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站在修煉室中央,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半塊玉佩。玉佩冰涼刺骨,卻給她一種奇異的安全感。這是父親留給她的最後一件物品,如今看來,遠不止是紀念品那麼簡單。
"師傅,父親他真的...還活著嗎?"雲清聲音輕顫,目光緊盯著面前的老者。
灰袍老者嘆了口氣,手中蟠龍杖輕輕點地,修煉室四周立刻浮現出層層疊疊的防護陣法。"丫頭,有些事現在告訴你還為時過早。你只需知道,你父親為你爭取了時間。"
雲清低頭看著玉佩,突然發現上面的紋路比記憶中的更加複雜了。那些看似隨意的刻痕,此刻在陽光下竟隱約組成了一幅星圖。
"源初子...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會在我的體內?"雲清抬頭,眼中滿是困惑。
老者渾濁的雙眼突然變得銳利如刀:"源初子乃天地初開時的一縷本源之氣,傳說得之可窺大道至理。至於為何在你體內..."他頓了頓,"這是你父親用性命換來的選擇。"
修煉室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老者立刻收斂神色,揮手撤去部分陣法。大商會會長李玄天帶著幾名長老匆匆趕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
"天機子前輩,剛收到消息,聖心盟已經派出'血影七煞'潛入中天城。"李玄天沉聲道,目光掃過雲清時閃過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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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天機子的老者冷哼一聲:"來得倒是快。丫頭,從今日起,你不得離開老夫視線半步。"
雲清默默點頭,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玉佩。她能感覺到,玉佩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回應她的觸碰,一股暖流緩緩流入經脈。
天靈界中天城,大商會總部。
李玄天作為中天至域大商會內唯一一個大乘期修士,跟其他兩位供奉不同,他一直都是大商會內的人,而且是大商會上一任會長培養出來的。
而天機子雖然是天機閣的閣主,但其宗門實力並不行,只有他這一位大乘期修士支撐,而手下門人弟子竟然全都是築基金丹期,連元嬰期的都沒有。
所以天機子為了宗門的發展,也是成為了大商會的供奉之一,同樣也是雲清的師傅。
此刻,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圖前,眉頭緊鎖。地圖上標註著中天城各處要地,以及近幾日發現的異常動向。
"聖心盟的人已經潛入城內,袁振和龐明德也各自調集了人手。"李玄天沉聲道,"更麻煩的是,天機閣預測三日內將有外域大能降臨。"
天機閣的天機子坐在一旁,手中把玩著幾枚古老的銅錢:"亂象已生,避無可避。現在關鍵是保護好那丫頭,等待時機。"
"時機?"李玄天疑惑地看向老者。
天機子神秘一笑:"源初子覺醒需要特定條件,那些人就算抓到她也沒用。而我們...只需要等待'鑰匙'出現。"
.......
雲清盤坐在天機子特別準備的密室中,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靈光。自從遭遇刺殺後,她就被嚴密保護起來,連修煉都在這間布滿禁制的密室內進行。
胸前的玉佩越來越燙,雲清能感覺到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她按照天機子教導的方法,將神識緩緩探入玉佩。
剎那間,天旋地轉。
雲清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的空間中,面前懸浮著無數星光。那些星光相互連接,組成了一幅浩瀚的星圖。
"這是..."雲清震驚地望著眼前的景象。
"源初星圖。"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雲清猛地轉身,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父親!"
雲華的虛影站在不遠處,面容慈愛卻帶著憂傷:"藍兒,你見到這個影像的時候說明我已經遭遇不幸長辭世間了,時間不多,仔細聽我說..."
隨著雲華的講述,雲清終於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源初子並非單純的寶物,而是開啟一個叫做道域之地的鑰匙。而她體內的那一部分,是最關鍵的"核心"。
"當你完全覺醒時,道域大門將會開啟。"雲華的虛影開始變得模糊,"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話音未落,虛影突然消散。雲清只覺一陣劇痛,被迫退出玉佩空間。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天機子正緊張地看著她。
"丫頭,你沒事吧?"老者關切地問。
雲清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腦海中迴響著父親未說完的警告。她強自鎮定:"沒事,只是...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畫面。"
天機子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沒有多問:"做好準備,今晚恐怕不會太平。"
雲清點點頭,手指不自覺地撫上玉佩。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連這位「師傅」都不能完全信任了。
另一邊。
閻不羈站在礦區最高處的觀景台上,俯瞰著腳下忙碌的修士們。袁振新調來的十幾名煉虛修士正在熟悉環境,他們訓練有素的動作和警惕的眼神,無不顯示這些都是精銳。
"閻堂主好雅興。"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閻不羈回頭,驚訝的拱手道:"龐長老?您怎麼來了?"
「這次我是秘密過來的,有些事想跟閻堂主商量下。」
「哦?」閻不羈愣了下,心中大概猜到這傢伙想幹什麼。
無非就是自己之前說的話通過葉林的描述傳遞迴去,他這次過來是要確認袁振是不是也知道了自己同樣在謀劃源初子。
龐明德緩步走到閻不羈身旁,同樣望向遠處的風景:"聽說袁振最近動作不小,調了不少人手過來。閻堂主作為此地主管,難道不好奇他想做什麼?"
閻不羈故作驚訝:"龐長老說笑了,袁長老調人來自然有他的考量,我區區一個元嬰修士,哪敢過問袁長老的事?"
"是嗎?"龐明德意味深長地看了閻不羈一眼,"閻堂主覺得那雲清真的會死嗎?再說了以你跟雲清之間的殺父之仇......"
閻不羈臉色"一變",連忙擺手:"龐長老慎言!袁長老特意囑咐過,此事不得外傳!"
龐明德眼中精光一閃:"哦?袁振特意囑咐的?"他故作隨意地問道,"他為何如此關心此事?"
閻不羈裝作說漏嘴的懊惱模樣,壓低聲音道:"這個...袁長老說大商會勢大,若讓他們知道我與雲華有仇,恐怕會對我不利。所以讓我保密..."
龐明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話鋒一轉:"閻堂主與葉林關係不錯?"
"葉林?"閻不羈面露"苦笑","不瞞龐長老,昨日我已與他劃清界限。如今我處境微妙,不想連累他人。"
龐明德盯著閻不羈看了許久,突然笑道:"閻堂主有心了。葉林是我愛徒,你能為他著想,我很欣慰。"他拍了拍閻不羈的肩膀,"放心,有我在,大商會動不了你。"
閻不羈"感激"地拱手:"多謝龐長老庇護!"
龐明德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閻不羈才收起臉上偽裝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老狐狸,果然去找葉林驗證了。"閻不羈心中冷笑,"現在,你就好好猜猜袁振到底想幹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