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9.「我有自信幫你穿好和服」
「
—早啊！家。」
澪笑眯眯地出現在酒店的餐廳里，端正的側臉顯得神采奕奕。
她的打扮是彰顯曼妙身材的修身連衣裙，腳上穿著高跟鞋，蜜金色的發間還戴著一副比較的墨鏡，儼然一副度假明星的打扮。
在女明星的身後，是臉色看上去有些疲憊的繼承人小姐。
她用比平時略微嘶啞一點的語聲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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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
「早上好，你們總算來了，眼看餐廳的早餐時間都要結束了你們還沒來。」
千愛坐在餐桌上和兩個人打招呼，金屬叉子狠狠刺穿蔬菜沙拉里的番茄。
她一臉疑惑地盯著澪和凜音，將小番茄送入口中。
「凜音賴床的時候還真少見啊，話說回來，澪姐姐，你今天是不是比平時情緒更高漲一些？」
「埃，算是這樣吧。」
澪唇角噙著情緒莫名高漲的笑顏，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什麼叫「算是啊」。」
千愛鬧彆扭似地鼓起雙腮，肩上突然傳來輕飄飄的重量。
轉過頭一看，麻美朝她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小千愛，你沒聽說有句話叫「好奇心害死貓」嘛。」
她此時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頤，被高高撐起的針織衫，在她低頭叉起香腸的時候輕微搖晃著。
像是小動物一樣跳動的肉感，極具柔軟與彈力。
「那是怎樣啦。」
千愛一頭霧水地吐槽，反而是凜音聽到「好奇心害死貓」這句話，把頭垂得更低，對這句話有更深刻的體悟。
「咳咳。」
真澄此時插進來，清了清喉嚨，把女生們的注意力全都吸引過來。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我就開始說今天的安排。」
真澄在用餐期間說明接下來的行程。
「首先要去是租借和服的店。」
「誤，家起穿著和服去賞櫻嘛？」
千愛饒富興味地問。
「除了我以外。」
「好耶！」
千愛立刻發出「喔喔」的歡呼。
「之前新年初詣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穿，現在終於可以和大家一起穿和服合影了呢！
心喜出望外的模樣看在真澄眼中，嘴角不由得也跟著勾起。
「哇~好厲害！好多漂亮的花喔。」
千愛一踏入店內就兩眼放光，像只甩開牽引繩的小狗，一下子拉遠了與其他人的距離。
看著這些五顏六色的衣服，身為女孩子當然會激動不已吧，更別說自己這個青梅一直以來對服裝的熱忱。
不算太寬敞的屋子裡是一排排無臉假人，上面吊著花色讓人目不暇接的和服。
真澄也是第一次光顧這種租衣店，感覺很新鮮，很有視覺衝擊。
一旁的海月也半張著嘴，注視著面前的無臉假人發愣。
「嗚——好、好多——」
人在遇到陌生的領域時，大概就只會說出這種感想吧。
他和海月並肩張嘴怔住的時候，滿臉得意的麻美小姐挺起胸膛。
「哼哼，第一次進這種店難免目不暇接吧？就由身為和服達人的麻美大人來化身引導NPC，幫大家挑到合適的和服吧！」
「咦？麻美嗎？」
真澄反射性地質疑後，麻美便兇惡地瞪視他。
「有什麼不滿嗎？自己一個人在試衣間磨蹭半天，結果還是穿浴衣穿得邋裡邋遢的真澄君嗎？」
真澄悄然嘆息。
「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吧。」
而且試衣間裡並非只有他一個，要不然才不會磨蹭那麼久。
麻美點點頭，像是拂去掩蓋過去記憶的灰塵般不斷眨著眼。
「是啊，差不多是7卷之前的事了。」
「說半年多以前更好懂吧。」
真澄無奈，麻美隨意地擺擺手：
