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粗坯武夫
時間緩緩過去。
方大河將功法一連細讀了好幾遍，方才屏息凝神，運功調息。
只見他的身體周圍漸漸瀰漫起一層淡淡白霧，好似雲裡霧裡，看起來十分玄妙。
可惜時間過去良久，方大河突然泄氣般的睜開雙眼，一臉無奈道：「爹，我實在沒辦法引靈入體，沒有修煉天賦，不可修煉……」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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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言略一愣神之際。
方大河的眼中突然閃過淚花，情緒明顯變得很不對勁。
「沒事沒事！」
「不能修煉，亦可從事別的行業，爹供養不起老三的修煉資源，但是咬咬牙，擠出錢財供你讀書，還是沒問題的！」
方言連忙上前抱著他，口中連聲寬慰。
「爹……」
伴隨一聲沙啞的叫喊，方大河嘴角一癟，眼淚瞬間連成一串。
若不是有方言在一旁耐心安撫，恐怕他早就情緒崩潰，繼而嚎嚎大哭了。
「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哭？」
「咱家小二的天賦不在於此，完全可以在文道上發展嘛！」
「爹相信你，只要肯用功，一定可以成就一代文豪大家！」
方言心裡很清楚，為何方大河會表現的如此不甘心。
實乃多年期待，一朝夢碎。
此間之打擊，確實讓人絕望。
但有老三入仙門打底，方言倒也不覺得灰心喪氣。
只是心疼方大河，這小子一心想修仙，卻沒有甚麼天賦，只能說天意使然，造化弄人。
「小弟，爹說得對，你別哭啊！」
站在一旁的方大山，下意識地鼓了鼓肱二頭肌，一臉驕傲道：
「不如跟哥哥我鍛鍊身體，等到練出一身肌肉後，就誰也不敢欺負咱們了…」
「你閉嘴！」
這憨兒，方言都懶得說他。
什麼鍛鍊身體，練出一身肌肉？
這對老二來說，根本就不適用好嗎？
他身體柔弱，一心只想修仙，即便退而求次，那也是讀書習文，怎麼可能去修煉什麼武道？
也就一身腱子肉的方大山認為武道有前途，武道至上，武道天下第一等，唯一的夢想就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這……
粗坯武夫，不可理喻！
「嘿嘿，我就隨口一說。」
「爹，小弟，你們別生氣！」
眼見方大河哭得這麼厲害，方大山終於明白自己剛剛又說錯話了，口中連道歉。
只見他一臉傻笑的摸著腦袋，高大身板杵在床邊，好似一堵牆。
方言見狀，越發無奈，口中連勸道：「小二，你讀過許多書，應該明白一個道理。」
「所謂尺有所長，寸有所短，三百六十行，行行都可出狀元！」
「你在仙道一途，或許沒天賦，但在文道一途，明顯是前途遠大，一路順風順水，又何必自尋煩惱，糾結不清？」
「爹常年經世，心裡只明白一個道理。所謂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九層之台，起於壘土！」
「一個人若想有所成就，首先要找對路子，繼而一步一個腳印，步步為營，穩紮穩打，方可成就大事！」
「小二，爹對你寄予厚望，你可千萬不能頹廢自誤啊！」
方言挖空心思，儘可能搜尋前世所了解的道理和經驗，然後一併講出，苦口婆心的勸道。
「爹，我明白……」
方大河一邊抽泣，一邊抹淚道：「我只是不甘心，憑什麼老三能修行，而我就不行？明明都是娘生爹養的親兄弟，為什麼？」
「憨兒！」
方言見他陷入誤區，不由高聲道：「你比老三閱歷廣，也比老大讀書強，這難道不是一種天賦？何必不撞南牆不回頭，非摔得頭破血流，方才醒悟？」
「如果實在不甘心，你便懸樑刺股，映雪讀書！等到出人頭地時，自然會讓老三也為之側目。」
「一門三兄弟，個個如龍似虎，豈不傳為一時佳話？」
一番捎帶警醒和勸誡的話語說完，方言定定望著方大河。
如果這小子還是一副不甘心，不服氣的態度，那便讓他出去走走，多長見識。
等到閱歷廣了，自然會明白一個道理，一個人是不可能做到全知全能的，只能在有限的生命里，做好自己能夠做好的事情便足矣。
方大山感覺屋子裡氣氛不對，不敢再胡言亂語，連跟著老爹一起盯著老二。
只見方大河慢慢止住眼淚，臉色由白變紅，又由紅變灰暗，突然起身下床，冷不丁道：「爹，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可以嗎？」
「大山，你跟弟弟一起去，記得保護好他。」
方言在心中微微一嘆。
這傻小子…還是不太服氣啊！
可惜這種事誰也沒辦法，只能讓時間來慢慢抹平他心中的不甘。
「是，老爹！」
方大山聽得連點頭。
他早就受夠了屋子裡的沉悶氛圍，聞言一把拉起方大河，嬉皮笑臉道：「老弟，你別傷心了，大哥我帶你上山摘果子，打兔子去！」
「好——」
雖然方大河興致缺缺，但也沒有拒絕。
方言目送兩小兒一起出門，轉頭回到房間，拿起桌子上的練氣功法，心道：「老大出門，暫且不試，那該我了。」
轉念間。
他便迅速將手裡的功法翻開，細細精讀起來。
時間如水，緩緩流淌。
房間裡的煤油燈亮了又滅，滅了又燃，一連加了三次油，他終於從書頁上挪開雙眼。
雖然費了這麼大勁，但是用前世的學習方式和思維徹底讀通此法訣，倒也值了。
簡單來說。
練氣可分為三步走。
第一步，牽引天地之間的靈氣，縈繞周身，滋潤體魄。
第二步，利用天地之氣，在體內種下一枚靈氣種子，往後多加錘鍊，即可入門成功。
第三步，體內靈氣充盈，乃至根基穩固時，即可嘗試凝氣化液，靈液順著血液循環系統，流淌至全身上下。
以此為起點，一邊滋潤身心，強化五臟六腑，一邊擴充經脈，乃至功成圓滿時，再一舉築基。
「呼——」
方言心裡鬆了口氣。
好在功法與他所思所想並無二致，只不過多了一種叫做『天地靈氣』的玩意兒，既可以滋潤身心，又可以擴充經脈。
其他錘鍊方式和練功效果等，跟前世吃大補藥差不多。
左右都是補，有什麼區別？
哦，天地靈氣好像就是前世今生的最大區別，那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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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