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說的故事,發生在十幾年前,農村突然興起了打工潮,老弱婦孺留在家裡種田,而那些身強力壯的年輕男人都出去打工,有些男人出去以後是掙了不少錢,回來之後,又是蓋房子,又是做生意,還不願意和老鄉親們那些破房子挨在一塊,單門獨戶的就蓋在路邊。
有一戶人家蓋了三間平房,一個大院子,方方正正的,俗話說男人有錢就變壞,這話倒是應驗在這戶人家的身上了,這戶人家的男人自從打工回來以後,也不知道從哪來了那麼多朋友,天天就是打牌喝酒,後來就夜夜回家和老婆吵架,如此過日子,哪有不敗落的道理呢,最後在外面欠了十幾萬的賭債。
在那個年代,十幾萬已經是不少的一筆錢了,這個人經歷過了大起大落,終究是沒扛住,再讓他回到以前的窮日子,他有些受不了了,於是他想到了自殺,可是他把自己的家人也都帶走了,自己的老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兩小孩子也都才七八歲,全部都被那人毒死在了家裡面。
這一家四口就這樣慘死,可他還有一個老父親沒死,因為蓋了新房子以後,就把這個老頭丟在老房子裡邊,這也讓老人躲過了一劫,一家四口都死了,還欠了一屁股債,家裡只剩一個老頭兒,老頭也沒有錢買棺材,沒地方埋他的兒子一家,想要賣房子,可奇怪的是不管價格多麼便宜,就是沒人要,就算有人想要,那也不會買,因為不吉利,畢竟農村對這個風水很在意。
沒辦法,老頭就把這屍體埋在了新房的一個角里,沒過多久,來了一家外地人,一個男的,一個女的,帶著一個小女兒,小女孩兒也是七八歲的樣子,也不知道這家人是躲債還是逃難過來的,反正就是來到了這裡,來了之後直接就找村長問誰家有賣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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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眉頭一皺,說道:這地方哪兒有賣房子的呀,不過有一家兒那房子死過人。
這人一聽就笑了:死個人算啥,沒關係的,誰家不死人呢?又不是長生不老。
村長就把這人領到了老頭兒家,老頭兒已經是面黃枯瘦,眼圈兒發黑,好像是好幾天沒睡著覺了,雙方談好價錢,價格出奇的便宜。
那人就問老頭為什麼要賣這房子,老頭也如實說道:我這黃土都埋到脖子了,還要這屋子幹什麼?拿點錢上鎮上要飯去了。
當天這一家人就住了進來,住進來以後,這個男人也不知道打哪兒抱過來一隻小黑狗,小黑狗很小,也很可愛,因為房子臨街,女人準備在前院兒里弄個小商店,賣賣百貨。
一連三天過去了,沒什麼事兒,等第三天晚上,就不一樣了,這一家人正在床上睡覺呢,忽然聽見平房房頂上好像是有人在那兒說說笑笑,仔細聽聽,好像是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在談著什麼,兩個小孩兒在打鬧著,那小黑狗鑽到床底下,根本就不敢出來。
男人就拿了根竹竿兒朝房頂連捅了幾下,房頂上的聲音是戛然而止,男子便又躺下,可過了不久,房頂又是說話絮絮叨叨的。
男人又拿竹竿兒捅了捅,就這麼折騰了一個晚上,雞鳴之後,就再無聲音了。
天亮之後,男人到小鎮上去進貨,女人在收拾小店的門面,見村里人都時不時地朝她這裡打量著什麼,還指指點點,女人心裡邊犯嘀咕說外地人搬來住有什麼好稀奇的呢?我們外地人也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用得著這樣嗎?
等到下午,男人回來了,把小店兒里的貨都擺上,便有人來買煙,進來的不少都是買煙的,而且走的時候,全部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說什麼都沒說出來,最後,有一個中年人在買東西的時候,老是盯著這女人看。
女人微微一笑,問那人:你看啥呢?
那中年人回過神兒來,支支吾吾說:大哥,不是,我,我是想問問你,你們家昨天晚上沒什麼事兒吧?
