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軍神謙信的秘密

  聽聞第二個未婚夫柴田勝家大人慘死在明國將軍戚繼光手中,織田市在房中獨自哭了很久。雖然對柴田勝家大人她也沒有什麼感情可言,但是勝家大人畢竟是頂著不詳的傳聞一心想要保護她的人,是對織田家忠心耿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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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秀吉在評定會上攛掇柴田勝家去和明國將軍決鬥,而且是打著她的名義。

  從這一刻,織田市開始深深厭惡羽柴秀吉,並不是因為這個人猥瑣的容貌。羽柴秀吉對自己的痴心妄想嚴重傷害了她和身邊人的感情,為了得到自己,不惜讓自己背負更加不詳之名。

  聽說織田信長要將那個明國將軍押解來此,決定他的死活,織田市提出了請求:「我要親眼見一見這個人,看看接連取走了淺井大人和柴田大人性命的是什麼樣的人。」

  織田信長沉默了,隨即說道:「好吧,就由你來決定他的死活。」

  畢竟阿市的不幸是因為戚繼光直接造成的,但若是織田市可以饒恕這個人,或許可以換個策略。信長立刻就想到,如果織田市的美貌,可以換得登州將軍的投誠呢?登州的財富,大明的土地,都將唾手可得!登州將軍,那可是天朝的世襲將軍,嚴格來講,登州將軍的權勢比幕府將軍足利義昭還要來得尊貴啊!

  然而就在織田信長想著怎麼對阿市表達這個意圖的時候,忽然有人來報告:「柴田水軍押送明國將軍的艦隊被上杉水軍突襲了!」

  織田信長起身,從侍童森蘭丸手中抽出長刀,將屏風砍得稀爛。

  沉重的腳步踏在浸水的甲板上,發出了執拗的聲響。

  織田軍的押運船很快就要沉了。

  船艙里,上杉謙信看到了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大明男子。打開面甲,用手挑起戚繼光的臉,謙信秀美的面龐上升起了一絲迷茫的神色,隨即面頰微微紅潤了起來。

  面前男子的這張臉已經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但是瞳孔卻紅得發亮,用毫無知覺的麻木眼神望著上杉謙信的包頭布。

  因為篤信佛教,上杉謙信的頭部整個包裹在巨大的白色包頭布之中,只露出一小塊面孔。即使是機甲也是如此,頭上並沒有任何誇張的立物,而是用包頭布罩著。

  砰砰的聲音傳來,謙信忽然驚覺,這不是甲板上的腳步聲,而是自己的心跳,和對方的心跳,在有力地呼應著。

  「御館大人,我們一定是中計了!」

  水聲伴隨著沉重的足音和呼喊傳來,這一次是腳步聲了。一個頭頂著一枚金閃閃的「愛」字立物,足輕甲冑鮮艷明亮,腰胯華麗武士刀的少年慌慌張張的身影從艙外衝進來。

  因為拜領了關東管領一職,平日裡眾人都是用「御館大人」這個稱呼來表示對他的尊敬。而這個年方十歲的少年,是他的侍童,直江兼續。

  沉重的步伐踏起水花,直江兼續從上杉謙信的背後慌裡慌張地望著艙內的積水和綁得結結實實的戚繼光,這艙中也同樣是除此之外空無一物,而積水已經越來越深了。

  「慌什麼,兼續。冷靜地把事情說清楚。」上杉謙信的聲音柔和而冷靜。

  名為直江兼續的少年鎮定了一下,急急說道:「原來柴田勝家已經死了!他們是在搶運柴田勝家的遺體,因此沒有抵抗。情報有誤,並沒有什麼播磨交付的秘密武器!更沒有所說的軍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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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田勝家死了?」上杉謙信十分吃驚。

  誰能殺掉柴田勝家?又為什麼誘騙自己前來襲擊柴田水軍?

  「御館大人快走吧,船要沉了!」直江兼續急道,「別管這個人了!看上去很危險啊。」

  「難道這就是殺了柴田勝家的人?」上杉謙信卻將捆著戚繼光的繩索割斷,「如果是那樣,這可是春日山城的恩人呢。」

  原本一動不動的戚繼光忽然一聲大吼,向著上杉謙信撲了過去。上杉謙信一把掐住戚繼光的脖子,將這個人單臂吊起。

  「真是很高大勇猛的人啊。」上杉謙信贊道,「這樣的偉丈夫死在這裡太可惜了。」

  不管是多麼勇猛的人,在這副「毘沙門天」的甲冑的力量面前,無論是如何奮力掙扎也不過是蜉蝣撼樹而已。

  被掐著脖子的戚繼光卻用毫無生氣的目光望著他,忽然全身冒出了黑煙,凝成一道黑龍的影子,呼號著要將上杉謙信吞噬掉。

  上杉謙信大吃一驚,邪法?這個人中邪了!

  上杉謙信立刻念動毘沙門天護法真言:「拿摩懷夏喇嘛拿牙司哇哈!」一震腕上的念珠,甲冑發出一道白光將纏繞全身的黑氣震散。

  戚繼光忽然發起狂來,一聲大叫,雙腿在船艙壁上奮力一蹬。偏偏此時船身一晃,甲板再次下沉傾斜,水淹過膝,上杉謙信竟意外被拖倒在地。水花四濺,戚繼光騎在謙信身上怒吼著揮拳猛砸。

  直江兼續嚇呆了,黑暗的船艙中,水花四濺,這個人就像是一頭瘋狂的黑龍,眼中冒著紅芒,在用血肉之拳擊打著鋼鐵甲冑。毘沙門天甲冑,可是天下最堅固的甲冑之一啊!拳頭打得都出血了,那人好像完全沒感覺。

  直江兼續回過神,大叫著一道刺來。噹啷一聲,上杉謙信卻用手中的長刀將他的刀擋開,喝道:「退下!」

  直江兼續急道:「船要沉了!」

  艙中的積水已經有一尺多深,船尾下沉,很快整條船都要豎起來了。最糟糕的是,今天是九日。上杉謙信每個月十日前後,都會腹痛如絞,乃至無法跟人動手。這是只有身為隨身近侍的他和極少的人才知道的秘密,也是這一次謙信沒有直接出手的原因。

  戚繼光被上杉謙信一把從身上推開,猛撞在艙壁上,跌近水中。上杉謙信站起來,伸手去水中撈戚繼光。忽然戚繼光從水中怒吼著飛身而起,一腳踹在上杉謙信的肚子上。這一腳力量之大,居然把毘沙門天甲冑給踹翻了。

  直江兼續的眼都瞪紅了,上杉謙信一聲大叫,聲音十分可憐,充滿痛苦,而且是抽搐的呻吟。

  「你這混蛋!」直江兼續衝進水裡,船身忽然一震,地板立了起來,三個人一起跌進水裡。

  「御館大人快把甲冑解除!」直江兼續拼命幫上杉謙信把頭盔和甲艙胸板彈開。如果完全浸水導致甲艙無法彈開,機甲就會變成一個活棺材,人在裡面會被活活溺死。

  身後浪花飛濺,戚繼光從水中怒吼撲起:「統統給我死!倭寇,全都要死——!

  直江兼續和上杉謙信都頓時醒悟,明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