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不過築基初期,幫不上什麼忙的劉依依長舒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興夜公子,沒那麼容易被困住。」
但隨後她又看向了柳三月,劉依依可是知道柳三月動用劍鬼會付出多大的代價。
「不知道柳姐姐怎麼樣了。」
……
那位被一劍斬碎下半身的老者,亦是大驚失色。
他也沒想到有人被太極八卦圖困住,還能施展術法。
可他現在根本來不及多想,一股黑氣從他身軀內散出,將周圍的碎肉塊卷至身下開始療傷。
大真人並沒有那麼容易被殺死,但陳興夜這猝不及防的一劍,亦讓他受傷不輕。
若是不趕緊療傷,以後的後遺症也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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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圖內。
陳興夜對面那盤坐在陽魚眼內的老者,眼中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怎麼可能!居然有金丹以下的存在打破了太極八卦圖的桎梏。」
「你這是什麼本源之力。」
雖然知曉陳興夜動用了本源之力,但他根本沒看出來陳興夜究竟動用了什麼本源之力。
陳興夜劍指眼前的老者。
「你猜我下一劍,能不能斬到你。」
看著陳興夜那泛著寒光的劍尖,這位老者心中卻是有些發怵。
按照公孫娘子等人的說辭,這位三陰島島主還有著更強的術法沒有施展。
或許是有藏拙之心,不願就此在暴露在眾人眼中。
也就是說,若是就此拖下去,他真有可能被陳興夜斬殺。
其實這老者也有些憋屈。
他最拿手的手段,便是掐算。
可不知為何自從踏上三陰島的範圍開始,他那掐算的本事就被限制住了。
最開始他還心中竊喜,以為這是因為三陰島有詭異作祟的緣故。
可直到現在,那花了巨大代價才請來的鏡子居然毫無反應。
這讓老者也開始有些懷疑起來,難道這三陰島的詭異已經逃進了灰霧?
老者臉色一沉,「剛剛那一劍,對於你而言也不容易吧,閣下既然暫時殺不了大真人,那三陰島必然也會落敗。」
回應老者的,是陳興夜再度斬出的一劍。
如此前那般,陳興夜再度揮劍。
劍氣剛凝聚的瞬間,無數黑白二氣朝著陳興夜湧來。
從地面之人的視角看去,就好像空中那幅畫被潑了一灘墨水一般。
黑色與白色交織混亂,讓這幅水墨畫變得混濁了起來。
面對漫天的黑白二氣,陳興夜口念,「暫停。」
這八卦圖內的黑白二氣忽然凝固了瞬間,也就是這一瞬間,陳興夜的劍光已至那老者身前。
當老者反應過來時,這道劍光已經根本躲不掉,他只來得及微微側身,以此避免劍氣斬中頭顱。
噗呲~
劍氣划過,老者那一條胳膊在內的半邊身子,被瞬間斬落當場。
大片鮮紅的血液,落在了黑白二色的八卦圖內,顯得很是刺目。
隨著老者血撒八卦圖,血液開始在八卦圖內擴散,這幅畫開始發生扭曲變化。
轟!
隨著黑白二氣轟然散去,矗立在空中的八卦圖水墨畫也隨之散去。
陳興夜持劍凌空而立,那老者卻抱著胳膊從空落下。
這動靜也驚得在場所有人,再度將目光看向了陳興夜。
這兩位六卦島嶼大真人,皆在這陳興夜手中吃了大虧。
劉依依捂著小嘴,驚訝不已。
「這才多久未見,興夜公子已經強到這種程度了嗎?」
不僅僅是劉依依,就連嘴角有血跡的柳三月也不由得抬眉而視。
今日她本來是為了報答陳興夜此前在白磷島救了劉依依,這才帶著劉依依跨越灰霧來此。
沒想到今日再見之時,陳興夜居然已經是大真人了。
第一次見陳興夜之時,陳興夜雖有勇有謀,但也不過是一個不過鍊氣初期小少年。
當記憶中的少年與眼前凌空而立的男子身影重合之時,柳三月竟有些恍惚之意。
不僅僅是柳三月等人,就連虛市觀戰之人都驚呆了。
「上次東明島圍獵三陰島之事,莫不是被這島主一人擊退?而東明島之人不好意思承認,這才說三陰島有詭異上岸吧。」
「我看也是,這位島主以一第二還占據上風,這六卦島是覬覦這具軀體了吧。」
「這六卦島今日也太丟臉了。」
「弄了半天也沒有看見什麼詭異,這不就是掠奪嘛?整什麼搜尋詭異。」
……
不乏有六卦島的敵對島嶼,在六卦島落入下風之後,開始在虛市留念起鬨。
清算子皺著眉,他也沒想到這陳興夜真能掙脫那八卦圖。
本以為沒有了詭異協助,他又有代世光與雲源相助,拿下三陰島不過是十拿九穩之事。
沒想到三陰島也如此不容小覷。
清算子嘆了口氣,忽然對著空中的鏡子彎腰一拜道:
「今日本想請道君之子看一場好戲,誰料似乎弄砸了,或許三陰島的詭異已經離去,下次我清算子必然帶重禮親自上門拜訪。」
清算子這模樣竟然恭敬至極。
一時間大家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這清算子在搞什麼鬼。
但隨著清算子話語的落下,那面空中漂浮的鏡子忽然鏡光一閃,有一道冷哼之聲穿出。
下一刻,這鏡子忽然漂浮至六卦島的亡海傳訊碑上空,竟是一閃,沒入亡海傳訊碑之中消失不見。
正在虛市觀戰得津津有味的眾島修行者們,眼前的畫面忽然消失了。
一時間有些罵罵咧咧。
「喂,正看得有意思呢,怎麼畫面沒了。」
「不是說看詭異上島和劫種嗎?怎麼什麼都沒有了。」
「是我卡了嗎。」
……
鏡子消失,無論是三陰島之人還是六卦島之人,都輕鬆了不少。
陳興夜落至地面:
「怎麼,這是準備退了嗎?六卦島推波助瀾這麼久,就如此手段嗎?」
清算子身上的衣袍無風而動,凝聲道:
「有些手段他人當面,我等不好施展罷了。」
「陳兄弟不是也如此想的嗎?」
陳興夜握劍舞了個劍花,「有他人觀戰,或許還能保你們一二,此刻沒有了他人觀戰,六卦島不怕覆島嗎?」
代世光開口道:
「誰覆島還不好說呢,過了這麼久,神藏島的諸位,又再度見面了。」
代世光眸中黑光閃爍,倒映著陳興夜、柳三月、劉依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