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9章 大夢一場終須醒!

  燕長歌難以支撐。°°°·.°·..·°¯°·.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任五任六眾人自然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唉!」

  唐林嘆了口氣,「此鬼的實力,怕是……只有一才能對付了。」

  「有一說一。」

  任五吐了兩口血,「都這種……咳咳,時候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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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還不現身?」

  「難不成要看著咱們死在這裡不成?」

  「殿主。」

  「那個一,咱們誰都沒見過,該不會是您編出來唬人的吧?」

  雖是玩笑話。

  可也是眾人的心裡話。

  一。

  到底在哪?

  燕長歌沒說話。

  一不出手。

  只有兩個原因。

  要麼不清楚這裡的情況,要麼……無法出手!

  他更傾向於第二個原因。

  「區區後天螻蟻!」

  也在此時。

  卡戎鬼君的聲音再一次傳了過來,「竟妄想顛覆我鬼族根基?」

  轟!

  說話間。

  一縷狂暴的鬼氣將眾人死死鎖定!

  「今日!」

  「便要爾等徹底雲散煙消!」

  轟轟轟!

  話音落下,那數十根鐵索竟又是被他生生拽出一截!

  燕長歌幾乎成了個血人!

  只不過。

  他依舊扛下了九成的壓力,拼命地護住了身後的擺渡人!

  他燕長歌護短。

  可不是嘴上說說的!

  也在此時!

  一道幽冷之氣突然爆發!

  冷妹子!

  隱隱約約的,一陣古老的歌謠在場間響起!

  他很清楚。🌷🍫 ➅9𝕊H𝕌𝓍.C𝐨M 😝💗

  九大黃泉神通合一,才能將燕長歌這道禁忌神通的威力推至巔峰!

  如今。

  還少一道黃泉引!

  然而。

  黃泉引很特殊。

  每發動一次。

  世上便會少一個擺渡人,黃泉大河之上,便會多一個引渡人。

  「雨疏!」

  顧寒心裡一沉,剛要開口,卻見眼前鬼袍一閃,冷妹子的發動神通的進程瞬間被打斷!

  燕長歌!

  「丫頭。」

  他嘆了口氣,彎下的背脊再次挺直,「這種事,可輪不到你來做。」

  說話間。

  他身上黃泉法則一顫,那道古老的歌謠再次響起!

  比剛剛大了十倍不止!

  「殿主。」

  冷妹子認真道:「讓我來,損失才最小!」

  「一派胡言!」

  燕長歌嗤笑道:「損失大小,豈能因修為高低衡量?」

  「前人栽樹!」

  「後人乘涼!」

  「哪有讓後輩為前輩犧牲的道理?」

  「更何況。」

  他抬頭看向卡戎所化的鬼影,沉聲道:「我為黃泉殿主,鎮壓惡鬼,職責所在!」

  「諸位。」

  說到這裡。

  他眉間閃過一絲失落,「話說早了,我這喜酒,你們是喝不上了……」

  清兒。

  對不住了。

  讓你等了幾萬年,終究沒能給你一個交代。

  心中一嘆。

  他臉上突然出現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黑紋。

  與此同時。

  黃字碑生出感應,一片祭文隨之顯化而來。

  魂魄歸來!無遠遙只。


  ……

  魂乎無東!湯谷寂寥只。

  魂乎無南!南有炎火千里,蝮蛇蜒只。

  ……

  魂乎無南!蜮傷躬只。

  魂乎無西!西方流沙,漭洋洋只。

  ……

  恩?

  卡戎鬼君似覺察出了一絲危機,震怒不已,拖拽鐵索的速度又是快了三分!

  雖是老牌鬼君。

  雖然話說得很滿。

  可碰到了燕長歌這樣的黃泉殿主,他的壓力也很大!

  燕長歌不為所動。

  臉上的黑紋越來越多。

  身後,一眾擺渡人俱是面帶傷感之色。

  「殿主!」

  顧寒雙目通紅,急聲道:「不用黃泉引,用黃泉……」

  轟!

