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奇山所的千戶扶著自己的妻子走了過來,一起對著戚繼光跪下來磕頭。♢💚 ➅❾ѕħ𝐔𝓍.𝓬𝓸爪 🏆😳戚繼光趕緊一把扶住,這可是有身孕在身的人啊!
戚繼光道:「這位大嫂,快快請起!戚家世襲登州衛指揮僉事,登州衛之責便是我戚家之職責所在。不能救百姓於水火,繼光心中有愧!」
奇山所千戶淚流滿面,大叫道:「登州衛窩囊了一輩子,今天勝這一次,幾輩子都值了!」
喜兒撫摸著肚子,欣喜道:「生下若是兒子,便也是登州衛軍戶!」
戚繼光對著隆起的小腹道:「登州衛軍戶聽令,不可以踢媽媽哦!」
四周一片微笑,王思盈羨慕道:「哇,小寶寶,讓我摸摸!」
戚繼光和四周的人嚇了一跳,齊聲驚叫道:「住手——!」
王思盈嘟起嘴:「你們都不相信我,小寶寶又不會壞!」
戚繼光狂汗,這可不敢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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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兒卻忽然抓起王思盈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肚皮上。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王思盈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笑了起來,抽回手,對著戚繼光做了個鬼臉,嬌憨道:「我都說了,小寶寶沒有壞!」
戚繼光哭笑不得,你又要唱什麼沒有壞的歌了麼?
麻貴過來稟報導:「將軍,整軍完畢!」
戚繼光登上一輛偏廂車,已然感到信心十足,大聲道:「全軍出發,殺奔文登!」
若是同時遭遇毛利軍和北條軍,那可實在沒有勝算。畢竟大明的神武機甲只是輕型甲冑,而且登州衛軍士對於火槍的操練才剛剛開始,剛才的勝利一方面是因為救人心切,另一方面是有很大的運氣成分。
戚繼光的嘴角泛起冷冷的笑意,必須要想辦法將毛利軍在和徐海部匯合之前做掉,而且要以較小的傷亡。這事情很難做,但是可以抓住一個機會,那就是——毛利軍目前處於分散之中。
王思盈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戚繼光板起臉,「你回去等著——看看還有沒有信鴿會來。」
夜幕籠罩大海,漆黑如墨,星月無光。
徐海也不得不面臨一個抉擇,是登陸還是繞過成山角。
更該死的是,尚明月居然碰不得了。
汪直的艦隊封鎖了洋面,以他們的艦隊實力根本不可能突破。汪直的艦隊不一樣,全部由最先進的紅夷大炮武裝,那樣的艦隊,他徐海武裝不起。
就算跟毛利軍匯合,他也須得交出尚明月,才能跟汪直講和。
玩髒了的女人是沒有講和的價值的。
而手下的倭寇還沒有散夥,原因是大家都期待著海龍王的寶藏。
一直以來徐海的管理費比汪直要低一半。所以很多人願意選擇跟徐海合夥來搶劫。汪直是不會因此減價的,他手下七成海盜是明人,沒有倭人不會受影響。面對徐海的廉價,汪直十分淡定地下達了一個命令,徐海便宜無所謂,再交一成過路費給老子。
儘管如此,徐海還是便宜,而且來者不拒,隊伍里全是倭人。所以徐海若能取代汪直,將十分符合各家大名們的心意。
【 】
就連織田家也不是鐵板一塊,羽柴秀吉為首的半數人依舊跟汪直合夥,而遭到織田家威脅的各位大名家以及秀吉的對立派,都喜歡跟徐海合作。
但是要在大海上擊敗汪直是不可能的,任何一家大名都做不到。而現在,能不能從尚明月的嘴裡問出海龍王的寶藏,將關係到手下的倭寇會不會倒戈,向汪直認慫。
徐海捏起尚明月的臉,猙獰道:「你最好乖乖把汪直的秘密吐出來。否則……」
尚明月十分害怕,但是卻堅持道:「我根本什麼也不知道。汪直強迫我銷贓,我便幫他賣。僅此而已,汪直怎麼會將他的秘密告訴我?」
徐海一把捏住尚明月的脖子,捏得咯咯作響。鬆開手的時候,尚明月的喉嚨里不停發出風箱一般要撕裂的聲音,淚水橫流,但是依舊拼命搖頭。
一個含含糊糊的紹興口音傳來,徐渭忽然在一邊道:「我跟她很熟,她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徐海一拳打在徐渭肚子上,又接連幾個耳光,打得徐渭兩頰高高隆起。這混蛋害得他好慘,還敢說話!
徐渭的臉上卻帶著燦爛的笑意:「我說什麼,你懂?你是氣我殺了你好多人,還是氣我嫖過你老婆?」
徐海兩眼噴火,但是王翠翹輕輕用手一推,便將他推到了一邊。
一陣香風襲來,王翠翹嘖嘖兩聲,將徐海拉開,撫摸著徐渭腫起的面頰:「文長,你是想我死,還是自己找死?」
徐渭望著眼前這個艷如桃李的女子,她笑得那麼迷人,曾經她名冠江南,把天下才子都迷得五迷三道,自己相貌平庸,根本入不了她的眼。結果,她原來喜歡草莽豪強。在倭寇洗劫江南的時候,她也被劫走。自己因此毫不猶豫答應了胡宗憲,為閩浙總督衙門效力。而當他再一次見到王翠翹的時候,她已騙取了大量明軍的情報。
這時候徐渭才知道,她是自願跟徐海走的。
徐渭道:「你附耳過來我只跟你一個人說。」
徐海怒極,王翠翹卻一揮手,阻止了徐海,緩緩將耳朵湊過去,嬌笑道:「咱們認識也不是一兩天了,我不怕你咬我耳朵。說實話,還有點兒小懷念。」
徐海氣得回過身,王翠翹以前是名妓,和羅龍文、徐渭三個人以前認識,這個他知道,但是實在不想親眼看見。
徐渭對著王翠翹的耳朵輕聲道:「你用的胭脂水粉很差。」
王翠翹就像是被刀刺中了,渾身都是一震。
徐渭輕輕道:「你去過南洋麼,根本就是蠻荒之地,什麼都沒有,連說話都不通,你只能客死他鄉。呆在東瀛?那你就得當一輩子倭寇,還得提心弔膽,怕汪直追殺。那裡和大明不一樣,汪直想殺誰,有得是人搶著為他做。你自己清楚會怎樣,不然就不會想去南洋了。」
王翠翹的呼吸變重了。
徐渭道:「我還記得,你喜歡吃西湖醋魚。你還記得什麼味道麼?」
徐海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麼,但是顯然徐渭對王翠翹的打擊極大,惡狠狠道:「將這小子給我裝進漁網裡,丟到海里餵鯊魚!」
王翠翹卻忽然伸手一攔:「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