只見那中年男人神色緊張地說:昨天晚上,村里人可都看到了,你們家房頂上有有四團鬼火,一直在在外面繞圈兒,繞了一夜,中年男人說完,扭頭就走了。
這件事兒過後也平靜了一段時間,這一家人搬來之後,在房子後面還弄了菜園子,有一天,小女孩在菜園子裡挖土玩,挖到了一根小骨頭,這骨頭不像雞骨頭,也不像狗骨頭,是又黑又硬,小女孩兒拿在手裡那玩兒,跑到院子裡扔給那小黑狗。
小黑狗見了,就跟老鼠見了貓,嗷的一聲就跳開跑了,躲在牆角是瑟瑟發抖,狂叫不止。
男人一聽這狗叫的聲兒不對啊,他趕緊跑出來看,就看見了那根骨頭,也很奇怪,就問這小女孩兒打哪兒弄的?
小女孩說是在菜園子裡挖的,男人拿上鐵鏟,就奔屋後邊去了,幾鏟子下去啊,只見一個破麻袋,裡邊裝著一個小孩的骸骨。
男人就跑到村長那,追問這怎麼回事。
村長說:這一家人死後,這喪事兒也沒辦,老頭說把這個屍體埋哪兒了,村里人也不知道,可能就埋在房子旁邊了吧。
男子一聽,騎上摩托車就跑,就跑到鎮上來找老頭,可那還能找得著呢,沒辦法,他只能自己找人挖出這四具骸骨,埋到壩子那邊去了。
幾天後,壩子那邊有家人結婚,村里路小,車進不來,只好租了一個花轎,準備把新娘抬到路口再上車,剛進村子,被村裡的人把媒人給攔下來討要喜煙,人多煙少,不夠分,沒辦法只好跑到外地人開的那家小店裡買幾包煙。
剛一進屋,就看到女人和一個小孩都在櫃檯後面坐著,媒人買好煙走了,可是那小孩也跟著出去了,拉著媒人的衣角就要跟著走,媒人一看急了,回頭跟那女人說:老闆娘,麻煩你看好你家兒子,別叫你家兒子搗亂了,我還有急事呢。
女人被說得莫名其妙,傻愣愣地對那媒人說:什麼兒子啊,屋裡就我們倆哪還有人,再說了,我們家是女娃子,哪兒來的男娃子啊?
媒人著急,也沒多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當天夜裡,這家人剛一躺下,就聽到自家院子裡邊兒鬧哄哄的,好像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吵架,嘴裡邊兒罵罵咧咧也聽不清楚,女人哭喊著說:這日子沒法過了,中間也夾雜著小孩兒的哭聲。
男人一聽就火冒三丈,他拿起鐵鍬就推門來,到了院子裡出來,四處一看,哪兒有什麼人呢?但是看見半大不小的黑狗咬死了院子裡圈養的一隻母雞,一嘴雞毛,見男主人出來,惡狠狠地盯著男人,狗眼依稀可見是布滿了血絲。
男人大怒,拿著鐵鍬就拍,那狗竟然毫無怯意,朝著男人就撲了過來,男子身子一歪,躲了過去,但是這個時候屋子裡的母女倆也跟了出來,那小女孩兒就在男人的身後,剛一出門就碰到了迎面而來的黑狗,被黑狗咬在了大腿上。
男人飛起一腳,朝著狗肚子就是一腳,這一腳的力度所謂是不共戴天,黑狗被踢得慘叫幾聲,越牆而逃,原來狗急了真會跳牆,那牆可兩米多高,竟然一躍而過。
男人和女人也沒心思去理會那狗,一個打水,一個拿肥皂,用肥皂水清洗小女孩兒大腿上的傷口,看傷口沒什麼大礙,覺得明天去鎮上打針狂犬疫苗也就沒事兒了,雞死了就死了,死了就扔了,把小女孩兒哄睡著了之後,夫妻二人才雙雙躺下睡去。
第二天,小女孩從鎮上回來,便發起了高燒,男人又出去找大夫上家來,可是一直到了晚上,小女孩兒還是高燒不退,夫妻二人都沒心思睡覺了,男的在那兒抽菸,女的眼睛紅紅的,就在這個時候,聽見有人敲門。
誰啊?男人問了一聲,只聽見一個小女孩兒的聲音稚嫩地喊道:爸爸,我回來了。
男人一聽頭皮發麻,自己的女兒就在自己的眼前,靜靜地躺在床上,門外的是誰呢?誰家的小孩兒跑這兒來了?
