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行動(六)

  第236章 行動(六)

  火焰包裹了計都真人全身,他痛苦地在地面上翻滾,全身邪氣狂涌不斷撲散著火焰。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火焰雖然在緩緩熄滅,但是他身上受到的傷勢已經讓他徹底喪失了戰鬥力。

  江遠朝著計都真人走去,就要結果他的性命。

  「公子!」於玲卻匆匆跑了上來,「公子,讓我來.求求你,給我這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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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遠望著於玲的臉龐,深呼吸了兩口說道:

  「想明白了就去吧。」

  對於這個實力和潛力都很強大的少女,自己還是得再給她一次機會。

  於玲點點頭,轉身提劍來到計都真人面前。

  她冷冷望著躺在地上焦黑一片的計都真人,這一次她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的利劍猛地刺下。

  幻矖劍雖然已經變幻得平淡無奇,但是它的鋒利卻沒有絲毫減少,劍刃毫無阻礙地刺進了計都真人的胸膛。

  計都真人已經在江遠的連番攻擊下身受重傷,此時毫無反抗之力地任用長劍刺入,他的生機也終於到達了盡頭。

  隨著幻矖吸取了計都真人的魂魄,它的聲音也在於玲腦海中響起:

  「這是第一條生魂!無知小妖,你還要繼續努力獻祭!」

  於玲沒有回答,她抽出長劍剛要返回,卻心頭湧起一陣噁心,使得她不得不跑朝一邊弓著身子乾嘔起來。

  不是為了復仇而殺人,並且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殺人,這種感覺讓於玲非常不好受。

  江遠卻快步上前來到計都真人屍體旁,將從他體內散出的鬼氣盡數吸收。

  「啪!啪!啪!啪!」

  一陣清脆的掌聲在這時響起。

  只見斐芊芊拍著手,開口贊道:

  「江遠做得好!這一次,你是頭功!」

  一旁的斐柔見得計都真人身死威脅解除,她忍不住鬆了口氣,隨即怒道:

  「芊芊你拍什麼掌?!這個小子明明實力強大卻一直裝蒜,如果他早點出手,斐彬堂兄就不會死了!這個臭小子輕賤我們斐家子弟的性命,我定會向家中長輩說明一切!」

  斐柔真的是怒了,斐家子弟身份高貴,其餘小家小族無不是阿諛奉承鞍前馬後。

  而這個叫做江遠的小子,明明身為斐家之下凡人勢力星魔海的人,卻一點覺悟也沒有。這樣的人,對於斐柔來說就是一種冒犯。

  「你是什麼東西?」江遠緩緩踱步來到斐柔面前,冷冷盯著這個女人,「我欠你嗎?」

  「你!」斐柔越發惱怒,「你大膽!」

  對於計都真人她不敢發火,但是對於依附斐家生存的星魔海的人,她可不會客氣。

  江遠哈哈一笑:

  「算下來,還是我救了你的命。你不磕頭謝恩,卻還想要恩將仇報。面對比你強大的人,卻無禮狂悖,出言不遜!大膽的人,是你!」

  斐柔一雙漂亮的眼睛中幾乎快要噴出火來:

  「你知道剛才死的斐彬是什麼人嗎?你這種小世家子弟的賤命跟斐彬的命比,簡直一文不值!你信不信我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你家族裡的長輩逼你向我磕頭下跪?你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就等著——」

  「嘭!!!!」

  江遠一拳轟在了斐柔的臉上,將她整個人打得飛了出去。

  飛出了數丈遠,斐柔才砸落在地。

  當她從地上爬起來之後,半邊臉已經塌陷進去。

  江遠沒有使用火焰,便是留了她一條性命。但是即便如此,江遠的巨力也輕易地擊碎了她半邊臉骨。

  斐柔臉上坍陷的部分在飛快復原,這點傷對世家子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對於斐柔卻是奇恥大辱,她從小到大還從未被人這樣打過。

  當下斐柔怨毒地盯著江遠,但是為了避免自己遭受更大的恥辱,她不再敢出言冒犯。

  江遠冷哼一聲:

  「終於清靜了嗎?看來對於有些人來說,還是使用拳頭方便。」

  斐柔聞言越發惱怒,氣得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斐芊芊卻對江遠笑道:

  「江遠不用理她,我這個堂姐驕橫慣了,她在家族裡說的話可未必有我的管用。今夜的一切,我看得清楚!是斐彬自己狂妄自大,冒然出手才導致身子。相反江遠你奮力迎敵,血戰之後救下了我們。」

  江遠望著斐芊芊微微一笑,這個女人倒是夠狠,她自己請來幫忙的堂兄死了,她不僅不氣不惱,反而還笑得出來,就如同堂兄的死只不過是一間不值一提的小事一般。

  不過江遠也沒空管他們斐家的事情,他看重的是自己的事情:

  「斐小姐,你要辦的事我已經幫你辦了,我斐家客卿的身份」

  斐芊芊笑道:

