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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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靜溪加重了語氣。
一副已經探查出一切真相的架勢。
黎夜心裡一顫。
儘管已經做好了這方面的心理準備，卻沒想到自己的身份這麼快就要曝光了。
假證還是不靠譜啊。
這特麼才入協會不到一個禮拜，就被揪出來了？
好你個趙老闆啊，等這次任務結束之後，我得回去找你好好談談了。
當然了，黎夜自己也清楚，這或許也跟自己行事不夠低調有關。
一上來就加入協會會長千金的私人小隊，還參與了這麼多事，暴露也是正常的。
不過，他也並無驚慌。
就算是這位行者衛隊的巡查官真的發現了什麼，黎夜也有自信可以處理。
自己頂多只是買假證，大不了罰款，取消身份，重新註冊。
那麼自己也可以跟協會算算帳，自己原本身份註銷的那件事又該怎麼算？
如果協會想要來硬的，自己也不介意比劃比劃。
現在自己已經進了協會，過了當初卡bug的「新手劇情」，已經解鎖了所有技能，也有了拼的資本。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嘛。
所以，黎夜沒做什麼掩飾，輕鬆承認了。
「沒錯。真難得，你能這麼快就發現。」
黎夜迎著紀靜溪的目光，釋然地笑了笑。
謎底被揭穿時，總是有那麼一絲釋然。
就像是捉迷藏的人，其實心底也都是希望被找到一樣。
黎夜向後仰靠在椅子靠背上，也翹起了二郎腿。
「怎麼發現的？」
黎夜問道。
「這並不難。從現場就能看出端倪，所以我才反推了你的身份。」
「現場？」
紀靜溪的眉毛挑了挑，表情沒有太多變化。
依然沒有敵意，黎夜反而看出一絲想要展現自己的表現欲。
「對方有5人，且都是B級。曙光女神小隊的成員則都是C級，且除了你之外，只有4個人，光紙面實力，就完全沒有取勝的可能。」
紀靜溪說完，雙腿交換了一下交疊的上下關係，又是一陣絲滑的摩擦聲。
「除此之外，你擊殺對手的痕跡也過於乾淨。尤其是亭子外那個人，一擊致命，如果不是實力碾壓，不會那麼乾淨利落。」
她放下交疊的雙腿，改為並排側斜，整個人則身體前傾，雙肘撐在桌面上。
「只有一種可能，你們之中有一個很強的戰力，遠勝於對方五人的強者。對於你而言，這是個不該留下的疏漏吧？」
紀靜溪的目光凌厲地穿過眼鏡片。
「說實話，我沒考慮過什麼留下疏漏的問題。因為我本也沒想隱藏什麼。她們總有一天會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亭子外面那個人，是因為我擔心會像亭子裡那個一樣，臨死前啟動什麼自爆法術，所以只能一擊斃命。」
黎夜聳聳肩，繼續說道。
「至於她們能對戰B級的原因，是因為我想測試她們的能力，也算是給她們進行一些實戰考核。所以用了某種手段，將襲擊者的能力壓制在了C級左右。」
黎夜的回答完全坦誠。
既然已經把話說開，他也沒有隱藏的理由。
倒不如說，他終於有個可以坦誠交談的對象。
哪怕是面對相當於警察的行者衛隊，他也覺得很放鬆。
「原來如此——我懂了，這也許不是漏洞，應該是你————或者說是她，故意留給我的信息嗎————」
紀靜溪點了點頭，用手指肚點著唇角，輕聲自言自語道。
黎夜：？？？
不對。
等一下。
她？
什麼她？
什麼信息？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
黎夜皺眉道。
他是真有點沒懂。
「你放心，我們什麼也沒說。」
紀靜溪點點頭，似乎心有領會，「這次對話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她指了指房間角落裡的攝像頭。
「我有關閉它的權限。」
黎夜：？？？
啥意思？
不是要查我假證的事嗎？
為什麼要關閉攝像頭？
「當然，前提是你足夠坦誠。不過————剛才的測試，我想你已經表露了誠意。那麼請你放心，我沒有那麼不識趣，不會刨根問底。」
紀靜溪當著黎夜的面打開手機，調出監控的操作界面，選擇了關閉且永久刪除當前錄像。
黎夜：？？？
一般關了詢問室的攝像頭，都是為了刑訊逼供或者用點私刑。
可看對方的架勢，不像是要跟自己來硬的。
況且對方應該知道，自己輕鬆解決好幾個B級襲擊者，就算是來硬的，她也絕不是對手啊。
到底什麼情況！？
