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礦山(一)

  第209章 礦山(一)

  隨著天亮,陽光從側面灑在塢堡上,塢堡下的水渠里泛著粼粼波光,使得昨夜還陰森死寂的塢堡少了一些陰森,多了些生氣。🐊💣 69𝕤𝕙υא.ςOᗰ 👤♖

  在荒野擔驚受怕過了一整夜的耿葭、杜源和耿鳴川,小心翼翼地開始朝著塢堡靠近。

  耿家堡對於耿鳴川和耿葭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對於自己的家,無論如何也要回來看一看。

  隨著三人逐漸接近,塢堡箭樓哨塔上忽然有人大喊起來:

  「是堡主和小姐!他們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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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叫喊讓三人都一愣,耿家堡還有活人?

  塢堡的大門很快打開,只見趙管家已經帶著一幫家僕從裡面疾步跑出。

  這一大幫人來到三人面前急忙行禮:

  「老爺、小姐,還有杜先生,你們終於回來了!」

  三人面面相覷,這樣的情景完全超出他們的預料。

  若非是在白日陽光之下,早已經成為驚弓之鳥的三人恐怕會將眼見這幫人當成是妖鬼。

  耿鳴川驚疑地望著趙管家,還有其餘的僕人,聲音變得充滿悲痛:

  「整個耿家堡.就只剩下你們幾個了?」

  趙管家和身後一幫僕人滿臉疑惑,不明白耿鳴川的話是什麼意思。

  耿鳴川繼續問道:

  「其他的人,屍骨都還有殘留嗎?將他們好生安葬吧.」

  最後還是趙管家說道:

  「老爺,塢堡之中昨夜只死了三個人,其餘的人這會正在堡中忙著呢!昨夜所有人全都昏迷了過去,黎明時分才清醒過來。我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老爺而小姐卻又不見了。我們嚇得四處尋找,最後還是昨天做客的那位公子說你們安然無恙,要不了多久就能返回.」

  耿鳴川聽到此處,激動地抓住趙管家的胳膊:

  「只死了三個人?!也就是其他人都還活著?這是真的?你快告訴我,是不是這樣?!」

  原本耿鳴川已經心如死灰,見到趙管家和這一幫僕人之後終於升起了一絲希望,哪知此時竟然得知塢堡里僅僅死了三個人,這對耿鳴川來說完全就是意外的驚喜。

  一時激動之下,耿鳴川手上無意之中越發用力,捏得趙管家忍不住額頭冒汗連聲痛哼。

  「爹!你冷靜點!」耿葭急忙掰開耿鳴川的手。

  她隨後對趙管家問道:

  「那位公子,他.還在塢堡中嗎?」

  趙管家點點頭:

  「回小姐,此時那位公子和他的兩位朋友正在喝早茶。」

  聽到此話,杜源、耿鳴川和耿葭神色都不禁一變。

  隨後耿葭揮了揮手:

  「趙管家,你們先回去準備早宴吧。」

  趙管家躬身說道:

  「是,小姐。」

  說完之後,他帶著一眾僕人開始返回塢堡。

  直到無乾的人走遠,三人在聚在一起討論起來。

  耿葭首先說道:

  「師父,那個公子竟然沒有傷害耿家堡的人.他那麼強大,如果真的有一點惡念,恐怕我們所有人都.我就知道,他是一個心存善念之人!或許,我們可以嘗試說服他,加入我們護盟。有了這樣的高手加入我們,我們護盟一定能承擔起更多的責任!」

  杜源搖了搖頭:

  「他可沒有那麼善良,別忘了在丹城的那一夜,他可是放出妖鬼吃了很多百姓。」

  耿葭不以為然地說道:

  「第二天我們也不是打聽過了嗎?那些妖鬼吃的都是惡人,與惡人作對的,那自然就是好人了。」

  杜源的眉頭忍不住微蹙,自己這個弟子,一夜之後竟然對那個翼教妖人態度發生了扭轉,這樣的轉變恐怕不會是一件好事。

  於是杜源說道:

  「翼教妖人邪性異常,我們最好敬而遠之。」

  耿葭撇撇嘴:

  「人家修煉邪惡功法,未必就一定干邪惡的事情。就比如刀在好人手裡就是救人,在壞人手裡就是害人。從那位公子昨夜的所作所為來看,他可是比不少自詡衛道士的偽君子要高尚不少!」

  耿鳴川這個時候插嘴說道:

  「可是.耿家堡中不是死了三個人了嗎?」

  耿葭提高音量說道:

  「爹!那三個人是怎麼死的都還沒有查清,我們不能就這樣武斷認為就是公子作為。」

  耿鳴川忍不住和杜源對視一眼,看來耿葭的態度真的變了。

  杜源想了想,開口說道:

  「昨夜那麼多的妖鬼朝耿家堡來了,那麼到了後面,它們又會去了何處?」

  耿鳴川剛要提出看法,耿葭就已經搶先說道:

  「這還用問,自然是被那公子消滅了,是他保護了塢堡中的活人!」

  杜源訕訕笑道:

  「無論怎麼說,也正是那公子沒有動殺念,耿家堡才得以倖免。於情於理,倒是也該感謝他。」

  耿葭點頭說道:

  「沒錯,我這就去吩咐趙管家好好招待!」

  說完之後,耿葭一個人就興沖沖地朝著塢堡之中而去。

  看她的樣子,倒是一點也沒了昨夜的恐懼,仿佛真的已經認定了那公子沒有絲毫威脅。

  