  「江遠你放心,你客卿的身份早已經確立,連客卿腰牌符信都已經送到了我手裡。只不過今天一直忙於圍剿翼教餘孽的事情,所以忘了給你。現在正好將它交到你的手中,以後你可得多多為我們斐家做事啊。」

  說完之後,斐芊芊從袖中取出一塊潔白的腰牌符信遞向了江遠。

  江遠接過腰牌,卻不由得微微錯愕:

  「這上面的是」

  腰牌由象牙製成,正面有著「客卿」和「江遠」兩排大字,背面卻雕刻著一個「斐」字。

  而讓江遠詫異的是,腰牌上卻有著一股聚而不散的傳承之力。

  這讓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在太平鎮上得到過的那塊木牌,上頭也是如同這塊腰牌一樣,有著傳承之力存在。

  江遠的心裡,頓時有所明悟:

  「難道說,那一塊也是如同這斐家客卿身份符信一樣的東西?」

  二者之上的傳承之力,似乎是一種驗明身份符信真偽的手段。也只有斐家,才能具備斐家特有屬性和氣息的傳承之力。

  以前江遠一直帶著那塊有著景氏一族傳承氣息的木牌,以至於在陽城的時候,斐清泉將自己誤認為景氏子弟。

  想到這裡,江遠也開始不由得思索,如果各個公族世家的身份符信如果都是如此,那麼自己能夠用景氏的木牌冒充景氏一族的子弟,是不是也可以用斐家的腰牌冒充斐家子弟?還有,別的人是否也可以這樣做?

  但是很快他就推翻了這個念頭,公族世家將身份符信製造成這個樣子,豈會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首先這種身份符信得來不易,定然極少,不可能大量流通到旁人手中。

  其次江遠能夠用來冒充,那是因為他自己比較特殊,沒有傳承之力的存在,卻能夠有強悍的實力。

  其餘沒有傳承氣息的普通人若是效法,那麼他們的實力與身份不符,很快就會暴露。

  而別的公族世家子弟,則是完全無法嘗試這種辦法。

  符信上的傳承之力太微弱,而公族世家子弟與生俱來的的傳承氣息卻遠遠強過符信上的氣息。

  因而一旦有人使用如追遠璣衡之類感應傳承氣息的道具來檢測身份,那麼則會瞬間暴露。

  想通這一切之後,江遠把腰牌收好,笑道:

  「斐小姐真是客氣,以後你我自己人,一切好說!」

  斐芊芊的視線則望向了遠處計都真人的屍體:

  「江遠,那具屍首得歸我。有了這個憑證,我才能向家族裡邀功。放心,到時候功勞絕對少不了你的一份!」

  江遠回答道:

  「就依斐小姐,這裡也勞煩你們收拾了。天色晚了,我也困了,就先告辭回去睡覺了。」

  對於計都真人的屍體,江遠則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鬼氣已經被江遠盡數吸收,並且江遠的火焰將計都真人皮都燒掉了一層也沒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既然斐芊芊想要,那麼就留給她。

  於是江遠叫喚著遠處還在乾嘔的於玲,開始返回。

  兩人上了馬車,馬匹已經被訓練得十分具備靈性,只需一抖韁繩,馬兒就能自己朝著江府返回。

  如今又正值深夜,倒也不用擔心在空蕩蕩的大街上會撞到什麼人。

  黑暗的車廂之內,於玲和江遠都沒有說話。

  江遠開始認真思索起於玲的作用來,這個美貌少女雖然潛力和實力都不俗,但是她能否真的做到殺伐果斷為自己所用,江遠還需要好好觀察。

  如果調教不好,那麼她便等於沒有了作用,到時候江遠在費盡心思留著她也變得沒有必要。

  幸好最後她還是終於出手,親自殺掉了計都真人。

  「公子.」於玲忽然開口,「對不——」

  「不用向我道歉,」江遠沒好氣地說道,他最煩的就是有人整天說對不起,「你不欠我什麼。」

  於玲渾身一顫,起身一下子跪在了江遠的面前,深深垂著頭。

  江遠嘆了口氣,他伸出手擦去於玲臉頰上的淚水:

  「你不要這樣。你以為你的遭遇和命運很慘?我告訴你,我見過無數比你還要悽慘的人,他們所承受的,是你根本無法想像到的。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殘酷,你若是不學會適應它,那麼遲早會被它吞噬得連一點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誰不想過無憂無慮的生活,誰不想過問心無愧的生活,誰不想過沒有那麼多糾結和困惑,甜美而又安定的生活?可是,你我有得選嗎?身在人世間,無論你再怎麼逃避,總會有一些人和事主動找上門來,你躲得過今天躲不過明天,躲得過這個人躲不過下個人,是遲早要面對的。這就是身不由己吧。」

  一邊說著,江遠一邊用力把於玲扶了起來。

  他盯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記住,以後不要再向任何人下跪,即便是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