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白骨花樹

  第71章 白骨花樹

  石橋前,不知哪來的陰氣仿佛從橋底的溪流撲來,直衝橋上的人,明明大白天,那陰氣濃烈的更比上一次,這次沒有歌聲也沒有千堆萬堆的屍海,單單一大漆黑的大裂縫,陰氣捲成黑黑的紐帶,繞著千手萬手像樹枝般生長出來的手,強拉著白少的上半個身子。

  白少上半身掉在橋下,下半身的兩條腿還被貢凡死命的拉著。

  我心下不免有些驚訝:現在可是白天,陰氣濃烈的更比上一次晚上,那溪底的裂溝里還長出了這種怪東西,怎麼回事?

  我顫慄了,看著橋下的異狀,那深不見光,還有著強大吸力的黑縫。我剛移步過就,就感覺到了一股拉力,要不是正乆拉著我的衣角,說不定我一個不穩,就在溪邊滑下去了。

  一枝的骨手就從那幽縫裡長了出來,上下一樣細的骨枝,奇異的長成禿了樹葉的樹,骨枝的頭端還能像人手一般,有著五指,最前的那一頭,就死死的拽著白少的身子。而下面,咔咔咔……雖然緩慢,但有還在生長的趨勢,它要長得更高更壯,拉下更多的人……這感覺從它虎口中救人,怕是開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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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讓我對貢凡白少兩人見死不救,又做不到。看著死命掙扎著白少,還有賣力救人的貢凡,我著急起來,問正乆:「怎麼辦,你有沒好辦法,能不能救救他們?」

  「哼,」他抬頭不去看我,意思是他不想救人。

  我跺跺腳,也不能怪正乆,他身上大傷,他也不能再去冒險,那就我自己去吧,多一個拉,說不定還能將白少拉回來。

  「白少,貢凡堅持住,我來了,」我在溪邊大叫一聲,就沖他們跑去。

  兩人抬臉看我,表情各種的怪異,有喜悅也有擔憂,更多的是焦慮。

  我剛邁出一條腿,身後就被正乆頂了一下腰,什麼意思?不想讓我去冒險嗎?我正不解時,就聽到有一群人笑呵呵呵在我的溪對面出來。他們這一群人,跟貢凡們一樣,手上全都有暗色的煙火胎紋,他們全都是吳族人,這麼一大群的出現,定是有目的來的,難不成來找我的?畢竟在渡假村,姑奶奶還活著。

  「林靈,額頭黑色胎紋,外鍍一條紅邊,可不就是眼前的這位麼?」有一男子打開手機,然後照著手機里的照片與我比對,再掃視給他身後的幾人也看看,一點也沒錯,我就是他們上山要找的人。

  「哈哈,這次我們要在姑奶奶面前露臉了,」他們見到寶似的笑起來,在姑奶奶面前露臉好似多麼榮幸的事。

  也對,對於那麼多的吳族分家來說,去主家那露臉是多麼至高榮耀,像上次,我被海哥帶去參宴會,就是沒見到貢凡還有白少的爹,顯然是他們不夠上主家的台面,血統不夠高。

  我看男的手背煙火胎紋都一樣的,就是女子額間的胎紋顏色才不一,也不知道主家對男子是怎麼評這血統的。

  「那橋上兩個擋路的白痴怎麼辦?」有人問一個帶頭的,他們好歹是一路出來的,來這千古村的目的也是一樣,只是貢凡與白少與他們那些人不合群,老不聽他們的,喜歡兩人的單幹,所以那六七個對他們倆也是不太友好。

  「嗯……」當頭的思考了一下,說道:「若是他們倆個不與我們搶功,倒可以救一下他們。」他們顯然沒看出這溪溝沖天的陰氣,他們的眼中見到的只是一堆長得奇怪的手骨樹。

  那白骨的樹,手分手,又分出手的長滿了很多雙手,在他們眼中,橋下的手骨樹就跟一棵普通樹沒區別,有區別的是那些樹上的手會拉人下深溝里去,而普通樹自然不會。

  他們這群人都是吳族的,什麼樣的怪物沒見過,比這骨頭樹長得更奇怪的都有,他們族還能生怪物出來,這骨樹自然進不得他們眼,他們幾人手中有刀子,還怕啥,要是手骨樹要捉他們,他們三下兩下劈了就是,小菜一碟。

  「不搶功,決不搶功的,」貢凡這老油條滑得很,一聽不搶功就能救人,答應得相當順溜,他們其實來這也從沒想著要搶功的。

  「我也不搶功,」白少也高喊著,他快被如繩帶的陰氣骨手給拖下去了,頭往下的腦充血也不好受,他來這裡的目的,也如貢凡一樣,決沒有想去抓我去搶功的意思。反之,還有通風報信將我藏起來之意。

  「哈哈哈,看他們的慫樣。」幾人看熱鬧般的就站在石橋邊看笑話,在他們眼中,自己這群人中,也就算這兩小子最弱雞。

  「兄弟們,既然我們說了,人家也答應了,那就救吧,」帶頭的腰抽一把闊刀,抬手招呼了身邊兩三個朋友一起來:「看咱們把這怪樹給砍得稀巴爛。」

  「噢!」三人氣勢如虹,也紛紛亮出刀子來。

  終究是要死人的,我就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前去送死的他們三人,又關切的看了貢凡與白少,心裡卻嘆了口氣:來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第六感,反正就知道他們送命來了。

  當那三人上了石橋後,老大皺了皺眉,似乎也察覺的不對。怔了一下,定定的看著其他三人,也似乎同樣能從其他三人的雙眼裡看出什麼詭異來。

  他們身子變沉,肩頭擔了百斤擔子一般,溪底還很有吸力的陰風在他們身邊刮扯著他們。他們是不是想錯了,一切想得太過簡單,這骨樹不容易對付……

  千朵白骨花,萬朵白骨花,一雙雙的骨枝頭,開出一朵朵的五指手花骨來,越長越高,越長越長,又重新成了白骨枝頭,又重新開出了五指手花骨來……

  一層層的迭啊迭,長啊長,開啊開,很快就包住了橋上剛帶頭衝來的老大。

  「不用怕,不用怕,沒什麼好怕的,不就一堆破骨枝麼,看我砍了它,」那高舉著闊刀的老大,就往身邊砍,其他三位見老大被包,自然也紛紛出手相救,咔咔咔……咔咔咔……一陣陣的手起刀落,那些包人的骨片亂飛,白白的一片,像極了雪花兒的飛舞,挺好看的。

  而這骨樹像成精了般,感覺到一邊的強大,它就拼命的長,越長越快,越長越多,就連著骨質都好似變硬了,原先他們幾人跟砍蘿蔔青菜般的簡單快速,如今不連砍個四五下,那一手技還砍不下來。

  「不好,快來救救我們?」老大身上的骨樹枝越來越難砍斷,還緾上了他的身體,他的身上也越緾越多,他半個多身子已被包褒進了白骨枝中,身子也騰空出了石橋,這下他慌了,揮著刀子沖岸邊的還有的兩個朋友呼救。

  而剛他身後跟來的三個朋友,也相繼在石橋上被那白骨枝緾上,救自己都來不及,又哪空正管得了他們的老大。

  那些森森白骨越來越難砍,他們現還有些力氣,揮刀努力自救中,也能迤一迤時間被拉入溪縫,但想來也就是個時間問題,熬不住多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