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擂響,上杉聯軍的帷幕敞開,背著不同家紋護旗的各家甲士和軍隊魚貫而出,鼓點一停,所有的武士瘋狂大喊,向著神田川河畔衝去。😎🐨 ➅➈s𝓱𝓾𝓧.𝒸O𝓂 ♢🐻神田川僅有的兩座橋都已經被北條家摧毀,渡河的關鍵便是將橋用最短的時間重新搭起,為騎兵通過營造條件。
聯軍士兵沖在最前面的敢死隊手持大櫓,直接衝進河中,用大櫓擋住身體和背後的人群。後面的人將繩索、木板投進神田川河道,試圖先搭造浮橋讓步兵通過。
神田川對面的帷幕中亮起火光,轟然巨響,數十門炮車一起開火,將炮彈轟響對岸。一瞬間,聯軍的敢死隊便血肉橫飛。北條軍吶喊著迎上岸邊,火槍隊向著對岸的聯軍瘋狂射擊,箭如雨下。
人群分開,聯軍也將炮車推上來,向著對岸轟擊。槍聲、炮聲就像是閃電雷鳴響徹神田川兩岸,將血色塗滿河岸。
戚繼光驟起眉頭,甲冑噴發出低沉的嘯音。
直江兼續大吃一驚,急道:「還不到我們出擊的時候!這個河道,立刻就可以拿下來!」
「怎麼拿?」戚繼光兩眼泛紅,呼吸急促。血腥的味道已經傳入了他的鼻腔,令他心頭狂躁不安,想要揮舞兵刃衝上前去。
「道閒大人已經派出了忍軍奇兵!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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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艘碩大的鐵甲船上面沒有任何旗幟,也沒有揚帆,忽然從神田川上游緩緩駛入了河道,頂著槍炮的轟擊插入戰場。上面出現了穿著黑衣的忍者,將船錨在河道中央,讓船固定下來,擋住了北條家的視野,掩護聯軍敢死隊搭橋。
北條軍頓時跟瘋了一樣,調集炮火對著鐵甲船轟擊。但是陸用的弗朗機火炮磅數不高,沒有辦法擊穿鐵甲船的護甲片。船舷上碎片橫飛,卻沒有辦法將船擊沉。
直江兼續興奮道:「就算將船擊沉也沒有用!神田川,突破了!」
聯軍氣勢高漲,趁著北條軍的混亂尋找薄弱處架橋,十幾路一起發起突擊,一舉衝過河道,吶喊著向北條軍射下的陣盤殺去。
北條軍的兩側的陣盤帷幕一起敞開,有的是鐵炮隊,有的是騎兵,吶喊著迎上來,交錯進擊,趁著聯軍的騎兵還無法渡河給予重創。聯軍士兵拼死頂住,讓搭在甲士的浮舟在引繩的牽引下先行通過。
已經有幾個突破點有身穿鬼神甲冑的武士先行登陸,戰局立刻大變。
北條軍的二線陣盤帷幕打開,甲士瘋狂湧出,在軍團長的指揮下迎擊聯軍武士,將對方死死頂在岸邊。
「繪卷」。
「要取我的性命,須得繪出一幅瑰麗的繪卷。」
心中忽然就出現了一個聲音,一個鬼影,對戚繼光森然笑著,說道:「你也會喜歡的。」
戚繼光的瞳孔忽然便收縮了,望向北條軍營中忽然豎起的旗幟。枯黃色的旗幟,在北條三鱗紋的家紋下,寫有「北條常陸介」的字樣。
一陣經文詠念聲從北條軍陣盤中響起,數十身披金黃色母衣的甲士手持念珠屹立在幡旗之下,齊聲念動箴言:「那摩薩曼多!那摩薩曼多!」
北條軍忽然氣勢大振,齊聲瘋狂地喊叫起來,不要命地往前沖,被長槍刺穿的人都跳起來,帶著渾身的箭矢往前撲。北條中央軍首先將聯軍衝垮,隨即向兩邊猛推,一瞬間就將剛剛登岸的聯軍沖得退回水中。
一片巨大的幡旗高舉之處,身穿黃色足輕甲冑的鎌倉武士手持雙刀出現在中央的陣盤,機甲噴發出濃濃的黃霧,就像瘟疫一樣在河岸蔓延開來。被黃霧籠罩的各家武士都膽怯起來,沒有幾下就被砍翻在地,割下頭顱。
「地黃八幡眾!」直江兼續一聲低呼,「啊,北條常陸介的旗幟,是北條氏繁!難道他現在成了地黃八幡眾的首領麼?」
這也很自然,北條五色備中的北條綱成死了,北條氏繁就是北條綱成之子。聽說自幼力大無窮,其武力更勝體弱多病的父親,官位為常陸介,並且兼任鎌倉代官。
佐竹、里見等家的武士見到「北條常陸介」的旗幟就全都慌了,還沒打就紛紛後退。
只見一尊赤紅色的高大鬼神甲冑從簇擁的幡旗之中上前,渾身用經文的字樣裝飾,額頂的前立物為「南無」二字,散發著金黃色的光芒,盔後披著暗黃色的母衣罩籠,如同一輪佛光襯在腦後。掌中提著一根粗重的八角大鐵棒,向著上杉軍的本陣發出一聲挑釁般的咆哮。這支大鐵棒看上去十分沉重,稜角烏光閃閃。
「尊勝陀羅尼真言母衣大鎧!」直江兼續叫道,「是北條氏繁沒錯!中央軍恐怕頂不住了!」
一名上杉軍越後武士已經衝上了對岸,揮舞大雉刀奮力堅守著橋頭。湧上來的北條軍士兵都被這武士的大雉刀砍翻在地,屍體已經堆滿了地面,那武士面對四周黑壓壓的北條軍甲士毫無懼色,不曾退後一步。
北條氏繁的甲冑發出嗡鳴呼嘯之聲,所鍍的經文暗光閃閃,氣孔中噴著濃厚的赤霧,大踏步衝上前來,腦後暗黃色的母衣隨著發力驟然鼓脹飄起,大鐵棒帶著猛烈的狂風擊落,一下就將上杉武士的雉刀砸斷。那上杉武士虎口破裂,血從護臂的裂縫往出噴,被鐵棒砸到的肩頭碎片橫飛,露出血肉模糊的白骨。
「鬼小島彌太郎!」直江兼續一聲驚呼。
北條氏繁再次揚起大鐵棒,鬼小島彌太郎見勢不好,一咬牙,立刻回身躍入河中。
「殺掉北條氏繁!北條軍的大將在這裡!不二的戰功啊!」不知死活的聯軍武士們衝上來,試圖抓住機會將北條氏繁一舉殺死。
北條氏繁大鐵棍揚起之處,沉悶的重擊聲伴隨骨裂聲響起,佐竹家、里見家的武士皆被打得頭顱扁平,腦漿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