「真澄君的事怎樣都無所謂啦~現在可是女們的時間。」
「那就待會兒見嘍，真澄君就好好期待我們幾個打扮成大和撫子的樣子吧！「
「哦。」
真澄乾脆地點了一下頭，正打算自覺前往角落時，衣服下擺忽然被人扯住了。
「咦？有事嗎？海月。」
水母少女楚楚動人地抬起頭，注視著真澄。
「不知道——選哪件——真澄——幫我挑——」
「埃？這種事讓千愛或者其他女生幫海月挑比較好吧。」
真澄自己其實是會把粉色口紅和心形飾品當作禮物送給女生的，那種被詬病沒品位的男生。
「就要——真澄挑——」
海月固執己見。
「因為——我想讓——真澄看——」
「這樣啊。」
既然海月都這麼說了，真澄也不得不認真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衣櫃裡只有黑色、白色、灰色、橄欖色，棕色五色衣服的真澄，基本上不會以自己的喜好為標準，而是會在記憶里搜刮千愛的時尚語錄。
海月的膚色是冷白皮，按千愛的話說，應該選擇冷色系的衣服沒錯吧？
反正就是那方面好像也差不多，這麼選就不會選到不搭的衣服。
「這件怎麼樣？」
真澄拿起旁邊的一件，惹人憐愛的淡藍色和去年海月穿的浴衣很像。
「真澄——喜歡這種——？」
海月歪頭。」嗯，感覺比較適合海月。」
水母少女乖巧點頭。
「那就——這件——」
「嗯嗯，換衣間在那邊慢著！？海。」
難以置信從少女那具纖細—嗯，纖細不失豐滿的身軀里能爆發出這麼大的力量。
不禁令人懷疑，海月平時那種那種節能主義的生活模式，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爆發而儲存能量嗎？
腦海里思考著這種得不到答案的問題，真澄的肉體已經被拉到了換衣間前。
「真澄——在這裡——等我——」
「喔、哦——」
真澄點點頭。
「還以為海月要拉我一起進去。「
「嗯？」
海月稍微歪頭，接著從輪廓嬌美的唇瓣吐露呢喃。
「—真澄——好。」
「涘。」
真澄傻眼。
「不不，因為去年那次，海就是這樣做的吧？」
「嗯。」
水母少女安靜點頭。
「所以這次——真澄——在外面——不然——會忍不住——」
是誰忍不住，要說清楚啊！
真澄按住額頭嘆了口氣，目送海月捧著和服走進試衣間，脫下鞋子，拉上了布簾。
而真澄，依然不被允許從現場開溜。
隔著兩排林林滿滿的和服衣架，是正在挑選款式的女生們。
「真澄這次——不穿嗎？」
隔著布料傳過來海月的說話聲，布料相互摩挲出「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
那聲音像是長了綿軟又細長的爪子的貓咪，扭著身子，滑著腳步.
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從海月身邊幽幽然旋到真澄的耳畔，震動耳膜，侵擾大腦，在記憶溝壑之間找准了一個最合適的位置，然後飄然降落。
拜記憶里儲存的影像所賜，真澄不需要貢獻多少想像力，就能勾勒換衣間裡的畫面。
此時海月應該已經脫掉外套了吧。
她交錯雙臂，把針織衫的下擺從裙子裡扯出來，然後抓起往上拽。
那高高撐起的針織衫應該會像兔子一樣蹦躂了兩下，然後露出裡面的決勝內衣。
白色蕾絲裹住上身，胸部被鋼圈托起，擠出一道雪白的溝壑，綁帶的設計把腰身收得細窄。
芭蕾舞衣般的款式讓布料在胯骨上方就停止，透肉的下圈也圍了層俏皮的蕾絲花邊。
然後便是——
「真澄——？」
好半晌沒得到回應，海月於是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喔，因為和服要比浴衣複雜，我這次就算了。」
真澄說。
「的確——很複雜——」
從換衣間裡傳來水母少女有點傷腦筋的聲音。
「是這樣——穿嗎——？我不知道——對不對——」
「埃？那我去幫你叫千愛她們」
真澄話說到一半，面前的帘子忽然從裡面被拉開，像張開的貝殼一樣把他吞了進去。
「嗚埃？」
裡面的空間有點狹窄，通過全身鏡，真澄與一臉懵的自己對上視線。
在他身邊，是穿著繪有菖蒲紋的藍底可愛浴衣的美少女，腰帶系得很鬆，就好像停在菖蒲花上的蝴蝶一樣。
即便隔著厚重的布料，也能看出那道誘人的豐滿曲線。