  耿鳴川望著女兒的背影,對杜源問道:

  「杜先生,你說那位公子,他為什麼還繼續留在我們耿家堡?」

  按照耿鳴川的想法,如果是借宿,那麼江遠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啟程離開了。

  而如果是為了那有著神紋的兵刃,憑藉江遠的實力,哪裡還用得著等候銀錢,完全可以強行取走。

  如果是為了昨夜突然投宿的藍家子弟,那三名藍家子弟也生死不明,如今天亮了,恐怕該有的結果也有了。

  杜源與耿鳴川也有著同樣的疑惑,他略一沉吟,說道:

  「無論他為什麼還留著,我們遲早要見他,還不如到時候才從旁敲擊不,此人實力太強過於危險,他既然不存殺心,那我們最好還是不要探究他的秘密。」

  耿鳴川點點頭:

  「就依先生所言!」

  兩人又互相討論了一陣之後,才開始返回塢堡。

  ……

  隨著太陽逐漸升高,午飯的時間也終於到了。

  耿家堡之中卻大擺酒宴,招待江遠、韓超和袁賀三人。

  客廳之中,除了身為主人的耿鳴川和耿葭,還有作為客人的杜源和江遠三人,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誰都看得出來,這一次的筵席,江遠才是最重要的賓客。

  韓超和袁賀昨夜昏迷了一夜,讓他們不由得想起了在丹城那一晚的情形,心中大致明白是江遠作為,但是卻不敢絲毫提起。

  這倒是讓兩人在心中,對江遠越發敬畏起來。

  酒過三巡之後,江遠倒是坦然說道:

  「耿堡主,昨天我看中的那柄兵器,在昨夜被我不小心毀去了。不過你也不用憂心,說好的價錢,我今天就寫信差人送來。」

  江遠身上沒有帶那麼多銀錢,但是星魔海武城分壇有。

  只需一封信,江遠相信星魔海分壇並不敢拒絕。

  耿鳴川卻和杜源暗暗對視一眼。

  那神紋兵刃竟然毀了?難道真的是昨夜江遠大戰群鬼,以至於連兵刃都在激戰之中被摧毀了嗎?

  今天進入塢堡之中後,耿鳴川和杜源已經很快發現了不少被摧毀的房舍屋宅,顯然昨夜在耿家堡中發生的戰鬥異常慘烈。

  當即耿鳴川急忙說道:

  「實不相瞞,在下一直認為寶劍配英雄,所以那兵刃我原本是打算無償贈與公子的。公子乃是我耿家堡貴客,還請休要再談金銀俗物,賠償什麼的更是勿要提起!」

  人家放過了自己耿家堡所有人,這不殺之恩對於耿鳴川來說,可比一柄兵刃要大得多。

  江遠笑了笑,便也不再多說。

  這個時候,耿葭卻端起酒杯:

  「公子,我敬你一杯!昨夜我無禮多有得罪,還望公子莫要計較。」

  一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將這位公子當成是妖鬼,還用羲和果無禮試探,耿葭就不由得一陣自責。

  於是說完之後,耿葭就痛快地先干為敬。

  江遠也端起酒杯喝盡,他可沒心思和一個小姑娘計較。

  抹了抹嘴,耿葭一雙美目望著江遠,雙拳微微握起,似乎在猶豫糾結。

  到了最後,她終於下定決心問道:

  「敢問公子,可否是翼教的人?」

  這個問題一提出來,耿鳴川和杜源都大驚失色。

  他們今天從沒敢在江遠面前提這件事隻言片語,就是生怕惹得江遠殺人滅口。

  如今翼教在薛國和周邊兩國,都是被公族世家打壓的對象。翼教中人一旦暴露身份,便會遭受追殺。

  耿葭這樣冒失發問,等於完全是捅破了這一層紙。如果江遠真的是翼教中人,恐怕會難免懷疑她是否發現了什麼,從而對整個耿家堡痛下毒手。

  當即耿鳴川急忙叫道:

  「小葭,你快快住口!這位公子,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剛才小葭說錯話了,還請您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耿葭卻搖搖手說道:

  「爹,你不要太緊張,這位公子是個好人,如果他要殺我們早就殺了。公子,還請您放心,在座之人,絕對不會有人將你的身份泄露出去。」

  耿鳴川和杜源二人哪裡會想得這麼簡單,他們臉上面如死灰,憂心忡忡。

  江遠卻開口笑道:

  「無妨,我並非翼教中人。」

  說到這裡,江遠一雙眼睛望向杜源:

  「要算下來,我還是斐家的客卿。只不過客卿身牌還並未辦下來,諸位如果不信,不妨向斐家的斐芊芊小姐詢問。」

  杜源聽到斐家,不由得面色詫異:

  「既然公子是斐家客卿,那麼定然不會是翼教中人。」

  而對於江遠的話,無論是耿鳴川還是杜源都不敢輕信。

  「我就說公子不會是壞人!」耿葭得意地說道,「斐家子弟在各地擔任監星使,護佑一方平安,這一點我也早有耳聞。對了公子,你這一趟來是為了辦什麼事啊?」

  耿葭冒然再度開問,弄得耿鳴川和杜源又是一陣提心弔膽。

  江遠開口回答:

  「我是為了南邊的礦山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