  燕長歌隨手一甩,頓時將他全身禁錮了起來,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小子。」

  他嘆道:「沒用的,這九神通合一之法,乃是歷代殿主嘔心瀝血推演而來。」

  「至於你的那道神通。」

  「不屬於其中,便是勉強施展出來,也沒什麼用。」

  顧寒太弱。

  勉強施展出黃泉葬,也改變不了大局,反而會讓他成為鬼族必殺的目標。

  「長歌!」

  夏清源突然捏緊了拳頭,一臉的自責!

  他也是燕長歌的前輩!

  可如今……他幾近身死,半點忙都幫不上!

  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黃泉大河中的靳川一眼。

  雲逍突然嘆了口氣。

  「姑娘。」

  看著冷妹子,他淡淡道:「九竅玲瓏,號稱算無遺策,你準備的一定還有後手吧?」

  什麼?

  顧寒口不能言,目光卻是落在了冷妹子身上。

  冷妹子沉默了一瞬,「有的。」

  「若是我所料不錯。」

  雲逍又道:「跟我有關係?」

  「不錯。」

  「是什麼?」

  「獻祭……你。」

  冷妹子如實道:「只是你心防太緊,我無法破開。」

  「呵呵。」

  雲逍不驚反笑,「果然,因為我想殺顧寒,所以你想殺了我。」

  「動手吧。」

  笑容一斂,他輕聲道:「我配合你。」

  什麼?

  冷妹子一怔。

  「我騙你的。」

  沉默了半瞬,她輕聲道:「我沒把握救你兒子,我只是……在利用你。」

  「一開始我就知道。」

  雲逍平靜道:「不過是垂死之人,想要拼命地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罷了,其實有沒有稻草,對結果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說著。

  他看了黃泉大河內的靳川一眼。

  這麼做。

  就當是我遲來的道歉吧。

  「還有我!」

  也在此時,夏清源也是站了出來,「算我一個!」

  「前輩!」

  這次輪到燕長歌著急了,「您……」

  「長歌。」

  夏清源打斷了他,「傾月是我的嫡系後人!我虧了她太多,欠了她太多,我才是最該救她的那個人!」

  「所幸。」

  「今日能有彌補的機會,倒也不錯。」

  說到這裡。

  他自嘲一笑,「我一條殘命,還能活多久?三年?兩年?亦或是更短?」

  「丫頭。」

  看向冷妹子,他決然道:「動手吧,再晚一會,就來不及了。」

  顧寒身不能動。

  心潮卻是劇烈欺負了起來,目光在雲逍和夏清源之間流轉,漸漸多了幾分血色!

  與此同時。

  那滔滔不絕的黃泉大河之上,一朵浪花突然掀了起來!

  不好!

  燕長歌心中一凜,猛地看向顧寒!

  風起於青萍之末。

  浪成於微瀾之間。

  這是黃泉葬即將發動的趨勢!

  「恩?」

  瞬間。

  這一角動靜也被卡戎覺察到,聲音突然變得凝重了起來。

  「黃泉……葬?」

  「快!」

  雲逍沉聲喝道:「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來!」

  夏清源身上的赤金之焰復燃而起,「丫頭!瞻前顧後,可不像是你的性子!」

  轟!

  冷妹子一咬牙。

  一座周身繚繞幽藍色火焰的女子石像虛影,突然落在了身後!

  「好!」

  夏清源眼中精光大亮,洒然一笑,「我輩生於世間,就該痛痛快快地活,轟轟烈烈地死!」

  「苟延殘喘?」

  「非我夏清源之道!」

  「倒是你。」

  他看了雲逍一眼,「做了這樣的決定,不後悔?」

  「……」

  雲逍沒再說話。

  心念微轉間。

  一團拇指大小的白色火焰自眉心浮現。

  白焰很弱。

  似風一吹就要徹底散去。

  後悔麼?

  珍而重之地盯著那白焰,他眼中痛苦,茫然,悔恨,自責……一一閃而過。

  十萬年的守望。

  十萬年的執拗。

  十萬年的瘋魔。

  到頭來,終是大夢一場罷了。

  「該醒了。」

  他幽幽一嘆,「逆轉生死本是幻,父子重逢……亦非真。」

  話落。

  他眼中便只剩下了平靜和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