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喜歡就好
方言和方大川各自沐浴後，一家老小方才湧入膳廳，一齊用飯。
方言見三小兒湊在一起，你爭我搶，好不快活，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開口道：「你們三個先停下，我有一件事，將與你們說。」
「老爹，啥事？」
方大山聞言一愣，回頭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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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老三回家，我就在想，咱們方家是不是也該舉辦一場家宴，邀請各方朋友一聚？你們三兄弟皆有人脈，藉此機會，正好可以聯絡一番感情，你們覺得如何？」
方言將自己的考慮提議出來。
「這個不錯！」
方大山聞言，連拍手叫好道：「為慶祝老三回家，咱們若操辦一場大宴，廣邀好友，熱熱鬧鬧的吃一頓，簡直美極了！」
「我也覺得可行。」
方大河也聽得連點頭，跟著道：「我在書院進學時，前段時間也參加過幾次宴會，咱們方家現如今也算是一大戶人家，確實該辦一場宴席。」
「既然老爹和哥哥們都同意，我也沒意見。」
雖然方大川在山上靜修時，很少與人交友，但不代表他不通人情世故，眼下機會難得，一家人又聚在一起，開辦一場家宴，既可以鞏固人脈，又可以享受熱鬧氛圍，堪稱一舉兩得。
「好！」
方言並不是一個獨斷專行的人，眼見三小兒都同意下來，遂拍板定下道：「等吃完飯後，你們便各自去送請帖，務必不要有所遺漏。」
「是，老爹！」
三人聞言，連齊聲應是。
飯後。
在方言有條不絮的安排下，三小兒相繼出門，下人們也匆匆去往仙鋪，一一採購宴會所需之物。
盡數安排妥當後，方言吩咐一名侍女去前院採花，心下決定親自去往陸家，邀請陸青鸞也參宴。
「老三一回來，便是方家第二根定海神針，可以分擔許多壓力。」
「我亦不用再如此殫心竭慮，一心撲在家族發展上，倒也可以稍稍鬆口氣了……」
方言心中暗嘆。
「而且這場家宴，也是一個極好的契機，若是操弄得當，未必不能緩和雙方僵持不下的關係！」
念及於此。
方言也不再克制自己內心，此番頗為主動。
等到侍女採好鮮花，他便一手提著花籃，一手推開家門，徑直朝陸家方向而去。
不過片刻功夫。
伴隨一陣『咚咚』敲門聲。
陸家侍女打開門，一見方言，俏臉頓時一緊，口中連道：「方，方老爺何故拜訪？」
「今晚家中大宴，特來邀請老闆娘吃席。」
方言微微一笑，舉著手中花籃道：「還有一籃鮮花送上。」
「呃。」
侍女心神微亂，連側身作引道：「方老爺請進，奴即去稟告老闆娘！」
話音剛落。
等到兩人穿過影壁和前院，直達廳堂後，侍女一邊吩咐下人泡茶，一邊快步跑進後院，前去通報。
「方老爺請用茶。」
一名侍女很快端著茶具而來。
「多謝。」
方言接過熱茶，微微點頭。
忽然心中有感，連問道：「最近陸家老闆娘過得可好？」
「回，回稟方老爺。」
下人聽得身體一僵，面帶猶豫了下，口中連道：「老闆娘不知何故，近日情緒低落，不僅身形消瘦許多，連氣色也差了許多……」
「這樣麼？」
方言微微點頭，笑道：「麻煩你了，先下去吧。」
「是，方老爺。」
下人頓時鬆了口氣，旋即離去。
「難道是被我傷到了心？」
聽了下人回答，方言眉頭微皺，心道：「看來這一次沒那麼容易過關啊！」
正當他浮想聯翩之際，陸青鸞已帶著侍女緩緩走來。
只見她穿著一套厚實暖和的襦裙加短襖，一身花花綠綠，看起來分外喜慶。
然而她的臉上卻帶著一抹化不開的愁容，顯得喜中有悲，渾身上下竟給人一種極複雜的感覺。
「方老爺早。」
陸青鸞打起精神，作萬福道。
「老闆娘多日不見，怎地變成這樣？」
方言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一番，凝神問道：「近日飲食作息可好？」
「吃不好，睡不香，徒奈何？」
陸青鸞坐在主座上，微微搖頭道：「都是一些瑣事纏身，小女子孤身一人，自是分身乏術，頗為傷神勞力。」
「你……」
方言見她變得既敏感，又矜持，忍不住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多謝方老爺掛念，奴家曉得了。」
陸青鸞淡淡一笑，抬頭道：「不知方老爺家中大宴，邀請我作甚？你我不過是一點頭之交，尚且不夠關係吧？」
「老闆娘說笑了。」
方言乾笑兩聲，口中連道：「你我兩家親密無間，怎地沒有關係？再說了，近日兩家少有來往，我也正想邀請老闆娘到家一敘，再好好聯絡一番感情。」
「聯絡感情？」
陸青鸞聽得瞳孔一縮，回頭對視著方言眼睛，勉強笑道：「方老爺近日大喜臨門，紅光滿面，真是好氣色啊！」
方言知道，這美人刀子嘴豆腐心，時不時就會變成一個刺頭。
既然這一次自己主動邀請，想要緩和兩人關係，即便被她明嘲暗諷幾句，倒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陸青鸞見狀，略一沉默。
雖然她很想徹底了斷兩人之間的關係，但藕斷絲連，猶未甘心，閉上眼睛思考片刻後，暗咬銀牙道：「我答應了。」
「當真？」
方言聽得一喜，連起身道：「好，太好了！」
話音剛落。
復又拱手道：「既如此，今晚便恭候老闆娘大駕！」
「怎麼不再坐坐，就要走了？」
陸青鸞見他如此興奮的樣子，不知為何，心裡又是酸楚，又是微甜，總感覺方言今日登門，心態大變，好似變得頗主動了。
然而……
這兩個月靜心思考下來，她也著想許多。
雖然自身對方言依舊念念不忘，但也明白兩人關係，如果繼續僵持下去，早晚會分道揚鑣。
卻沒想到，方言竟主動了。
一時間，陸青鸞平靜無波的內心，忽的泛起層層漣漪，好似心花蕩漾一般，難忍心中情緒。
「是，是。」
方言連坐回木椅上，回頭笑道：「我剛剛送來的鮮花，老闆娘可還喜歡？」
「嗯。」
陸青鸞強壓下異樣情緒，淡定道：「方老爺有心了。」
「你喜歡就好。」
這句話，兩人都曾互相說過，此時方言再次道出，顯然頗有深意。
陸青鸞聽得俏臉一紅，微微低頭，默不作聲。
方言見狀，也點到為止。
隨後雙方又寒暄幾輪，眼見時間也不早了，方言便提出告辭。
望著他越走越遠的背影，陸青鸞倚門相送，內心頗為複雜，一時間，竟產生一股愛恨交加之感。
「你到底是偽君子……」
「還是真君子？」
陸青鸞實在是不知道答案了。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