男人順手摸過鐵鍬,輕輕地到門這兒,猛地把門一開,門外什麼都沒有。
第二天早上,醫生來了,到房間裡放下東西,抬頭一看女孩兒,眉頭一皺,上前摸了摸,回頭對那男人和女人說孩子早就死了,應該是昨天晚上死的,也不知道是死了女兒,還是被鬼纏的,男人天天出去喝酒打牌,回來就和女人吵架,而女人小店也不照看了,竟然有些痴痴呆呆,而且村里人經常聽到院子裡邊兒不同尋常的聲音,好像說有兩個男人在那喝酒,兩個女人在那吵架,三個小孩在嬉鬧。
過了不久,來了個風水先生,走到這村口,想到小店裡買包煙,剛一進門,臉色就拉了下來,見櫃檯後面坐著個女人,他就說道:老闆娘,給我拿包煙。
女人漫不經心的連眼皮都沒抬,跟先生說:要什麼煙,你自己選吧。
先生沒去看煙,而是又問道:老闆娘,你不是本地人吧?
女人一聽就急了,說出的話像連珠炮似的:我不是本地人,怎麼了?我在這個地方從小長大,生到這兒,嫁到這兒,我哪裡不是本地人?
先生面帶歉意,重新問道:不不不,我是說,你這肉身不是本地人吧?
女人一聽,面色才緩和下來:對,她是外地的。
先生又問道:那你家男人呢?
女人說道:在跟她男人在屋喝酒呢。
先生一聽,煙也不買了,匆匆的就走了出來,四處打聽村子家在哪,然後跑到村長家說快讓那戶外地人搬家吧,現在搬家還有救,再不走,那一家可都得死在那了。
村長很不解,問道:何以見得呀?
先生說:我看過了,那房子以前四個角都埋過死人,這在風水上叫四鬼抬轎,只要住進去人,那這轎可就算抬起來了,就是把死人再挖出來也破不了這局,非得把這房間裡的人抬走不可,除非趕快下轎,搬出那房子,否則不到半年,住在那戶家裡的人都得死。
村長聽完,想想那屋子裡邊的怪事,又想想死去不久的孩子,他趕緊出門,跑了好幾家,找了不少壯勞力,準備把外地人一家攆走,把房子給拆了。
一伙人鬧鬧哄哄的來了,這人一多,那男人也正常了,村長把來意一說,那男人不幹了,說:這房子是我們買的,憑什麼讓我們走啊?
村長說:你們從哪來,回哪去吧,這來來回回的路費,我們村子裡給你們出還不行嗎?再不然的話,要不你們重新找塊地方,村里人幫忙給你們蓋房子。
男人一時不明,話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拒絕,只好說一時找不到地方,再等等吧,等兩天再扒房子。
村長想也行,也不差這兩天了,就領著一夥兒人走了,第二天村長又帶著人來催男人搬家,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農藥味,村長立馬跑到內屋一看,只見男人抓著女人的頭髮,正往嘴裡邊灌農藥,那女人被灌得已經是口吐白沫。
眾人見狀,趕快把男人拉開,抬起女人就要往醫院送,剛到村口,又碰上那風水先生了,先生問:你們抬的是誰呀?
其中一個年輕人說:這不是那戶外地人家麼,她被男人灌了農藥。
先生走近一瞅,搖搖頭說:得了,放下吧,早就死了。
那幾人一聽,掀開被子看了看,果真如此,人都硬了。
這天晚上,風水先生用硃砂和雄黃配成藥粉,把那戶院子四周都撒了一圈,又在門口貼了一張符,辦完事後找村長說,要是能躲過這一晚,明天一定要讓那個男子搬走,要不這一家人就死絕了。
果然,晚上這家男人的院子門外不知道什麼東西,可能是進不去房子,急得在門口嘰嘰嘰哇哇亂叫,結果把男人給吵醒了,男人推門出來一看,門上貼了一張符,他一把給撕了下來,門口的聲音終於也停了下來。
第二天,村長帶人去找那男人,剛進院子,就聞到從屋裡傳出一陣陣惡臭,進房間一看,只見那男人面朝下,光著身子趴在床上,身上全是一道一道血口子,像是讓人給抓的,還往外流著白膿,等把人翻過來一看,男人嘴裡咬著一根小骨頭,已經死去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