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一開,王思盈帶著一臉不爽的表情,絲毫不加掩飾地出現在謙信面前:「找我幹什麼?」
謙信主動迎上去,先恭恭敬敬跪下來,行了個禮。
王思盈哼了一聲,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都跪下了,禮儀如此莊重,她作為大家閨秀也不能失禮。勉強回了個禮。這女人雖然救了繼光哥哥的性命,但是也是個不要臉的賊,想要趁機把繼光哥哥偷走!現在更傷了繼光哥哥的心!
謙信正色道:「聽說夫人和將軍還沒完婚。我有一些禮物,打算當作給你們大婚的賀禮。以後大概沒有機會再見面了,等一下一起帶走吧。」
王思盈嘟著嘴,想問她從誰那裡聽說的,忽然又覺得謙信說的有些可憐,遲疑道:「你不再纏著繼光哥哥,我就收下。在我家裡,可沒有你這種蠻夷女子呆的地方!」
謙信毫不遲疑道:「一言為定!」
很快,佐渡水軍發現了他們。大船在佐渡靠岸,謙信便頭也不回上了岸。沒過多久,佐渡水軍忙碌起來,進入備戰狀態。大量佐渡甲士將一車一車的箱子裝上西班牙戰艦,岡薩雷斯也帶著許多工匠和西班牙人一起登上了船。
「戚繼光!」岡薩雷斯用驚奇的目光望著戚繼光,「你和御館大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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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戚繼光沉聲道,「我要回大明了。把毘沙門天甲冑運走吧。」
岡薩雷斯卻搖頭道:「我不是來收甲冑的,御館大人讓我們跟你一起走。上杉家要和織田家火併了,佐渡這裡肯定是很危險,超級危險!御館大人說讓我們暫時去大明躲一躲,所有西班牙人都要走。你曾經說過,大明需要擅長海戰和炮術的教官,我們西班牙人是最好的傭兵!」
戚繼光大喜:「來大明,我保證你們發財!」這可不是接受了幾個人那麼簡單,這包括了西班牙的艦隊、軍官、技師乃至發達的鍛造技術!這等於將佐渡的機甲工房打包帶走了。一直以來登州軍缺乏優秀的炮術教頭,到了海上大炮就打不准,整個大明都沒有能教彈道學和洋戰的人。
「別騙我!」岡薩雷斯苦笑,「我知道大明倭患很嚴重!一樣在打仗!我們是傭兵,打仗才好發財,但我的願望不過是妻子和孩子可以過上安全的生活。」
戚繼光忙道:「這個我以性命擔保,會把她們安置在很安全的地方,榮華富貴!」
岡薩雷斯哈哈大笑:「朋友,你的性命比我的性命還要不可靠!」
西班牙人和佐渡工匠將自己的家當和工坊的設施、材料全都裝車運上戰艦,車輛絡繹不絕,將整個佐渡都驚動了。聽到織田軍即將攻打越後的消息,人人都尖叫著連夜逃離越後。
第二天清晨,一名伊賀忍者匆匆趕來,匯報導:「織田家的熊野水軍傾巢出動了!」
岡薩雷斯嚇了一跳:「怎麼這麼快?!加緊補給,所有的人上船,立刻出港啟程!」
戚繼光不見謙信,問道:「謙信呢?」
岡薩雷斯道:「御館大人跟我交代完,就已經抓緊時間回春日山城調兵去了。織田軍四萬八千眾逼近加賀,她說要首先率軍在憑藉險要的地形迎擊織田軍,挫敗對方的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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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繼光悵然道:「果真絕情,最後一面也不見!」
「誰知道呢朋友,女人心,海底針啊。但是從我看來,她對你真沒的說。」岡薩雷斯一揮手中的《停戰協定》,「這可不是隨便能拿出來的、用掉就沒有了的寶物啊!在大海上,海路就是財富,買路就是買命!但是有了這個,海龍王的人也不能攻擊我們,否則就是跟西班牙無敵艦隊做對!」
戚繼光望著緊急上船的西班牙人隊伍,那些負責給謙信整備毘沙門天的那些姑娘們赫然全都在隊伍里。戚繼光心中一動,立刻衝進船艙,貨艙里竟已堆滿了箱子。戚繼光打開一隻箱子,金燦燦的光芒立刻亮了起來。
戚繼光驚呆了,這是,佐渡的黃金!
放眼艙中,這是佐渡的金山!
「這麼多金子!」王思盈也嚇了一跳,支吾道,「她說,是給我們大婚的賀禮……」
戚繼光更是一頭霧水:「這是佐渡金礦開採了十年,上杉家囤積的黃金。這些金子,難道不是運到春日山城了嗎?」
一旁的箱子看上去像是裝足輕甲冑的,但是看上去又很怪,從來沒見過。
戚繼光按了一下,箱子打開來,裡面的足輕甲冑黑盔黑甲,配有鐵鏟一樣的兵刃,並配有黑柄長銃。戚繼光嚇了一跳,用手一按那甲冑的肩胛,一對翅膀立刻從背後彈了出來。
「死翼胴丸——!」戚繼光驚呼,拿起配備的黑柄火銃,「仙台銃——!」
之前繳獲的伊達家的戰利品,因為死翼胴丸需要整備才能使用,所以運到了佐渡。這些東西,都跟黃金一起被謙信裝船送給了自己麼?還有數不清的珍貴鐵材、工坊的設備都裝進了別的船,看樣子是佐渡機甲工坊所有的家當都搬空了。
戚繼光渾身顫抖,這些軍備,黃金,鐵材,都是上杉家的家底,經營了十年的積蓄。沒有了這些,上杉家就沒了和織田軍抗衡的家底。謙信是要把生存的希望和這些東西一起送給自己,讓自己帶回大明麼?
戚繼光的耳邊仿佛聽到謙信剛中帶柔的聲音:「這是我曾經允諾會給你的一切……」
就在這時,忽然海面上一聲炮響,一發炮彈飛過來,在船舷邊的海面上激起一道高高的水柱,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戚繼光急急忙忙衝上甲板,岡薩雷斯正瞪大了眼,驚呼道:「這是上杉家的戰船啊?」
只見那條向他們開炮威懾的戰船甲板上站滿了上杉軍士兵,大叫著將船駛過來,看樣子是要將他們截住。
「立刻下船!」一名上杉家武士揮刀高呼。
戚繼光衝上甲板,這是哪裡冒出來的?
對方用刀指著戚繼光高呼:「交出明國將軍!所有的人都不許離開佐渡!」
岡薩雷斯驚道:「這是誰的命令?」
對方惡狠狠道:「這個你們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