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明智光秀所說,武田家準備出兵的消息很快就被忍者證實了。69ʂɧųҳ.ƈơɱ九月一日,武田軍如同赤紅色的浪潮,出陣撲向了越後,兵力不斷集結,很快超過了兩萬,完全占有兵力優勢。
在武田軍出陣的同一天,上杉軍竟同時亮出了利刃,謙信反倒率軍首先抵達了妻女山,將武田軍截在海津城。
在這之前,武田軍和上杉軍已經進行過三次激烈的對抗,因此這一戰被稱為第四次川中島合戰。
第四次川中島合戰爆發的消息就像是颱風一樣席捲了大地。
織田家能夠順利上洛,以及殘酷鎮壓僧眾,火燒比叡山,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武田家和上杉家在背後打個不停。但是如果雙方分出了勝負,那麼織田家就再也無法安坐了。這其中,還牽扯到整個關東的局面,北條家、德川家、伊達家,沒有人可以不受影響。
因此嗅到戰爭氣息的各家大名都親自前往戰場,不遠千里前來觀戰。這其中自然也包括羽柴秀吉。
「秀吉大人,為什麼要自己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呢?」女忍者問道,各家都是派忍者來打探戰況啊。
「因為他們關心的是合戰的結果,而我關心的是合戰的經過。」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身穿甲冑的秀吉在女忍者的引領下來到了最佳的觀戰地點,妻女山一側的山頭最高的樹頂上,在樹梢上搭了一個觀戰的窩棚,但是因為離上杉軍的營地太近了,感覺十分危險。
女忍者叮囑道:「不可以再往前了!」
「現在上杉家才沒空理會我!」秀吉樂呵呵說著,這裡風光真好啊!為了能夠從頭到尾觀戰,這地點當真是煞費心思,而且備下了足夠一個月的乾糧、淨水。秀吉準備直到合戰結束都要呆在這裡,就連澡都不洗,就這樣一直晝夜不停觀望。
女忍者好奇道:「秀吉大人為什麼如此關心戰況呢?只要聽一下戰報就好了啊。枯等許多天,難道不會很無聊麼?大人您又不是忍者。」
「什麼話!真正的感受只有身處當地才能知曉!」秀吉興奮得兩眼發亮,「這可是天下第一兵法家,甲斐之虎,武田信玄!對戰越後之龍,毘沙門天,關東管領的上杉謙信——!這是龍虎鬥啊——!如果只知道最後的結果,卻沒有親眼見到,豈不是捨本逐末嗎?」
女忍者道:「那好吧,大人您自己保重。我要回去睡覺了。」
「站住——!」秀吉的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嘿嘿,知道
為什麼讓你來嗎?就是因為枯等很無聊啊。」對著女忍者撲了過去。
女忍者拉下自己的面罩,露出一張老太婆的臉,聲音也瞬間變得蒼老:「大人向甲賀委託的工作里不包括侍寢。如果這樣老太婆的面孔秀吉大人也可以,我們對大人就真的要另行估計了。」
秀吉只得一身雞皮疙瘩從女忍者身上爬起,雖然明知道這是忍術的易容術偽裝,但是,可惡啊!
與此同時,在妻女山的上杉軍本陣中,身穿毘沙門天甲冑的戚繼光端坐在主位上,仔細聽著部下的報告。
上杉家的大將直江景綱、柿崎景家、色部勝長、長尾政景、上杉景信、宇佐美定滿等人皆身穿精良的戰甲,用驚訝並且佩服的目光望著眼前的毘沙門天甲冑,又不時偷偷將目光劃向身後,看看為戚繼光捧著刀的謙信。
作為自謙信幼年便跟隨其左右的近臣,他們是絕對忠於上杉家,並且嚴守著謙信秘密的心腹。
雖然已得到謙信的叮囑,誰穿著毘沙門天甲冑,就要當作真正的上杉家主從命,但是對於影武者居然從很大程度上替代了本尊的事情,心中多少存在著疑慮。而擊敗鬼子武藏和一招殺死佐久間盛政的劍豪實力,使得他們心中充滿了期待。
謙信雖然以虎千代的身份出現,身穿女裝,捧著劍端坐在後面,但是謙信臉上不變的自信和果斷,使得他們同樣也充滿了信心。
有人報告道:「武田信玄增援海津城的準確兵力為一萬八千人。現在從總兵力上優於我軍,並且有海津城構築防禦。但是很奇怪,沒有直接出兵打過來,這和武田信玄一慣的風格不一樣。」
戚繼光冷哼,因為很意外上杉家提前出兵了,結果對陣的時候還不到十號,戰場也不是期待的地點,因而武田信玄亂掉了麼?
戚繼光沉聲道:「我軍也同樣等下去。此外,此戰預期的時間會比預想要長,長尾政景,你回到春日山城,提防偷襲,再想法子調一些糧草過來。」
長尾政景用力「哈!」了一聲,俯首領命而去。
軍議結束,所有的大將都離去了。
謙信奇怪道:「提前出兵的效果很好,但是為什麼不按照原來的計劃,我們直接打過去?」
戚繼光道:「因為武田信玄擁有優勢兵力,卻沒有直接打過來。」
直江兼續也在一邊不安道:「但是武田信玄不出來,早晚會變成攻城戰。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先動手,士氣上要好得多。耗下去,我們一樣不是武田軍的對手。」
戚繼光冷哼:「所以,以兵法而言,你們真不是武田信玄的對手。我很驚奇之前你們怎麼撐過來的。」
直江兼續不服道:「武田赤備隊雖然厲害,但是跟我們佐渡甲士和越後重裝雉刀騎相比,也不算什麼!」
「風林火山!」戚繼光在山頭望著海津城上的旗幟,徐徐念道,「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這是《孫子兵法》中的軍爭之篇。武田信玄這個人學了點兒兵法,就很喜歡攻心。但是,跟明國剿倭的殘酷相比,他這樣慢的反應,也不過就是『孫子!』的水平。」
直江兼續好奇道:「你恢復記憶了?」
戚繼光搖搖頭:「沒有。」
「哈哈。」兼續發出戲謔的笑聲。
「但是,這種充滿殺氣的感覺,讓我覺得心裡平靜。」戚繼光出奇地冷靜,仿佛能看穿一切,凝望著海津城。那座城池很平靜,感受不到任何變化。戚繼光冷冷道:「我能感到他們的一舉一動,跟剿倭的難度相比,他們的任何想法,任何變化,都在我掌握之中。」
「希望如此吧。」兼續一臉不信之色。
戚繼光轉身離去:「今晚可以睡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