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繼光和徐渭、羅龍文在胡宗憲面前都是年輕後輩,當下熱血沸騰,都下定了決心,與胡宗憲一起合掌盟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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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賊先擒王!」戚繼光一臉殺氣,冷冷道,「倭患早晚會一發不可收拾,唯有來一萬殺一萬,來十萬殺十萬,若再不行,殺過東海滅天皇!動手吧!」
羅龍文道:「好個殺過東海滅天皇!呃,你知道天皇是無辜的吧?」幾人一起大笑,羅龍文起身道,「羅某先走一步!定然不辱使命,誘海龍王登陸!」
忽然一條快船飛速向著他們靠過來,船頭站著一名欽差,竟是一名太監。戚繼光見過這個太監,這個太監叫魏忠賢,乃是宮中極有勢力的大太監。
魏忠賢離著很遠就大叫道:「戚將軍!什麼也別說了,即刻隨我入京面聖!」
戚繼光三叩九拜,雙手接過密旨,看了一眼就大驚,這裡面竟要他率領精銳甲士入京!若是聖上要閱兵,絕不會用大太監密旨相召。難道是有人謀反?
戚繼光立刻厲聲下令道:「朱鈺率斥候營甲士百人,登船至大沽,隨本將軍秘密進京!」
一行人立刻星夜兼程,奉旨前往京城。隨戚繼光一同被召回的還有張居正和朱翊鈞,十分意外的是,王思盈和尚明月同時接到了皇后的邀請,隨魏忠賢一起入宮。
一路上,朱翊鈞思慮重重,整個人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走動不停。這些日子以來,朱翊鈞在登州歷練得面黑體壯,日漸穩重。不論政務還是武功,都十分嫻熟。如此驚慌模樣,實屬少見。
戚繼光和王思盈看在眼裡,便連王思盈都稀奇道:「王裕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戚繼光嘆道:「好像是魏公公帶話給他,說家中父親病重,要他趕緊回去繼承家業。」
王思盈哦了一聲,想了半天:「我給他拿塊糖去吧。」
戚繼光哭笑不得,王裕已經不是當年流鼻涕的小孩子了,一塊糖就能將他哄了麼?
但是王思盈一塊糖塞進「王裕」嘴裡,「王裕」明顯鎮定很多,在床邊坐下來,默默流淚。
王思盈伸手摸著王裕的頭,不停地哄:「不要怕,不會有事的。」
魏忠賢和張居正都張大了嘴,悶聲離開。若王思盈一個失手,摸爆了太子的頭……看著實在是心驚肉跳,還是眼不見的好。
屋裡沒了旁人,「王裕」忽然嚎啕大哭,哭的王思盈的袖子都濕了,窘得小臉通紅。
戚繼光用手扶住他肩頭,勸道:「天大的事,我們兄弟一起扛便是!」
朱翊鈞止住哭聲,臉上升起毅然之色,緊緊握住戚繼光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的眼神。隆慶帝為什麼讓戚繼光率領甲士秘密陪他進京,他心裡十分清楚。離京時隆慶帝的身體已然不好,如今召他回京,大概便是最後見面之時。
船到大沽,戚家軍甲士將甲冑裝車,一行人全都做商隊打扮,日夜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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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京城近在眼前,張居正鬆了口氣,這一路實在太累。因為十六人大轎無法通過城門,張居正喚來三頂八抬大轎,供朱翊鈞和魏忠賢一同乘坐。戚繼光和王思盈坐在馬車之中,甲士皆趕車隨後而行。
王思盈忽然皺起眉頭:「繼光哥哥,好像有問題。」
戚繼光一怔,你怎麼知道?
王思盈指著耳朵道:「小菊吹了哨子,只有我能聽見。」
戚繼光知道那是犬笛,人的耳朵聽不見,狗卻可以聽見,忍者經過訓練也可以聽見,是忍者常用的秘術。登州的斥候營中有半數是忍者,而且不是普通的忍者。
在東瀛尋找自己下落的時候,菊之助首先回到外聞里,仗著甲冑和明軍的支持,成了新任外聞忍尊,將不服的人全部殺掉,這樣就沒有人再拿他當逃忍了。然後菊之助帶著王思盈從西往東挨著忍者里打探,是一個踏平、征服的過程,因為許多忍者里的人參與了倭寇行為,都被菊之助帶路挖出來殺了。因此「明國將軍之鬼」殺人事件時有發生,著實是殺了不少人。這些忍者里的秘傳書和甲冑設計圖都被菊之助奪走,獻給了王思盈。
王思盈將秘傳書和忍甲設計圖拿給戚繼光的時候,已經有了一支十分厲害的忍者部隊,由逃忍和跟織田軍有仇的忍軍組成。這些忍者部隊向一同潛入東瀛的明軍甲士傳授了許多忍術,回到明國之後,戚繼光由大量吸收錦衣衛、廠衛、輯事廠各方擅長刺探、暗殺的高手,在輯事廠的原有制度基礎上設立了偵緝營和殺手隊。
這個殺手隊有著四大邊軍斥候營、乃至錦衣衛、廠衛全都不及的優勢,人人通曉倭語、忍術、行軍潛伏之法,而且十分忠誠。特別是那些投靠來的忍軍,對織田軍恨之入骨,殺起倭人來比正統登州軍殘忍十倍,而且可以輕易找出混進來的奸細。
這一次王思盈要一同進京,菊之助作為頭號忠犬自然也帶人跟來。他所率領的人手都是忍者,易容潛伏之術更加高超,沿途便已提前在四周打探,連錦衣衛都察覺不到。
戚繼光沉聲對朱鈺道:「加強戒備。」
朱鈺悶頭轉到隊後傳令,甲士不動聲色備好武器,甲冑都藏於罩衣之下,跟上來縮短了和前隊之間的距離。
只見路旁莊院大門之中忽然推出一門炮口,牆頭站起人影,箭弩密布,對準了王裕的轎子。一聲巨響,箭雨橫飛。
戚繼光一聲大喝,將車廂撞碎瞬間擋在轎前。炮彈打在金龍大盾之上,碎成無數鐵砂橫飛。登州衛甲士皆揮刀衝出,護住車馬,將亂箭擋開,吶喊著殺向莊院。
院中響起沉重的腳步聲,院牆轟然倒塌,竟有十數名身穿千斤甲冑的鬼神甲士破牆而出,踏著驚雷般的步伐殺向轎子。
戚繼光定睛望去,只見這些刺客所穿都是非同一般的鬼神大鎧,其甲冑風格十分粗獷,而且高大異常。甲士雙目泛著狼一樣的綠光,咆哮中腳步震動大地,手中所持竟是狼牙棒、巨斧一類的兵刃。
直覺告訴戚繼光,這些人不是倭人,但也不是明人。可是這件事,跟倭寇之間絕對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