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兇案(五)
在石窟內折騰了一番之後,江遠終於從炎之形態退出,身軀也急速縮小得有原先一半,回到了正常人的模樣。♧⛵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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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拾起了地上那柄短劍,這短劍竟然能夠封印殭屍,顯然是個好東西。
在潭水中將短劍表面的浮游生物刮去之後,短劍也露出了本來面目。
短劍寒光森森,劍格鑄成一個兇惡的獸形,江遠識得,那是睚眥。睚眥,豹身龍首,性格剛烈,剽勇擅爭,嗜殺好鬥。
上面的氣息與孫大明給自己的木牌很像,但是似乎又有很大不同。
江遠也沒空細究,他帶上短劍就打算離開。
穿過石群,走上緩坡,江遠卻又停住腳步,一拍腦門說道:
「差點忘了,還有一隻小蟲子沒有解決。」
江遠雙眼在空曠的石窟中尋找,整個空間一片沉寂,只有洞頂鐘乳石偶爾地下水珠,砸落地面。
「以為躲起來我就找不到你了嗎?」
江遠笑道:
「一隻臭蟲,隔著這麼遠都能問到你身上的臭味!」
如今江遠炎之形態進一步成熟,身體素質進一步提升,五官之靈敏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那蜘蛛一樣的怪物雖然一點聲音沒發出,但是江遠卻能夠問道它身上獨特的味道。
他的下身微微下蹲,跟著整個人猛地躍起,瞬間越過了數塊巨石,朝著洞窟黑暗一角落去。
落下之際,手中火苗躥出。火光之中,可以看到那怪物被嚇得吱吱直叫,四條腿拼命邁動,朝著遠處逃去。
「跑得掉嗎?」
江遠一落地,便飛快追了上去。
僅僅數息,江遠便衝到了怪物身後。他伸出右手,猛地抄起怪物的一條後退,將它整個脫了回來。
怪物拼命掙扎,但是卻無法掙脫,只能回過身來將剩餘的三條長腿朝著江遠身上刺去。
江遠避也不避,那些尖銳如長矛的肢節刺在他的身上,迸發出一片火星,卻連他的肌膚都沒能刺穿。
「嘿嘿嘿嘿,扳斷你的腿,看你怎麼跑?」
一邊說著,江遠一邊將怪物的腿盡數掰斷。
怪物吱吱的叫聲越發尖銳,然而它在江遠的手中就真的如同一隻蟲子,只能任人宰割。
江遠順著怪物肢節的盡頭,望向了那夜巡衛下半截身子的腹部,他伸出手將夜巡衛腹部撕開,從中將怪物的本體掏了出來。
掏出來的卻是一個人頭,正是先前與江遠對視的那張怪臉。此時怪臉表情極度扭曲,笑容時而浮現時而消失。
而怪物的肢節,則盡數是從怪臉的後腦勺長出來的。
江遠以為怪物的本體就這個人頭之中,於是便將人頭撕開,企圖一窺究竟。
然而人頭撕開之後,裡面不過有一些漿液,並沒有什麼本體。
也就是說,這長著六條黑色肢節的人頭,就是怪物本體。
於此同時,一股鬼氣也從漿液中冒出。
那些漿液似乎有著極強的腐蝕性,滴落在地,便將岩石腐蝕出一個小坑。
不過這點程度的腐蝕性,卻根本奈何不了江遠的皮膚。
將鬼氣吸收完後,江遠詫異道:
「這樣就算是解決了?」
鬼氣的出現,往往意味著妖鬼已經被殺死。江遠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容易就殺死了這怪物。
「這東西,也不怎麼強嘛我還是太過謹慎,總以為到處都是強大妖鬼。韜光養晦時間長了,都搞得沒自信了。」
江遠從寒潭邊取來還完整的一截鐵鏈,將怪物的屍體綁好,然後拖著怪物的屍體就朝著山洞外走去。
經過一段逼仄曲折的路之後,江遠終於重新來到了洞外。
洞外的景色已經變成了一片金黃,沒想到自己在山洞中竟然已經待了那麼長的時間,太陽都快要下山了。
一直在洞外守候的蒙東見到江遠,差點沒哭出來:
「江捕頭!你終於出來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回去之後怎麼交待啊?」
江遠笑了笑,然後將怪物的屍體從山洞之中拖了出來。
見到那猙獰可怖的怪物,蒙東嚇得連連後退: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江遠自然懶得和他解釋,他就要拖著怪物下山,卻又忽然停住:
「對了,把你的衣服給我!」
江遠的全身衣服已經在進入炎之形態的時候被焚毀,炎之形態雖然強大,但是就是這一點不太好。
蒙東匆匆脫下皂服,只留下貼身衣物。
對於江遠為何光著身子,蒙東並不敢問。詢問上司難以啟齒之事,那是大忌。
穿好衣服之後,江遠便與蒙東一同下了山。
