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城主府後,林淼整個人又恢復了往日那般天真無邪,倒是簫燼的心思有些沉重。
父親?
因林淼簫燼不自覺的想到了自己在這異世的父親,並回想娘親簫暮雨所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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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的心中應該還有著父親......』
待血海深仇,便將一切告知,顯然簫暮雨有著諸多顧慮。
簫燼想著,娘親的顧慮終歸是在自己,倘若自己足夠強大,不再受任何威脅左右,那娘親是不是就不會再有顧慮。
『不管父親因何丟下娘親與自己......誓必要與他一見......』
但在簫暮雨話里話外,簫燼的父親應該不在這『艷陽』十六州,而是另一方天地。
『眼下除了強大自身外,還需儘快將一切周全......楚雄?』
不知為何,簫燼無意識的又想到了楚雄,打心裡覺得老天是不是在玩弄自己?
夜幕降臨。
翌日。
城主府。
「拜見七殿下!」
「無須多禮!」
自峽谷而來的張世安,施禮後自行說道:「簫暮雨已在前日去了北域,但不知為何留下了蕭家小子......」
不等張世安往下去說,七皇子楚淵憤拍台案:「這簫暮雨前往北域為何不及時傳報!」
「......」張世安惶恐「谷內不便,卑職也是得到消息後才出的谷。」
對此,七皇子楚淵強壓怒火後示意張世安繼續說下去。
「在下出谷前獲知消息,那蕭家小子與林炎之妹眼下應該已在這暉州城內......」張世安的話聽上去不是那麼確定。
「噢?」七皇子楚淵,有顯激動,但卻陷入了沉思。
待張世安將話說完,七皇子楚淵才喃喃自語:「又是九品!」雙拳不自覺握緊的楚淵,看上去很是懊惱。
這時張世安有顯惶恐的望著楚淵,徹底沉默下來。
秦灀的九品張世安自是知曉,但葉不凡只是猜測。至於簫燼,張世安不認為如此少年會是九品,畢竟王碎岳的九品他張世安絲毫不知。
而就算張世安猜測簫燼九品,想必七皇子楚淵也斷然不信。
沉默死寂中不知過去了多久,七皇子楚淵突兀提筆寫起了什麼。
片刻。
「來人!」
勁裝侍衛抱拳待命。
「務必將這信送至父皇手中!」
待侍衛領命離去,七皇子楚淵又是自語:「想來有此父皇應該會讓神殿為我所用。」
「若真如此,那一切倒是簡單了許多。」楚淵自語後冷眼張世安,不見往日懶散「你且去探定二人身在何處,這些時日就留在暉州待命吧!」
張世安領命離去後,七皇子嘴角掛起笑意,漸漸猥瑣:「來人,本皇子今個兒心情不錯,告知那錦香閣安排妥當!」
這錦香閣既是暉州城內最大風月場所,亦是富家子弟吟詩作對的最佳之地,七皇子楚淵平日裡沒少去,就連九公主也會時不時的扮裝男身於此。
通州糧行。
「若一切順利,最多半月便可在整個南域籌集到足夠數量的糧草,就是不知少主......」
不等葉不凡將話說完,糧行老掌柜走了進來:「老奴見過少主!」轉而抱拳葉不凡「暗衛最新來報,峽谷那張世安現身暉州城內。」
暗衛原本對峽谷只是探知,但自入谷後,便密切關注有關峽谷的一切動向了。
「這張世安本就負責峽谷情報,此時現身暉州並不為奇,你且下去吧。」葉不凡顯然沒將張世安放在心上。
「等等!」張世安三字對簫燼來說頗為敏感「密切關注這張世安一切動向,及時匯報其在這暉州城內都與什麼人接觸。」
老掌柜明顯愣了一下後,恭敬回道:「老奴領命!」
待老掌柜領命離去,葉不凡有所費解:「少主這是何意?」
「暫且關注便是!」敏感歸敏感,眼下簫燼也說不出個緣由,但經系統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張世安對自己定有敵意,只是這敵意尚且是何還不明確。
見簫燼如此,葉不凡也不好再行追問,回歸正題:「今個兒午時,九公主會在北門城外施粥,不知少主......」
其實簫暮雨臨行前給了葉不凡兩個方案,讓簫燼去接觸九公主乃是方案之一。或許是簫暮雨對兒子簫燼的一種考驗,又或是有著什麼其他用意。
「現在是什麼時辰?」不管是考驗還是其他,簫燼當回事了。
「回少主,眼下距離午時還有半個時辰,想來九公主已差人北門。」
於心盤算簫燼又是問道:「糧食可有送去?」
「今個兒一早便直接送去了北門。」
『搞不懂這娘們究竟是怎麼想的。』有顯無奈搖了搖頭後,簫燼直接站起身來。
「少主這是......」見簫燼起身欲要離去,葉不凡不解問道。
「你等各忙其事,我自行那北門轉轉。」說罷簫燼直接走了出去。
簫燼自糧行一路沿街步行,約莫兩盞茶的功夫才緩緩來到北門。
待出城門便見右側依牆而建一簡陋木棚。
此時棚內青磚灶台下,新劈的柴火堆得整齊,鐵鍋里殘餘的水珠被灶膛餘溫蒸得滋滋作響,騰起幾縷若有若無的白氣。
侍女鹽罐、淘米各忙其事,掌事立在棚前,指尖掠過粥勺的檀木長柄,銀鐲與勺沿相叩,發出清越。
如此準備就緒,不見九公主楚婉。
簫燼也不在意,他處望去......
黑壓壓的人影沿著官道歪斜的排開,幾個半大的孩子蜷在枯槐下,用草繩一遍遍勒緊空癟的肚腹。老翁的咳嗽聲從破麻布衣里悶悶傳來。
『這......』
簫燼視野約莫二三百人,基本都是老弱孩童,回想清溪村那般疾苦也不至如此,有所不解。
殊不知,在南域無田可耕的農戶,但凡家中具有勞動力,皆被征去了山田,留下老幼時常會有餓死。
而這不僅僅八皇子增收糧稅,還有那些所謂世家為利作祟,更有獨自苟活者比比皆是。
當然,簫燼並不了解其中,但因此回想起自己前世幼年流浪街頭......莫名酸楚。
時近正午,城門馬車而出,簫燼視野九公主在侍女攙扶而下。此時褪去宮裝的九公主,未施脂粉的素顏比尋常官女更簡潔,看的簫燼別樣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