「但我也有必要的工作要完成，請你理解。這是靈能測試儀，也是我對你信任考驗的最後一步。你可以當著我的面，測試你的能力嗎？」
紀靜溪將她那個黑色兜子裡的東西拿出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個像是筆記本電腦的黑色儀器，也是可以翻蓋的設計，上面是屏幕，只不過沒有鍵盤。
相當於筆記本電腦鍵盤的位置上，是一個可以按壓手掌的檢測區。
紀靜溪接通電源，示意黎夜放上手掌。
黎夜雖然越發相信，她一定是搞錯了什麼，但並不打算打斷她。
況且，他也沒測過靈能強度。
這還真是他第一次測試。
他很想知道，這種儀器是能測出他的等級，還是目前的加點屬性。
「沒問題。」
他放上右手掌。
檢測區開始閃爍光芒，很快屏幕上也冒出五個光柱。
紅、綠、紫、藍、白。
分別代表力量、敏捷、魔力、意志、幸運。
五個光柱同時停在50點的位置，整整齊齊，沒有絲毫差距。
黎夜揚揚眉毛，肯定了機器的準確度，跟系統里看到的數值是一樣的。
而紀靜溪的瞳孔在狂顫。
「全都一樣？這就是————您的真實實力嗎？」
據她所知，每個行者的成長與偏好都有不同，是不可能存在一個人如此均衡的能力！
除非————
「這是我目前表現出來的能力。我的真實實力在這之上，不過我並不想現在展現。」
黎夜百分之百真話地說道。
他現在反而想看看，我現在一句謊話都不說，你到底能理解出什麼東西來。
「————我懂了————失敬！那————我就按照A級記錄。果然————傳聞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6
她輕聲說道，說著意味不明的話。
語氣不知不覺間已經驟然變得相當尊敬。
「啊，請您放心，這個記錄是我的私人備份，不是衛隊的筆錄，不會留痕的。」
她都開始用敬稱了。
黎夜沉默。
已經不知道該從何吐槽了。
按照他預想的，還以為是這個衛隊的巡查官發現自己購買假證，然後一頓拍桌子錄口供，讓自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看她那個一絲不苟，認真公正的外表，應該是那種不論實力差距，也要履行衛隊職責，將自己繩之以法，維護法律公正的人才對。
自己如果不想束手就擒，就要顯露實力，跟她大戰一場。
說不定還要驚動整個行者衛隊，不過打起來之後恐怕會一發不可收拾，會不會把自己跟今晚的襲擊者聯繫在一起，也不好說了————
但黎夜並不想被捕，要打就打到底，大不了打穿協會，討個公道。
他已經做好了這個心理準備。
結果————
她開始說「您」了。
什麼意思啊？
黎夜忽然有些抓狂。
都準備好要打架了，忽然又不亮血條了，這不是欺騙我的感情嗎？
「————你說的傳聞，是什麼？」
因為心情不好，黎夜的語氣很低沉，眼神中閃爍出一絲銳氣。
看到他的目光，紀靜溪眼神躲閃了。
氣勢明顯衰弱下去。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感受到了殺意。
「不————沒什麼————很多事情不該我問，我也不該知道。對不起。」
紀靜溪很「懂事」，甚至是有些瑟縮地說。
她的一切想法都已經得到了驗證。
紀靜溪聽過的傳聞是，林星瑤有一個高度合作的A級強者，這個人身份神秘，實力高強，甚至比普通的A級還強很多，或許已經接近了S級的水準。
如今看來，已經都對上了。
林星瑤組建了一支成員身份都非常特殊的小隊，不可能不做好安全準備，她最可能的方法就是讓那個強者貼身保護幾個成員。
但如果讓「他」直接加入小隊，或許太過明顯，而且明面上的保護者反而會容易被針對，就會失去意義。
只有這樣才是最完美的方式，讓那個人以一個不起眼的身份加入隊伍，暗中保護隊員，也可以麻痹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黎夜看到紀靜溪似乎在自言自語，鏡片後的表情不斷變化。
「請您放心，我不會亂說。正相反，我願意為她，以及為您，提供我可以提供的幫助。」
黎夜很想叫秦緋羽來跟她探討一下經驗。
來吧，你們都是迪化組的。
你看看，這才叫高級迪化。
分析得可真是頭頭是道，有理有據。
就是結論錯得離譜。
「如此說來，離襲擊現場五公里外那個狙擊手，也是您的手筆嗎————」
紀靜溪抬起頭，試探地看向黎夜。
「是我。我還搶走了他的恢復劑和裝備，需要上交協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