上山容易下山難,等到兩人回到西山村的時候,已經入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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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西山村周圍的水田中蛙叫不止,不過這田卻是暫時沒有主人來打理了。
兩人進入村子中之後,才發現村中稻場上火光沖天,似乎正在燃燒著什麼東西。
熊熊火堆周圍,除了白日裡的捕快之外,還有一隊夜巡衛,領頭的正是夜巡衛校尉夏銘煊。
夏銘煊見到江遠之後,臉色十分難看。
他帶著夜巡衛迎了上來,冷聲說道:
「江捕頭真是胡鬧!你武功再高又能怎樣?對付妖鬼,我們夜巡衛才是專業的!這下好了,你把唯一一個知曉罔蟲行蹤的捕快帶走,還得我們在這裡苦等半天。如此耽誤,你知不知道事情有多麼嚴重?」
「見笑見笑。」江遠隨口說道。
這夏銘煊一來就興師問罪,他算老幾,又不是自己的上司。即便是周存劍來了,江遠賣不賣他面子還未必。
「你這是什麼態度?」夏銘煊氣得咬牙切齒,若非江遠武藝極高,他巴不得當即一巴掌將他拍死,「你知不知道罔蟲的危害?一隻罔蟲對於一個城池而言,不下於一場大規模的瘟疫!」
說道這裡,夏銘煊指著稻場上的熊熊燃燒的火堆說道:
「罔蟲已經蛻變,我們多耽擱一天,就會多出上百個那樣的毒人!」
只見烈火之中,除了那些生滿黑刺的肉堆被投入進去之外,竟然還有白日裡被黑刺刺傷的那名捕快。
那名捕快顯然先被殺死之後才扔進火堆之中,若非剛投進去不久,否則江遠還真認不出來。
見到這一幕,江遠雙目一凜:
「你竟敢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就殺我的人?」
夏銘煊靜靜說道:
「他已經被罔蟲污染,邪氣入體。如果讓他接觸其到旁人,那麼便會早就更多的毒人!」
江遠深吸兩口氣,壓抑住胸中的怒意,緩緩說道:
「這件事我今天可以不和你計較!我倒是想要請教一下夏大人,你打算怎麼對付你那個什麼罔蟲的?」
夏銘煊冷哼一聲說道:
「罔蟲根本就不是我們武者所能對付的,即便是四極境九重乃至更高修為,也不可能傷到罔蟲分毫!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靈血將它驅趕出陽城地界!」
江遠聞言哈哈大笑兩聲:
「我還以為夏大人有什麼高見,原來不過如此!」
「你!」夏銘煊怒髮衝冠,幾乎就要發作。
江遠一拉鐵鏈,身後怪物的屍體便被扯得飛了過來,重重砸在了夏銘煊面前。
夏銘煊和一眾夜巡衛看清怪物屍體之後,嚇得紛紛後跳幾步。
「這是.罔蟲!」
「它死的還是活的?」
「快跑!不不,快用靈血!」
在夜巡衛的驚呼中,夏銘煊強壓住心頭驚懼,仔細地打量了被鐵鏈捆綁的罔蟲一陣。
當夏銘煊看到罔蟲的頭顱已經被撕開,這才鬆了口氣,他驚疑不定地望著江遠:
「這是你殺的?」
江遠笑了笑,上前一把揪住夏銘煊的衣領說道:
「夏大人,以後我的人該殺還是不該殺,我說了算!如果你膽敢再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殺我的人,我一定把你的腦袋像這隻蟲子一樣撕開!」
雖然江遠如此無禮,但是無論是夏銘煊還是夜巡衛都被罔蟲所懾,一時間竟然沒有人敢做聲。
倒是周圍一眾捕快紛紛覺得揚眉吐氣,夜巡衛一向橫行霸道,今天一進村不由分說就殺了被黑刺刺傷的捕快,這更是讓一眾捕快又氣又惱,卻又無可奈何。
今天江遠的做法,讓他們終於暢快不少。
江遠鬆開了夏銘煊的衣襟,然後不在理會他。江遠衝著一眾捕快說道:
「弟兄們!今天大破失蹤案和屠村案,慶功酒宴我請!喪命兄弟的撫恤費安葬費我出!大家隨我一同去陽城最好的溯玉酒樓,不醉不休!」
捕快們一陣歡呼,簇擁著江遠便緩緩離去。
原地留下的一眾夜巡衛面面相覷。
甚至連夏銘煊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罔蟲危機.剛剛才開始,就這麼被平息了?」
最恐怖的罔蟲一死,被他污染過的肉塊和人也被靈血驅除邪氣後焚燒,即便有漏網之魚,也只需嚴查防範,用不了多久就能清除。
若非罔蟲的屍體就在腳前,不然夏銘煊都不願意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一陣夜風吹過,夏銘煊這才驚醒過來:
「這個江遠,究竟是誰?難道,又是第二個顏古道?真是見鬼了,公族世家子弟,竟然會來當一個捕頭?這件事非同小可,我得立刻向監星使大人稟報!」
當即夏銘煊對著一眾夜巡衛吩咐道:
「來兩個人隨我快速返回衙署,其餘的人打掃完周圍一切,再將罔蟲屍運回。對了,那個捕快焚燒之後留下的骨灰得收好,明天送還給他的家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