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暴走的御館大人

  戚繼光的眼前出現了徐海的面孔,飛舞的鐵骷髏,那種匪夷所思的力量。,-*' ^ '~*-.,_,.-*~ ~*-.,_,.-*~' ^ '*-,這是苦修而成的念力,通過甲冑而實現的超越血肉之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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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力量!我也要駕馭這種力量!」戚繼光怒吼著,按謙信曾經教給他的方法,拼命凝聚著自己的意志。

  「龍鱗護體!」

  毘沙門天甲冑開始猛烈噴發的蒸汽,在周身凝成一道金色的護體罡氣,不斷有刀刃撞擊,在罡氣上爆出龍鱗的光芒。若非這堅不可摧的護體罡氣,毘沙門天甲冑早已被碎屍萬段。

  戚繼光已然完全陷入了瘋狂,狂暴的力量讓他怒氣高漲。戚繼光一聲怒吼,炸雷一樣的罡氣從毘沙門天甲冑爆開,將劍刃紅蓮風暴摧枯拉朽一般吹得無影無蹤。

  然而梵天丸已經不在眼前,只剩下中野宗時的屍體。

  戚繼光暴怒中四下望去,只見無數劍刃簇擁著梵天丸殘破的身影,已經沖向戰場的盡頭。阻攔在面前的越後騎士人馬俱碎,梵天丸就像是個怪物一樣從人馬頭頂躍過,狂風過境一般在越後雉刀騎的圍困中掀起一道血浪,獨自逃向包圍圈外。

  「想跑?」戚繼光一聲怒吼,毘沙門天甲冑邁開沉重的步法,從地上撿起一柄雉刀,向著梵天丸追去。

  梵天丸中發出伊達政宗歇斯底里的哭喊聲,他又一次眼見了親愛之人的慘死,又一次遭遇了慘敗,又一次可恥地孤身逃走了!為什麼對手都會擁有那麼可怕的力量?即使是萬海上人的轉世修為也無法戰勝?

  面前已經沒有敵人,只有一片荒野,伊達政宗回頭看了一眼,被他丟下的陸奧甲士一個個慘死在毘沙門天的刀下,那可怕的身影取代了明國將軍的金甲,再一次變成詛咒的烙印,刻在他的心底。

  身上纏繞著黑龍的天王身影咆哮著,因為吞噬著亡魂與殺氣而變得巨大,毘沙門天的刀光越來越猛烈,因為伊達政宗的逃離而將怒火傾瀉向伊達軍,追殺著陸奧甲士和陷入重圍的普通軍士。

  越後之龍,毘沙門天,軍神,每一個名字都無比貼切,都是伊達政宗眼中恐懼的惡神。

  伊達政宗忽然明白,自己這轉世自萬海上人的力量是因為恐懼而覺醒的,一直都是。之前是明國將軍,現在是越後之龍上杉謙信。

  梵天丸發出鬼一樣的嚎叫,猛晃著頭,灑著淚水,帶著無邊的恐懼,顫抖著丟下擁戴自己的伊達軍,逃走了。

  此生此世,只要謙信活著,他都不要再面對上杉軍。

  新發田城的戰鬥就此成了定局。

  和川中島合戰一樣,即使勝敗已成定局,戰鬥依舊持續了很長時間。

  直江兼續在戰場上找到了舅舅直江景綱,景綱還活著,但是甲冑已經成了破爛。若不是佐渡甲冑的堅固,兼續也是一樣,早已被炸死在城頭。

  但是遠征的大戰略才剛剛開始,甲冑就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這可如何是好?

  一陣恐怖的吼叫聲從毘沙門天甲冑中傳來,最後幾個陸奧甲士被砍成了碎片,然而戚繼光還在拼命地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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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他發狂了!」兼續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立刻拼命趕去。如果不阻止戚繼光的狂暴,他會開始砍殺自己人的吧?

  戚繼光的雙眼一片血紅,怒吼著:「在哪裡?可殺的人在哪裡?」

  「殺光了!不能再殺了!」直江兼續即使趕到,將毘沙門天手中的刀拼命抓住。

  一種如同巨浪般的殺氣幾乎將兼續沖翻,但是兼續死死抓住不放,大叫道:「快想起來!除了殺戮一定還有值得為之而戰的心中所愛!你是為了愛而戰鬥的!不要被仇恨吞噬!」

  兼續的頭頂那個大大的金黃色「愛」字,原本在戚繼光眼中是個可笑的立物,此時卻閃動著金光震撼了戚繼光的心神,讓他幡然醒悟,恢復了神智。

  眼前依稀出現了一個少女的影子,但卻不是謙信,而是一個窈窕的小小的少女的影子,讓戚繼光極其渴望看清面容,但是卻始終沒能做到。

  戚繼光打開面甲,狂躁的力量潮水一樣退去了。戚繼光大口喘息著,甲冑滾燙,渾身的血液都要被蒸乾了一樣的渴。

  「毘沙門天萬歲!是我軍的完全勝利!」宇佐美定滿下了馬,在身邊跪下,為戚繼光獻上水囊。

  戚繼光沒命地喝水,又往頭上澆水,讓頭腦冷靜下來。武士們從地上抓起沙土,不停撲在毘沙門天甲冑上,給甲冑降溫。

  戰場上響起越後士兵的高呼之聲:「毘沙門天萬歲——!」

  兼續提醒道:「還不是能休息的時候。」

  戚繼光喘息著,立刻對戰忍下令:「請道閒大師即刻封殺消息!絕不能讓新發田的戰況被北條家得知。」

  幾名戰忍飛速奔跑起來。

  軒轅忍眾已經發動了一切的力量,封殺進入越後的一切敵對忍者和探子。伊達家訓練的黑脛巾組不足為懼,但是北條家的風魔眾著實是個強敵。特別是現在的情況下,戶石城那邊除了風魔之外還要對抗支持德川家的伊賀眾,完全不可能將情報像往常那樣封的嚴嚴實實。

  因為這場會影響到天下格局的大戰,忍者之間的戰爭也是第一次上升到了全面戰爭的猛烈狀態。從關東到關西,差不多所有的忍者里都被捲入了這場戰爭,其牽涉之廣遠超過了關東地區。

  伊賀的山腳,著名的寺院,伊賀四十九院山房忽然燃起了熊熊大火,四周的農舍和驛站都被大火吞沒。這裡是伊賀忍眾向普通人傳授忍術的地方,也是接受工作委託的地方。但是不管是念經避世的僧侶,還是玩著忍者遊戲的少年,如今都成了大火中的屍體。

  一支打著織田家旗幟的萬人大軍,由信長的次子,織田信雄率領,荷槍實彈、盔明甲亮,浩浩蕩蕩開進了山中,將途徑的村舍中不管是女人、小孩都拖出來一刀殺死。

  「我是來委託工作的!我是德川家臣!」僥倖逃得一死的武士尖叫著,驚恐地看著織田軍的隊伍,在心底暗叫了一聲,魔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