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清風武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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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仲春，萬物復甦。
歷時一個多月，這寧安城裡的劉掌柜，終於帶來一個好消息。
只聽他傳來音訊，一家位置很不錯的武館將要出售，希望方言有時間，能夠早日前去看看。
遂由此，翌日清晨，方言帶著方大山，前去與劉掌柜匯合，一行三人即刻便去往武館所在的位置。
走在路上，劉掌柜隨在方言身後半步，笑容滿面道：「方老爺，這家『清風』武館將要出售的消息，咱們應該是第一批知曉者，料想別家肯定沒有我的消息靈通，所以咱們只要敲定交易，就能直接買下來了。」
「嗯。」
方言微微頷首，開口道：「不知這家武館為何出售？」
「回方老爺，這事兒說起來，倒也是一件巧事。」
「咱家名下有一條運貨的商隊，常年與清風武館合作，無論大小貨物，皆交由對方押鏢，並護送商隊等，雙方已經合作過許多次，一直都相安無事。」
「豈料，前段時間卻出了一個意外。」
「咱家商隊在送貨途中，遭遇了一夥四處逃竄的綠林強盜，雙方發生衝突，最終貨物保下來了，然而清風武館的館主卻當場戰死。」
劉掌柜的臉上閃過幾分唏噓之色，片刻便平靜，接著說道：「這位館主是一個好人，可惜命運多舛，只留下一個年邁的老父親，還有一個小小少年，再也難以維持武館的日常運營。」
「遂由此，他們就拜託我，希望能夠尋得一個好買家，將武館一應買下來，繼續收徒，並發展壯大，以傳承家父之遺願，所以我一得到消息，立馬將此事轉告給方老爺，這可不就巧了麼？」
「確實挺巧。」
聽完劉掌柜的講述，方言微微笑道：「如此心有大志的忠義之人，卻無辜慘死，真是讓人不勝感慨，咱們先去看看再說吧！」
「好。」
劉掌柜聞言，口中連聲應是。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一行三人就來到寧安城偏東南方向的坊市，從影影綽綽的高樓之間，找到一家僻靜偏遠的大院子。
從外面望去，裡面有一個小小的演武場，一溜排的兵器架子上，刀槍劍戟，應有盡有，只不過裡面卻沒有傳出半點動靜，與尋常武館相比，頗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伴隨『吱呀』一聲。
劉掌柜一手推開院門而入，方言父子連緊隨其後。
行走不過百十來步，三人就穿過演武場，徑直進入內堂，廳堂里的下人見到劉掌柜，連上前施禮道：「劉老爺，您怎麼來啦？」
「我找你家老太爺有事相商。」
劉掌柜面色平靜，吩咐道：「快去讓他們老少一起過來吧！」
「是，劉老爺！」
下人聞言，連忙跑出大堂，飛奔後院而去。
「方老爺，方公子，兩位請坐——」
劉掌柜猶如進入自家一般，充當主人身份，口中連招待道：「來人，快送上一壺清茶！」
「是，劉老爺！」
丫鬟聽到吩咐，連領命而去。
不過片刻。
當方言三人正喝著熱茶，閒聊敘舊時，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就被一個面色黝黑的半大少年扶著，從後院緩緩而來。
兩人一見到劉掌柜，猶如見到救星似的，連上前行禮道：「恭迎劉掌柜大駕光臨，劉掌柜早好！」
「起來吧！」
劉掌柜揮了揮手，示意道：「你們倆先坐下，我今日過來，是有一件大好事，要落在你們頭上了。」
「不知劉掌柜所言何事？」
老人被少年扶著，坐在方言對面，這時才發現家裡來了陌生人，不由起身拜道：「這位是……」
「這是一位極尊貴的客人，也是你們的貴人！」
劉掌柜將方言父子的身份簡單介紹過，便接著說道：「前段時間，你們不是想讓我散播消息，將這家武館盤出去麼？正巧咱們方老爺有興趣，遂今日過來看看，如若可以的話，就直接買下來了。」
「什麼？」
「真的假的？」
一老一少聞言，俱是面帶驚容的望著方言，其中老人更是顫巍巍的拜倒在方言跟前，口中連道：「方老爺，您……您真要買下麼？」
「當然。」
方言見他如此老邁，還要跪在地上，連伸手將他扶起，面上含笑道：「只要老丈給出一個合理之價，我便當場買下！」
「好……好！」
老人連說兩聲好，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聽旁邊撲通一聲，有人跪倒在地，卻是那個半大少年。
只見他雙目泛紅，流出熱淚道：「老爺，您若是真要買下，還請您發發善心，答應小的一件事吧！」
「何事？」
方言見狀眉頭一挑。
「求您……幫我找出殺害父親的兇手，我不求您出手幫我報仇，我要自己上山解決恩怨，是生是死，聽天由命！」
半大少年一連磕了好幾個響頭，臉上的淚珠子啪嗒直掉。
「嗯？」
方言聽得一皺眉。
還沒等他開口答覆，站在少年旁邊的老人，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仰面倒下，幸好被眼疾手快的方大山一把攔住，才沒有摔倒。
「你……你個混帳東西！」
老人喘過氣來，破口罵道：「我都已經對你言說過多少次，不要被仇恨蒙蔽雙眼，你怎麼就是不聽？你個混帳！再敢揚言要復仇，從今以後，我就不認你這個孫子了！」
「爺爺！」
半大少年瞧見自家爺爺一臉痛不欲生的樣子，連忙撲倒在老人身前，口中連道：「爺爺，您別生氣！孫兒只是一時衝動，再也不敢胡言亂語了，求求您千萬不要動怒！」
「滾！滾回後院去，好好面壁思過！」
老人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勁兒，一把推開少年，回頭連跪倒在方言面前，口中連道：「這位老爺，咱家孩子太冒失，剛剛說錯了話，還請您千萬不要怪罪於他……」
「沒事。」
方言微微搖頭，面色平靜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小少年的心情，我能理解，只不過這買賣一事，最好還是不要摻雜個人感情因素為好。」
「是是，老朽明白！」
老人連點頭，口中連道：「咱家武館，自大郎開創至今，已有二十多個年頭，說起來，還真捨不得。」
「可惜老朽無能，小兒也無力，現如今已然不太可能再維持武館的日常經營，遂由此，還請方老爺大度，給出一個合適的價位，容老朽考慮一二，再做決定可好？」
「讓我來定價？」
方言聞言一皺眉，過了許久，眉頭才緩緩舒展下來。
只見他伸出一隻手，五指盡數張開，面上含笑道：「不知這個數，老丈覺得如何？」
(本章完)