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麓周圍的雨,越下越大,濃密的雨絲,好像是有人從天空中一桶一桶倒水,形成的持續瀑布。
但此刻,已經沒有多少人,關注這場突如其來的狂風暴雨了。
一眾護衛的注意力,都落到了那些皮膚鐵青,面目猙獰的駭人走屍身上。
那些走屍呢?或者說那些控制走屍的人,他們又在關注什麼?
這個問題,一時恐怕無人答得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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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梆!梆!梆!」
這時候,山麓四處迴蕩的梆子聲,又起了變化。
這梆子聲最初是節奏平穩的,仿佛漏刻中按時滴落地水滴。
後來則是雜亂無章中,帶著幾分戲謔與嘲弄。
至於此刻的梆子聲,像戰鼓,又像號角,它帶著強烈的憤怒和可怕戰意。
那一具具走屍,也伴隨著這急促沸騰地梆子聲,帶著陰森恐怖的殺意,迅速靠近眾人。
「砰!砰!砰!」
走屍靠近時,眾多護衛手中的駁殼槍,不斷噴吐火舌。
和其他護衛相比,陳明輝要數最冷靜、最鎮定的。
他百發百中的射擊天賦,讓他有絕對的底氣,擁有這份鎮定。
只要他手上還有槍,只要槍里還有子彈,他就能精準無誤的命中走屍身上的棺材釘,讓它們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因此旁人陷入不同程度的混亂時,他在面色如深潭古井一般平靜的冷靜觀察。
他注意到,這些走屍的戰鬥力,並不是很強,普遍都是內家武夫巔峰水準。
由於四肢僵硬等因素,走屍比起真正的內家巔峰,在靈活程度、反應速度等方面,還略有不如。
不過這些走屍也有一個無比巨大的優勢,那就是它們幾乎死不掉。
哪怕擊飛它們身上的棺材釘,也只能讓它們暫時失去行動能力而已。
陳明輝經過短暫觀察,對走屍的各類情況,都有一定了解後,也開始舉槍射擊。
他用的並非普通駁殼槍,而是用的符文白朗寧。
「砰!」
開槍瞬間,陳明輝清晰的注意到,他手中那把銀色白朗寧上的符文篆刻,全部都閃過了一道銀光。
子彈出膛時,槍口噴吐的也不是橘紅色火舌,而是罕見的銀色火舌。
不僅如此,這把天工坊白朗寧的後坐力,不像手槍,更像是巴雷特狙擊槍。
他作為體魄極為強悍的內家高手,使用這把槍械射擊時,手腕和肩膀,都被後坐力震的有極為明顯的不適感。
普通人要是手持這把天工坊出品的白朗寧開上一槍,不僅槍枝會因強大後坐力脫手而飛,腕骨也有極大概率要受傷。
不過這把天工坊出品的槍枝,當真沒有墜了天工坊的威名。
「乒!噗!噗!噗!噗!」
陳明輝這一槍,直接一穿五!
那顆周身有符文篆刻的銀色子彈,先是精準無誤的擊中了一枚棺材釘,並且將堅硬的棺材釘,打成粉碎。
隨後子彈去勢不減,摧枯拉朽的連續擊穿了四具走屍的身體,也仍舊速度奇快地呼嘯而去,拖曳著銀色微光,消失在雨幕遠處。
被符文子彈命中的走屍,也和被一般子彈命中的走屍不一樣。
中彈瞬間,它們就立刻倒下,它們的身體更好像受到了某種無形火焰的灼燒,像煙霧彈一般,持續升騰起一陣陣黑煙,頃刻間就已變成一具燒焦的屍體。
陳明輝這一槍的戰績,也變得恐怖起來。
他一槍過去,居然直接秒殺了五具走屍!
如此動靜,自然瞬間就引起了全場的注意。
哪怕戰鬥還在持續,眾人卻也將少許注意力,第一時間落在陳明輝身上,以及那把天工坊白朗寧上。
這種場合,聞五就是再想說話,顯然也不能直接和陳明輝交談。
他只能在心中暗自讚嘆:「明輝兄弟好槍法!這把天工坊生產的白朗寧,也確實厲害。」
「這威力,別說七品高手,就是六品甚至五品高手來了,也能一槍撂倒吧?」
段遠志心中,同樣驚嘆:「以前只知道天工坊打造的各類神兵利器,非常厲害。但天工坊對洋人的東西,好像一直都看不上眼。」
「如今天工坊不知哪位神匠名家開始接觸洋人的兵器後,打造出來的槍枝,居然也這般厲害!」
「以明輝兄弟的槍法,配上這把天工坊生產的白朗寧,簡直就是如虎添翼啊!」
草棚方向,此刻同樣有四道目光,看著這邊。
王世龍眼中,滿是驚訝。
這種天工坊生產的槍枝,他也是頭一次見到。
甚至陳明輝手上那支槍枝,可能是天工坊打造的第一把槍。
想到陳明輝方才一槍秒殺五具走屍的場景後,王世龍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這東西是槍?
林甫的面色,則仍舊無波無瀾,但他略微側頭看向陳明輝的動作,以及他始終盯著白朗寧的目光,還是表明了他對陳明輝,以及陳明輝手中的白朗寧,都有了強烈的興趣。
他是八大金剛里的槍法第一,他精通神州各地能夠購買到的各種槍械。
哪怕以往沒有接觸過的槍械,他簡單學習後,也能迅速上手。
但他的主要對敵手段,並非槍械,而是已經練至第八重的銷金碎玉手。
因為哪怕他槍法如神,槍枝在面對高品武夫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作用。
陳明輝手上那支天工坊打造的白朗寧,則讓他看到了使用槍枝和高品武夫交戰的可能。
他只要有一把威力足夠強的神槍,那作為準一品高手的他,絕對有越級殺一品,甚至越級打傷超凡的可能。
當然,這些事情,現在只能在心中想想。
天工坊的神工巨匠固然厲害,但他們能否打造出那個級別的神槍,當下還要打個大大的問號。
草棚中坐著的易玄笙和林佩芸,同樣注意到了陳明輝方才打出的驚艷一槍。
易玄笙沒有回頭去看陳明輝,而是捋了捋鬍鬚,略有幾分自得地笑著說道:「老道早就說了,天工坊偶爾也應該開眼看世界,接觸一下洋人的東西。」
「現在看來,老道之前對陸哲聖那個倔老頭說的一席話,還是起到效果了。」
林佩芸的目光,從陳明輝身上收回,同時淡淡一笑,說道:「其實這不是陸哲聖大師的大作,而是他掌上明珠,陸萱彤的試手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