真澄看了片刻就挪開視線，視野往下，只一眼就看到海月裸著的腳踝。
因為現在還沒到可以隨意穿著短裙或者熱褲出門的季節，所以平時包裹在布料下的肌膚一旦露出來，會很輕易就給人造成視覺衝擊。
尤其是海月的一雙腳，冰肌玉骨，腳相漂亮。
十根腳趾白嫩可愛，圓潤整齊的趾甲上面什麼也沒有塗，可是卻在閃閃發光。
「真澄？」
「啊，抱歉。」
真澄回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海月的和服打扮。
端莊的和服穿在這名長相有如人偶般漂亮的美少女身上，搭配那副小鹿般純淨的杏眼，讓她看起來就像是不諳世事的大名公主。
「沒問題，就是這樣穿。」
真澄點點頭，海月把這一件和服穿得很好看，淡藍色的漸層面料把她整個人襯托得細白無暇，看上去如出水芙蓉一般清純動人。
總之無論怎麼看，都是非常協調，非常搭配的。
「感覺有點——不自在——
「咦？哪裡？」
海月微微活動身體。
「身體活動範圍——好——大腿——張不開——」
「畢竟是和服嘛，不像浴衣只有簡單層。」
美麗的背後往往需要付出努力才行啊「腰帶好像系得有點松，海別動，我幫你繫緊。」
「嗯。」
她乖乖抬起手臂，真澄伸手撫上她的腰肢，海月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然而她並沒有做出比這更多的反應。
水母少女臉上的表情依舊波瀾無驚，只是用不易察覺的弧度微蹙眉心，偏了偏頭，平靜地說：
「—癢。」
僅僅是一字半是嬌嗔半是埋怨的癢，聽在真澄耳中卻像被雛燕的羽毛撓了一下，心也跟著痒痒的。
他克制住多餘的情緒，雖然對和服的穿法一頭霧水，但只是系腰帶姑且還是能做到的。
「完成了——海月？」
兩條手臂主動圈住他的腰，海月揚起小臉看著他，遞上櫻唇。
「別這樣啦，海，現在可不是撒嬌的場合。」
真澄無奈，一隻不輕不重地摁上她的下巴，拇指按著唇角。
海月頓時繃緊了臉，就如同被迫吃下青椒的小孩子，用最無辜卻又暗藏怨念的眼神看著大人小小聲問「你怎麼可以這樣」。
「會弄亂的，和服很容易起皺褶，要是弄得皺巴巴的，就沒辦法和大家一起去賞櫻了。」
真澄用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耐心跟她解釋，海月不依地嘟起唇。
「那——我老實不動——真澄——抱我——」
「俟？好吧，就一下下。」
真澄無奈妥協。
皮膚感受到和服涼絲絲的質地，跟水母少女柔軟溫熱的體溫，明明是海月被抱，真澄卻感覺自己反而陷入被動。
為了避免弄皺和服，他只能COS木樁，摟著少女。
一低頭，就是近在眼前的，貼到自己胸口的亞麻色嗪首。
雖然是穿和服，但她的頭髮還沒有額外修飾，仍跟來時那樣，柔順地披散開在肩頭。
真澄忍不住想摸摸她的頭髮，兩隻手臂卻因為擁抱的動作暫時沒辦法挪動，只得作罷。
細微的動作讓海月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地方能動，於是鬼鬼祟祟把手伸向真澄。
「等下！海月！？」
唰啦！
換衣間的布簾被從外面一鼓作氣地拉開。
表情緊繃的凜音就站在眼前，身上散發似有若無的寒氣。
「—凜，這身和服很適合你喔。」
真澄被她的氣勢懾住，臉上旋即擠出討好的笑容。
繼承人小姐穿的是宛如紅葉般鮮艷的唐紅色和服，長發一絲不苟地盤起，以鑲著寶石的髮簪固定，整個人散發出凜然的美。
「是嗎，謝謝。」
凜音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視線繼而落在海月手放在真澄身上的位置，眉角微蹙，好像想從那裡盯出什麼來。
海月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真澄則戰戰兢兢地問：
「凜音？」
片刻後，她露出投降似的神情嘆一口氣，看向海月的眼神活像面對不聽話的女兒的母親，開口說道：
「既然已經換好和服了，就不要直待在試衣間，快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