,眼中卻惡狠狠瞅著戚繼光,嘴角泛起笑意。這廷杖只是響聲大,看起來打得血肉模糊,其實沒啥大礙,養個兩天就好。
隆慶帝逼問嚴嵩:「京營甲士戰力如此低下,簡直是丟人至極!閣老作何解釋?」
嚴嵩臉色鐵青:「北工部甲冑鑄造不利,當是主要的敗因。」
隆慶帝轉向朱翊鈞:「太子你說,因何而勝?」
朱翊鈞身穿銀甲,一甩袍裙,大聲道:「烏合之眾,穿再好的甲冑也是一盤散沙,怎敵我登州將士身經百戰,同袍用命!」
眾皆凜然,朱翊鈞儼然已是百鍊成鋼,其它哪個皇子也不及他十分之一。此時那些皇子想到要和朱翊鈞奪嫡,便意味著要和下面的戚家軍搏命,落得和嚴黨甲士一般的下場,都一個個面如土色。
隆慶帝一揮手,魏忠賢捧出一道聖旨,大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城上城下跪成一片,魏忠賢高聲道:「登州衛指揮僉事戚繼光治軍有方,抗倭有功!進署都指揮僉事,加封右都督!總領山東都司登州、文登、即墨三大營二十五衛!」
群臣不禁一片譁然,右都督是正一品。大明五軍都督府制度下,五個都督府分別統轄全國各都司衛所。五軍都督府和兵部相互節制互不統屬,五軍都督府調有統兵權而無調兵權,兵部擁有調兵權而無統兵權。
張居正面帶微笑,繼宣大軍、遼東軍、川軍、閩浙軍之後,第五大邊軍——戚家軍,就此登上了大明的歷史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